第一卷 第19章 华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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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建安二年春,徐州下邳)
雪刚化尽,刺史府后院的海棠就冒了花苞。我站在廊下看着诸葛亮练剑——九岁的孩子,木剑已经挥得有模有样。
“手腕下沉三分。”我走过去调整他的姿势,“剑不是刀,讲究刺,不讲究劈。”
诸葛亮收剑行礼:“老师,今日的《孙子兵法》注解已写完。”
我接过竹简翻了翻,笑了:“‘兵者诡道也’后面那句‘故能而示之不能’...你批注说‘如老师待曹公时’,嗯?”
诸葛亮眨眨眼,一脸无辜:“学生只是如实记录。”
“小狐狸。”我揉揉他的头,“走,带你开个会——实战教学。”
正厅里气氛有些凝重。徐庶递上一封密信:“主公,曹操在官渡...赢了。”
我展开信纸快速扫过。果然和记忆里差不多,但细节有出入:曹操损失比历史上更大,许攸还是叛变了,但乌巢粮草被烧时,袁绍居然分兵去救——看来我让人散播的“曹操欲屠乌巢”谣言起作用了。
“战损比?”我抬头。
“曹操折兵四万,袁绍溃兵八万,但主力尚存五万退守邺城。”徐庶顿了顿,“还有...曹操长子曹昂战死,典韦重伤。”
我手指一顿。
变了。历史真的变了。
“曹昂...”我喃喃一句,随即收敛情绪,“袁绍那边呢?”
“审配逢纪内斗加剧,郭图建议拥立袁尚,田丰...被下狱了。”
好。乱得好。
“云长,你怎么看?”我转向关羽。
关羽抚须沉吟:“曹操虽胜,已伤元气。袁绍虽败,根基尚在。此时若有一支生力军介入...”
“就能通吃两家。”我接过话头,走到沙盘前,“但咱们现在入场,太早。”
张飞急道:“大哥!再不出手,曹操那厮就把河北吞了!”
“他吞不下。”我拿起代表曹操的黑旗,插在官渡,“曹孟德现在是强弩之末。你们信不信,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袁绍反扑——”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而是咱们从背后捅刀子。”
徐庶眼睛一亮:“主公意思是...”
“写信。”我坐回主位,“第一封给曹操,措辞要恳切:‘闻孟德大胜,备心甚慰。奈何青州黄巾余孽复起,无力北上相助,特赠粮三万石以资军用’——记住,送新粮,不掺沙。”
赵云不解:“主公,此时为何...”
“示弱,麻痹。”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封给袁绍,让田豫通过甄家递话:‘本初公若需退路,青州沿海诸城,随时可为公敞开’。”
分化。永远是分化。
“第三封...”我看向南方,“给孙策。就说吕布欲联合山越偷袭吴郡,咱们‘偶然截获’情报,特来告知。”
诸葛亮突然开口:“老师,这是要逼孙策主动攻打吕布?”
“对。”我赞许地看他,“孙策性子急,知道吕布要动手,肯定先发制人。他们打得越凶,咱们在淮南的驻军就越安全——顺便还能卖孙策个人情。”
张飞掰着手指算:“送粮给曹操,收留袁绍,报信给孙策...大哥,咱们图啥?”
我笑了:“图时间。”
展开一卷全新的地图——这是我让工匠绘制的“三州五年建设规划图”。
“诸位,咱们现在有幽青徐三州,人口四百余万,精兵九万,存粮六百多万石。听着不错,但...”我敲敲地图,“根基不稳。”
“幽州需要消化公孙瓒旧部,青州需要安抚黄巾降卒,徐州需要整合本地豪强。而咱们的制度——摊丁入亩、三州互市、新军编制——都需要时间沉淀。”
我站起来,手指划过黄河:“现在急着渡河北上,就算赢了曹操袁绍,咱们吃下的也是一块四分五裂、世家林立的烂摊子。”
“我要的河北,是一个能融入咱们体系的河北。”我看向众人,“所以,给曹操和袁绍两年时间。”
“让他们互相消耗,让河北世家站队内斗,让百姓对旧政权彻底失望。等时机成熟...”我拳头轻握,“咱们北上,不是征服,是接收。”
厅内寂静片刻。
徐庶长揖:“主公深谋远虑。”
关羽丹凤眼微眯:“大哥之意,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战还是要战的。”我微笑,“但要打就得打成碾压局——像陌刀队砍乌桓骑兵那样,一刀下去,摧枯拉朽。”
正说着,门外亲兵来报:“主公,糜先生从东海回来了,还带来一位...自称华佗的医师。”
华佗?
我眼睛一亮:“快请!”
片刻后,糜竺引着一位青衫老者进来。老者背着一个药箱,目光清明,行礼不卑不亢:“草民华佗,见过使君。”
“先生不必多礼。”我亲自扶起他,“早闻先生神医之名,今日得见,实乃三州百姓之福。”
华佗直言:“使君,糜先生言您欲建‘医学院’,广传医术,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示意他坐下,“我不仅想建医学院,还想请先生主持编修《急救手册》——简单易懂,让军中士卒、乡间里正都能学会止血、接骨、防疫。”
华佗眼睛亮了:“使君此言...当真?!”
“军中伤亡,过半并非当场战死,而是伤后不治。”我语气沉重,“若每个屯都有懂急救之人,每年能多活成千上万的将士。这笔账,我算得清。”
“好!好!”华佗激动站起,“使君若真为此事,佗愿效犬马之劳!”
我趁热打铁:“此外,我还想请先生研究两样东西。”
“其一,防治瘟疫的方剂。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咱们得未雨绸缪。”
“其二...”我压低声音,“外伤麻醉与缝合之术。先生那‘麻沸散’,可否改良?”
华佗震惊地看着我:“使君...如何知晓麻沸散?”
我面不改色:“听闻先生曾为关云长刮骨疗毒,所用麻醉之方,神乎其技。”
一旁关羽:“???”
(关羽内心:我什么时候刮过骨??)
华佗恍然:“原来如此...改良之事,佗必尽力!”
送走华佗,糜竺低声道:“主公,按您吩咐,造纸工坊已产出新纸三百刀,成本比蔡侯纸低四成。是否开始印制《急救手册》?”
“印。”我点头,“先印一千册,发往各军。另外...那件事准备得如何了?”
糜竺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块木制活字模板:“工匠已按诸葛小公子给的图样,做出三套常用字模。只是...排版耗时颇多。”
我接过模板看了看——粗糙,但能用。
“不急,慢慢改进。”我放下模板,“文化战也是战争。等咱们的纸和印刷术成熟,就能低成本印制启蒙课本、农书、律法条文...知识垄断,该打破了。”
黄昏时分,我独自登上城楼。
北望是烽烟未尽的河北,南望是暗流涌动的江淮。怀里那份“五年规划图”沉甸甸的。
“老师。”诸葛亮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捧着热茶。
我接过茶碗:“孔明,你说咱们这条路,能走通吗?”
九岁的孩子想了想:“老师教过,事在人为。”
“是啊,事在人为。”我望向远方,“但有时候...人得学会等。”
“等春风化雨,等水到渠成,等对手犯错,等时机成熟。”
“然后——”我转头看他,笑了,“一击必杀。”
暮色中,一骑快马奔入城门。
信使高举羽檄:
“报——江东急讯!孙策起兵三万攻吕布,吕布联合严白虎据守曲阿!”
我放下茶碗。
第二局,开始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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