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九章.影影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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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隐江湖》(藏头诗)

    欧风卷雾锁紫阳,阳影斜铺旧案章。俊眼识破假模相,杰心暗逐诡踪长。

    程途辗转深汉壤,玲声渐远藏锋芒。张网待捕千丝怅,茜袖翻查百页忙。

    王庭旧账凝尘霜,芳迹难寻模具场。汪浪徒嗔归期旷,洋声漫卷芝麻酱。

    张弓不发观动向,朋心共破雾中墙。牛鸣暗指沙井巷,祥语轻敲秘锁簧。

    韩踪隐入马记坊,华表空留锈迹彰。荣枯难掩当年账,江风暗送旧帆扬。

    正途偏染阴谋瘴,文笺密记往来商。敏察渐露蛛丝样,向壁虚言饰恐慌。

    开匣忽逢新印烫,宇间遍布诡形相。吕端未察工装藏,如影随形祸心酿。

    云深不知沙井旁,秦镜高悬照假妆。梅香暗绕旅馆窗,雪迹难消旧罪疮。

    张榜遍寻失踪箱,永夜难明诡计长。思谋暗结同流党,成败皆因一念狂。

    程玲端着碗热干面快步走来,把碗往欧阳俊杰面前一递:“快吃!再放芝麻酱就坨了!刚才‘光阳厂’的何文敏发微信,说‘老会计想起个事,韩华荣在深圳光阳厂有个秘密储物柜,钥匙藏在车间的旧工具箱里’——那工具箱,跟武汉仓库的一模一样,也是‘武汉锁厂’的货!”

    欧阳俊杰接过蜡纸碗,筷子飞快挑开宽粉,芝麻酱裹着粉身滑进嘴里,辣萝卜丁的脆劲刚好冲散油腻。长卷发垂在碗沿,他边嚼边抬眼:“纪德说过,谎言的缝隙里藏着真相的光,比账本更早透底。向开宇肯定在扯谎,多半还跟韩华荣勾连不清。”他指尖点了点碗外的塑料袋,“你看这印子,是‘深圳光乐厂’的新标。向开宇上周回深圳,带了块旧模具碎片说是韩华荣留下的,可那纹路跟重庆机床的压根对不上,明显是后仿的。”

    张茜正趴在桌上捋票据,忽然抓起一张泛黄纸片拍在桌上:“俊杰!这是‘重庆模具厂’的旧发票,上面有‘马记模具’的章!深圳光阳厂的文曼丽,去年不就跟这家模具厂合作过吗?王芳说,文曼丽当时还跟财务科吵过,说‘马记的模具比厂里的好,贵点也值’,较真得比考勤表还甚!”

    话音刚落,王芳抱着账本撞门进来,一口武汉话裹着火气:“搞么斯哦!刚查了‘马记模具’的注册信息,法人就是个空壳子,实际控制人留的电话,竟是深圳光乐厂江正文的!江正文不是光阳厂的副厂长吗?还私管着外面的模具厂,比‘裹筋’的管理层还乱套!”

    欧阳俊杰猛地放下蜡纸碗,从帆布包掏出那块重庆带回的模具碎片,递到众人眼前:“你们看边缘,有‘马记模具’的小印子,跟发票上的完全吻合。向开宇给我们的那块根本没有这印子,他是故意换了假的,怕我们顺着马记模具找到韩华荣!”指尖摩挲着纹路,他眼神沉了沉,“卡夫卡说过,假碎片的纹路藏着恐惧,比真迹更先暴露心思。我们必须再去深圳,查向开宇、马记模具,还有江正文的底!”

    汪洋刚把最后一口热干面扒进嘴里,抹了把嘴哀嚎:“我的个亲娘!又要去深圳?我还没在武汉待够呢!‘紫阳湖公园’的荷花眼看要开了,去年我跟牛祥去钓过鱼,比深圳的鱼塘自在多了!”话锋一转,他又凑过来,“不过去也行,得带两盒李叔的芝麻酱,深圳的热干面没这味,根本没法吃!”

    张朋笑着拍他肩膀:“放心!程玲早装了两罐,用塑料袋裹了三层,就怕漏了。何文敏说,光阳厂的老会计明天去深圳,想跟我们一起去车间找储物柜。那老会计在厂里待了二十年,比谁都熟车间情况,比警察的向导还管用。”

    午后的紫阳湖公园,晨雾早已散尽,阳光铺在湖面上晃出碎金。欧阳俊杰坐在长椅上,指节攥着‘武汉锁厂’的钥匙,长卷发被风掀得蓬松。张茜递来一瓶冰镇汽水,声音压着几分警惕:“刚给向开宇打了电话,他说‘明天在光乐厂等我们,带我们看韩华荣的旧机床’,但我听他声音发慌,比‘差火’的商人还心虚,肯定有鬼。”

    “正常。”欧阳俊杰拧开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他要是没鬼,犯不着换假模具碎片。里尔克说得对,心虚的声音是真相的影子,比言语更先露馅。明天去深圳,先找老会计查储物柜,再去见向开宇,别打草惊蛇。”

    王芳忽然快步跑过来,手里挥着张快递单:“俊杰!深圳光乐厂寄来的包裹,是向开宇寄的,里面是个旧模具!我核对了参数,跟韩华荣之前流转的压根不一样,明显被改过,比厂里的次品还糙,肯定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欧阳俊杰接过模具,指尖抚过上面的锈迹,忽然顿住:“这螺丝是新换的,最近肯定有人动过。向开宇寄这个来,就是想让我们以为韩华荣的模具都在这了,实则是怕我们深挖马记模具。”他把模具塞进帆布包,“明天去深圳,记得带把‘武汉锁厂’的备用钥匙,光阳厂的储物柜多半是双舌锁,跟武汉、重庆找到的一样。”

    傍晚的‘睿智律师事务所’,程玲正低头收拾行李,蜡纸碗和塑料袋在包里码得整齐:“热干面买了十份,蜡纸碗装着保温,芝麻酱带了三罐,还有李叔的鸡冠饺,塑料袋封好的,到深圳加热就能吃,比那边的快餐香多了。”

    “砰”的一声,牛祥推门闯进来,手里举着张纸条:“俊杰!武昌警察查了江正文的行踪,他上周去了深圳,还跟马记模具的人见过面!我编了句打油诗:江正文去深圳,马记模具藏玄机,细心查下去,真相不远离。这次没写长,免得你说我不务正业!”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笑了笑:“这次总算靠谱。江正文勾连马记模具,向开宇又跟江正文往来密切,韩华荣的下落十有八九跟这俩人有关。成安志只是个小角色,韩华荣才是关键,我们得沉住气查。”

    夜色渐浓,紫阳路的路灯次第亮起,暖光洒在律所的红砖墙上。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模具、钥匙、账本,还有武汉的热干面和芝麻酱。抬头望了眼圆月,长卷发在风里轻晃——深圳的月亮该和武汉一样圆,可藏在月光下的线索,还得在烟火气里慢慢打捞。这案子,才刚过半,前路仍布满迷雾。

    次日清晨,武昌区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律所红砖墙,李叔的热干面摊就支了起来。蜡纸碗在木架上码得齐整,宽粉、细粉、苕米粉分袋摆放,芝麻酱的浓香裹着晨光飘满街巷。程玲拎着塑料袋快步跑来,额角沾着汗,塑料袋里的鸡冠饺还冒着热气:“俊杰!张朋!快趁热吃!李叔说这是今早头一锅,葱肉塞得满,比昨天的还扎实!”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长卷发垂落肩头,捏起一个鸡冠饺咬下,面壳脆得掉渣,葱肉的鲜香混着热意漫进喉咙。他瞥了眼程玲手里的塑料袋,眼底带笑:“纪德说,晨间的食物是时光给的锚点,比账本更能稳住人心。你这塑料袋上还沾着‘粮道街’豆皮摊的油星,肯定又顺道买了豆皮吧?”

    程玲脸一红,从袋里掏出个搪瓷碗:“被你猜着了!豆皮摊的王师傅说‘今早的糯米蒸得软,五香干子切得细’,比紫阳路的还地道,特意给你们留了一碗。”话没说完,汪洋一把抢过搪瓷碗,小眼睛瞪得溜圆,筷子一挑,灰面、鸡蛋、糯米、干子的分层清清楚楚,油光发亮。

    “我的个亲娘!这豆皮再加勺辣油,比热干面还香!”汪洋吃得急促,糯米沾在嘴角,程玲递过纸巾打趣:“慢点开吃,没人跟你抢,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沾到账本上,王芳又要骂你毛手毛脚。”

    张朋坐在律所旧木桌前翻账本,指尖忽然顿在一行数字上,声音沉了下来:“俊杰,你看这页——1999年5月,韩华荣往重庆转了20万,备注是‘货款’,但光阳厂的审计报告里,同期根本没有重庆的订单。吕如云上周还说‘光阳厂的账从来没差过’,现在看来全是谎话。”

    “是私账。”欧阳俊杰走进律所,把没吃完的鸡冠饺放进塑料袋,长卷发扫过桌角的‘武汉锁厂’铁盒,“里尔克说,账本上的空白是真相的影子,比数字更先暴露秘密。你翻前两页,3月是不是有笔15万的转账,备注‘杂费’?向开宇说那是给成安志的封口费,但他没说,这钱最终流去了‘深圳光飞厂’的张永思手里。”

    王芳抱着摞审计报告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杯绿豆汤,冰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快喝点解腻!这是昨天煮的,放冰箱冰着的。刚跟光阳厂的韩冰晶通了电话,她说1998年张永思还在厂里当学徒时,就跟韩华荣走得极近,经常帮他搬‘废料’,实则里面藏的全是水货模具。韩冰晶还说,那些模具的编号,跟武汉仓库找到的一模一样,比考勤表记得还清楚。”

    张茜忽然指着电脑屏幕惊呼:“俊杰!你们看!深圳光飞厂的秦梅雪发来了成安志的旧考勤表——1999年5月15号,成安志说去重庆送模具,考勤表上却写着‘病假’!还有,那天光飞厂的废料堆少了三箱东西,张永思说拉去废品站了,可废品站根本没收到!”

    汪洋抹干净嘴,拍着桌子骂道:“病假?送模具?这成安志比‘闹眼子’的骗子还能编!上次在重庆模具厂抓他时,他还说5月15号在武汉吃热干面,全是瞎话!俊杰,他那天肯定是去深圳光飞厂,帮韩华荣运模具了,比‘差火’的同伙还卖命!”

    欧阳俊杰指尖轻敲桌角的铁盒,盒上的小月亮刻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卡夫卡说,谎言的缝隙是真相的入口,比证据更先露马脚。你们想想,武汉仓库的账本是不是少了1998年12月的记录?赵天欣说,韩华荣的侄子去年在‘深圳沙井镇’开了家小旅馆,里面藏着本旧账,说不定就有12月的线索。”

    话音刚落,张朋的手机响了,是牛祥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和三行打油诗:“沙井旅馆藏旧账,数字缝里藏文章,若要找着关键处,还得武汉芝麻酱。”紧接着一条语音传来,声音咋咋呼呼:“俊杰!武昌警察查了那旅馆,老板说上个月有个穿光阳厂工装的人来住过,手里拎着个印着‘武汉锁厂’的铁盒!你们去深圳记得带两盒芝麻酱,那老板是武汉人,好说话!”

    张朋笑着把手机递给欧阳俊杰:“这牛祥,总算说句有用的,就是打油诗还是老样子,比‘岔巴子’还啰嗦。俊杰,我们要不要去沙井镇看看?正好跟秦梅雪核对考勤表,顺便问张永思那三箱废料的去向。”

    “先不急。”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落在椅臂,目光落在照片上,“纪德说,赶路的意义不在速度而在方向,比车票更先看清的是人心。你们看这张照片,旅馆窗外有个模具回收站,招牌上的‘马记’二字,跟深圳仓库模具碎片上的一模一样。1998年韩华荣跟马记回收站老板合伙走私模具,这事路文光的父亲当年就知道,只是一直没说。”

    程玲端着碗热干粉走进来,蜡纸碗冒着热气,是加了双倍芝麻酱的宽粉:“快吃!不然芝麻酱该沉底了!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她说光飞厂的成安志有个远房表姐,就在沙井镇那家旅馆当服务员。上次我们在重庆抓成安志时,他表姐还给他通风报信,说‘武汉的人来了’,比‘裹筋’的亲戚还麻烦!”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筷子挑开宽粉,忽然指着碗底:“你们看这蜡纸碗上的印子,是‘深圳光乐厂’的旧标!1999年向开宇就在光乐厂,当时就用这种碗装热干面。他说每次去马记回收站,老板都要他带两碗,还说‘武汉的热干面比深圳任何东西都香’——这老板,肯定跟向开宇早认识。”

    王芳忽然从审计报告里翻出一张纸条,眼睛一亮:“对了!向开宇上周说,1998年12月他帮韩华荣往马记回收站送过三箱模具,当时老板不在,是个穿光阳厂工装的女人收的。光阳厂的吕如云1998年就在那当审计,穿的就是这种工装,会不会是她?”

    欧阳俊杰的动作一顿,芝麻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眼神却骤然锐利:“吕如云?她上周还说光阳厂的账没问题,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韩华荣的人。那三箱模具,说不定就是1998年12月账本上缺失的关键,而那个穿工装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她。”

    张茜立刻打开电脑,快速敲击键盘:“我现在查吕如云1998年12月的行踪,看看她有没有请假记录。如果她真的去收了模具,肯定会留下痕迹。”

    汪洋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要是能证实吕如云也牵涉其中,那线索就串起来了!江正文管马记模具,向开宇帮着运货,吕如云负责接应,韩华荣躲在背后操纵,这就是个完整的链条啊!”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模具碎片,指尖再次抚过那小小的“马记”印子:“链条还缺关键一环——韩华荣的下落。他既然布了这么大的局,肯定不会轻易消失。沙井镇的旅馆、马记回收站、吕如云的行踪,这三者必须同时查。明天去深圳,兵分两路,一路跟老会计去光阳厂找储物柜,另一路去沙井镇查旅馆和回收站,务必把线索挖透。”

    程玲点点头,把剩下的芝麻酱罐塞进包里:“我再准备点热干面和鸡冠饺,路上吃。对了,何文敏说老会计手里有张1998年的车间平面图,标注了储物柜的大致位置,比我们瞎找强多了。”

    张朋站起身,整理着桌上的账本和票据:“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复印一份带在身上,万一需要核对数字也方便。张永思那边,我让秦梅雪先盯着,有动静立刻通知我们。”

    暮色再次笼罩紫阳路,律所的灯光亮了起来,映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模具、账本、钥匙、纸条,一件件线索在桌上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武汉的烟火气里藏着未解的谜团,而深圳的风雨,已在前方等候。这场跨越两座城市的追踪,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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