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七章.嘲风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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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秘韵》
楚天雨歇兮,巷陌浮香,豆皮裹糯兮,锁钥藏光。
粤海风驰兮,机床鸣响,铁盒缄言兮,旧账昭彰。
青丝拂齿兮,暗察秋霜,芝麻酱浓兮,故味牵肠。
歧路寻踪兮,步履铿锵,奸邪匿影兮,法网难藏。
铜钥凝寒兮,岁月留伤,双城辗转兮,正气轩昂。
模具藏私兮,利欲熏肠,孤灯探案兮,夜露沾裳。
故友遗托兮,不敢相忘,红墙映月兮,真相初扬。
江湖路远兮,道阻且长,心藏炽热兮,终破迷障。
东莞老巷的夜雾裹着霉味漫开,巷口路灯投下暖黄光晕,把四人的影子揉成忽长忽短的墨团。汪洋猛地掏出手机,屏幕强光刺破夜色,他指尖点着屏幕急声喊道:“俊杰,牛祥发消息了!还附了首打油诗:‘东坑仓库藏铁盒,光乐厂里有线索,向开宇躲机床后,账本等着你来摸’——这牛祥,比‘岔巴子’还能凑热乎!”
张朋笑着抽过手机扫了两眼,转手递向欧阳俊杰:“牛祥还说,武昌警察查了成安志的出租屋,翻出了深圳‘光乐厂’的旧地址,还摸清向开宇明天回深圳,要去厂里搬东西。咱们这就动身去深圳?”
欧阳俊杰将掌心的铁盒稳妥塞进帆布包,油饼的焦香混着仓库带出来的霉味钻进鼻腔,他长卷发垂在肩前,语气缓而笃定:“纪德说过,旅途的方向从不是偶然,而是线索的自然延伸。明天一早就去深圳,先找家馆子吃碗热干粉,要宽粉,加双倍芝麻酱。在东莞守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主动去找向开宇。”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天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慎:“赵主管,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向开宇的话半真半假,前路未必安全。”
赵天欣抬手拭去眼角余泪,指尖还沾着些许灰尘,语气却异常坚定:“我跟你们走!韩华荣的事,我必须说清楚,绝不能让成安志把黑锅全甩到我头上。光乐厂那台老机床,我去年还去检修过,向开宇说机床里藏着账本,这话未必是假。”
往旅馆折返的路上,月光越发明亮,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白。李婶的豆皮摊早已收摊熄灯,只剩一盏路灯孤零零立在巷口,暖光铺在地上,竟和武汉老巷的路灯有几分相似。汪洋叼着半块油饼,含糊不清地咂嘴:“我的个亲娘!这油饼要是蘸上芝麻酱,比武汉的鸡冠饺还够味。明天到深圳,咱高低找家武汉餐馆,我得吃碗热干面,多加辣萝卜丁,越够劲越好!”
欧阳俊杰捏着口袋里的火车票,指尖摩挲着票面上的字迹,笑着点头:“到了深圳就找,让老板多舀芝麻酱,裹满粉才够味。这案子的线索就跟这油饼似的,得慢慢嚼,才能品出藏在里面的芝麻香,找到关键破绽。”他抬头望向夜空,长卷发被晚风拂动,“深圳的月亮该和武汉一样圆,只是不知道光乐厂那台旧机床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秘密。”
次日天刚蒙蒙亮,面包车便驶离东莞,一路向南奔赴深圳。刚拐进沙井镇地界,汪洋就指着路边的招牌嚷嚷起来:“快看!武汉热干面!咱就在这吃早饭!”
老板娘系着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活,铁锅里的宽粉在沸水中翻滚,香气顺着风飘得老远。她见几人走近,笑着招呼:“几位老板,要宽粉还是细粉?加不加芝麻酱?我这芝麻酱是武汉老牌子,比深圳本地的瓶装酱稠多了,裹粉特别香!”
“四碗宽粉!都加双倍芝麻酱!”汪洋抢着应声,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粉,恨不能立刻端碗就吃,“老板娘,您这热干粉要是配个油饼,比武昌巷口的早点摊还地道!”
老板娘笑着往碗里添辣萝卜丁,动作麻利得很:“去年有个光乐厂的师傅常来吃,说我这粉比武汉巷口的还对味。他穿件蓝色工装,肘部打着补丁,名叫向开宇,你们认识?”
欧阳俊杰用筷子挑开宽粉,芝麻酱裹着粉滑进嘴里,辣萝卜丁的脆劲刚好中和油腻,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乡愁。他抬眼问道:“认识,我们找他有点事。他最近还来吗?比如昨天?”
“昨天还来着呢!”老板娘往锅里下新的粉,语气随意,“他跟个瘦高个一块来的,那瘦高个穿‘光阳厂’的白衬衫,两人嘀咕说今天要去光乐厂搬机床,还问我武汉到深圳的火车票好买不。我当时就纳闷,搬机床跟买火车票有啥关系。”
一旁的老杨端起豆浆喝了一口,随即压低声音对欧阳俊杰说:“俊杰,光乐厂那台旧机床在车间最里头,是1998年进的货,当年就是向开宇亲手用这台机床改的模具。我听光乐厂的老吴说,这台机床上个月突然坏了,向开宇主动请缨要搬去修,比谁都积极,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早饭过后,深圳的太阳已然升高,毒辣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几人快步赶往光乐厂,远远就看见厂区大门紧闭,门口保安穿着蓝色工装,见他们走来立刻挥手阻拦:“你们找谁?光乐厂昨天就放假了,向开宇说今天来搬机床,特意嘱咐我们别拦着他。”
欧阳俊杰掏出证件递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找向开宇了解些情况,关于光乐厂旧机床里的账本。”
保安接过证件核对一番,眼神顿时松了下来,抬手打开大门:“向开宇就在车间里,刚把机床盖拆了,说要找里面的零件。你们进去吧,别碰那台机床,那是他的宝贝,看得比啥都重。”
车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混杂着金属的冷意。向开宇正蹲在旧机床前,手里握着扳手拧着螺丝,机床盖被放在一旁,内部的齿轮裸露在外,泛着陈旧的金属光泽。听见脚步声,他握扳手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来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怎么来了?”他语气带着几分戒备,“赵天欣没跟你们说,别来光乐厂吗?”
“说了。”欧阳俊杰缓步走到机床旁,长卷发垂落在齿轮上,他指尖轻轻拂过齿轮上的刻痕,“但我们要找账本,藏在机床齿轮里,韩华荣记载走私模具的账本。这刻痕是武汉锁厂的标记,和仓库铁盒上的一模一样,你去年检修机床时,就发现它了吧?”
向开宇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开口说道:“是,我去年检修时就发现了。账本藏在齿轮夹缝里,是韩华荣写的,里面记着他和成安志分赃的明细,成安志分了十五万,我分了五万。我怕成安志杀人灭口,才让赵天欣去仓库找铁盒,想把证据凑齐自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铁盒,递了过去:“这是账本的最后一页,有韩华荣的签名,和仓库铁盒里的记录能对上。”
欧阳俊杰接过铁盒缓缓打开,里面的纸张早已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和之前找到的走私记录完全一致。他抬眼看向向开宇:“你见过路文光吗?去年在光乐厂,他曾和一个长卷发的年轻人一起查账。”
“见过!”向开宇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往事涌上心头,“去年夏天,路文光来光乐厂查账,身边跟着个长卷发年轻人,说要找韩华荣走私模具的证据。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就是你。路文光当时跟我说,要是他出了意外,就把账本交给你。他从钱包里掏出来的,就是这张纸。”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飞快点开消息,兴奋地喊道:“俊杰,牛祥又发消息了!武昌警察查了成安志的银行账户,1999年5月15号,有一笔十五万的转账,正是从韩华荣的账户转过去的,和账本上的记录分毫不差!”
张朋拍了拍向开宇的肩膀,语气温和:“你别害怕,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争取宽大处理。路文光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向开宇的眼泪砸在机床表面,晕开一小片油迹,他哽咽着说:“路文光去年冬天在沙井镇的医院里。我去看他时,他说韩华荣的人要杀他,让我务必把账本藏好。等我再去医院时,护士说他已经出院了,去了武汉,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欧阳俊杰将账本和小铁盒一同放进帆布包,长卷发垂在包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凝重:“线索就像这机床的齿轮,唯有慢慢转动,才能找到咬合的节点。我们现在就去武汉找路文光,到了先吃碗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
车间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光乐厂的保安端着一碗热干粉从门口走过,武汉的香味混着深圳的热风飘散开来,仿佛将两座城市的线索紧紧缠绕,牵引着众人奔赴下一段探寻之旅。
面包车驶入武汉市区时,细密的雨丝正斜斜扫过车窗,将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欧阳俊杰把胳膊搭在车窗沿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指尖捏着半块凉透的油饼——这是从深圳带回来的,芝麻还牢牢粘在塑料袋上。
“这油饼要是在武汉的煤炉上再烘两分钟,外皮脆内里香,比刚炸出来的还够味。”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里带着几分乡愁,“食物从来都是归途的绳结,比车票更先系住对故土的牵挂。”
汪洋把头探到窗外,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被雨丝打湿了脸颊也不在意:“我的个亲娘!武汉这雨下得比深圳的台风雨还黏糊,沾在身上凉飕飕的。上次在武昌紫阳湖公园,下这么大的雨,湖里的荷叶都被打蔫了。俊杰,前面是不是紫阳路?我瞅见那红砖墙了!”
张朋放慢车速,指着路边一栋红色三层楼:“正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王芳早上发消息说,程玲煮了绿豆汤,放了冰糖,比冰镇汽水还解腻。赵主管,你是第一次来武汉吧?等雨停了,我带你去吃鸡冠饺,用塑料袋装着,咬开全是肉和葱,比深圳的烧卖实在多了。”
赵天欣贴着车窗向外望去,雨幕中的红砖墙泛着温润的湿光,律所门口挂着“武昌紫阳路法律咨询”的木牌,旁边的早点摊正冒着袅袅热气,香味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这律所看着比深圳的写字楼亲切多了,像武汉街坊的老房子。那早点摊卖的是热干面吧?香味太勾人了。”
面包车刚停稳,王芳就撑着伞跑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蜡纸碗,语气急切又热情:“俊杰!张朋!快趁热吃!刚从巷口李叔那买的热干面,宽粉的,加了双倍芝麻酱,蜡纸碗装着,一点都没漏酱。赵主管,第一次来武汉吧?程玲在里面煮了绿豆汤,甜滋滋的,比外面买的还合口。”
欧阳俊杰接过蜡纸碗,用筷子挑开缠在一起的宽粉,芝麻酱均匀裹在每一根粉上,辣萝卜丁的脆劲刚好压下油腻,熟悉的味道瞬间漫满口腔。“你这肯定是从李叔那买的,他的芝麻酱是武汉老牌子,比深圳的瓶装酱稠多了,粘在筷子上都掉不下来。”
他顿了顿,长卷发上的雨珠滴落在碗沿,语气转为郑重:“王芳,路文光有没有来过律所?一个穿灰夹克,手里拎着武汉锁厂旧盒子的人。”
“上周还来着呢!”王芳把伞往欧阳俊杰那边倾了倾,遮住飘落的雨丝,“他跟张茜聊了好半天,说要找一个长卷发的年轻人,把东西交给他。张茜问他要不要吃热干面,他说李叔的热干面比深圳的任何东西都香,吃完还打包了两盒,用塑料袋装着,说给一个老朋友带的。”
“绿豆汤好了!快进来喝,别站在雨里淋着!”程玲从律所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热气顺着盆沿飘散,“向开宇的消息我查了,他在武汉有个远房表哥叫周建国,住在粮道街的老巷里,开了家小五金店。去年路文光还去那巷里吃过豆皮,说比紫阳路的豆皮还地道。”
几人跟着王芳走进律所,绿豆汤的甜香混着旧账本的纸味扑面而来。红砖墙的办公室里,张茜正趴在桌上整理文件,手边放着一个旧铁盒——和深圳仓库里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都是武汉锁厂的款式。
“俊杰!你们可算回来了!”张茜抬起头,立刻把铁盒推了过来,“这是路文光上周落在这的,他说要是有人问起,就把这个交给长卷发的人。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张纸条,写着‘粮道街老巷,豆皮摊旁第三家’。”
欧阳俊杰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盒上的小月亮刻痕,缓缓打开盒盖。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和深圳机床里账本的字迹如出一辙,正是路文光的手笔。“旧铁盒承载的温度,从来都是未说出口的托付,比言语更先传递心意。”他抬眼看向张茜,“路文光有没有说过,这巷子里藏着什么?比如韩华荣的另一个账本?”
“没细说,但他提过一句,粮道街豆皮摊的老板是他老特的战友。”张茜往每个人碗里盛绿豆汤,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我问他老特是谁,他就笑了笑说,等你们去了就知道。对了汪洋,牛祥刚才打电话来,说武昌警察查了粮道街的监控,昨天有个穿灰夹克的人进了老巷,跟豆皮摊老板聊了好半天,还编了首打油诗:‘武汉雨丝飘,老巷藏蹊跷,豆皮摊旁等,线索跑不了’。”
汪洋刚喝了一口绿豆汤,闻言差点呛到,他拍着胸口笑道:“这牛祥!比‘岔巴子’还能编,不过他的消息倒是比警察还快。俊杰,我们现在就去粮道街?我还没吃早饭,正好去吃豆皮,比热干面还馋人!”
“先等雨小些。”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长卷发上的雨珠滴落在铁盒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雨天的等待不是浪费时间,而是给真相留足缓冲的空间,比冒雨赶路更能保持清醒。王芳,你查下路文光在武汉的住宿记录,重点查粮道街附近的民宿,另外再确认一下向开宇表哥周建国的具体信息。”
王芳立刻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没过多久就抬头汇报:“向开宇的表哥周建国,住在粮道街二十八号,开了家小五金店,口碑还不错。路文光上周在粮道街附近的一家民宿住过,老板娘说他每天早上都去豆皮摊吃早点,还夸老板的豆皮比重庆小面还香。对了,何文敏昨天也来武汉了,她说光阳厂的老会计住在粮道街,知道韩华荣在武汉的旧仓库位置。”
几人一边喝绿豆汤,一边梳理线索。赵天欣看着窗外的雨幕,忽然开口:“韩华荣当年在武汉肯定藏了不少东西,那台改模具的机床、仓库里的铁盒,还有粮道街的旧仓库,这些线索串起来,应该能还原当年的事情全貌。只是路文光现在下落不明,我们能顺利找到他吗?”
“路文光既然留下了线索,就一定在等着我们找到他。”欧阳俊杰握紧手里的铁盒,眼神坚定,“他把铁盒落在律所,又让豆皮摊老板转交钥匙,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等雨停了,我们就去粮道街,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雨渐渐小了,太阳慢慢爬过紫阳湖公园的柳树梢,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几人收拾好东西,拎着帆布包走出律所,朝着粮道街的方向出发。武汉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裹着早点摊的香味,仿佛在指引着他们,一步步靠近隐藏的真相。
粮道街的老巷藏在繁华的市井之中,青石板路还沾着雨水,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巷子里人声鼎沸,早点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豆皮摊的煤炉正冒着滚滚热气,老板系着蓝布围裙,手里的竹蜻蜓在铁锅里快速翻动,金黄的豆皮渐渐成型,油香四溢。
“来几碗豆皮?刚做的,分层清清楚楚,灰面、鸡蛋、糯米、干子一样不少,用料扎实,比紫阳路的豆皮还够味!”老板笑着招呼,声音洪亮,带着武汉人的爽朗。
“四碗!都加辣!”汪洋抢着掏钱,眼睛直勾勾盯着铁锅里的豆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老板,上周是不是有个穿灰夹克的人来吃豆皮?说你是他老特的战友。”
老板将刚做好的豆皮盛进瓷碗,油亮亮的蛋皮裹着饱满的糯米,撒上辣椒粉后香味更甚。他抬头打量了欧阳俊杰几人一番,笑着点头:“是!那是路文光,他老特跟我是战友,当年在部队一起修过机床,感情好得很。他上周来的时候,特意跟我说,要是有个长卷发的年轻人来,就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老板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递了过去。钥匙通体发黑,带着岁月的痕迹,上面的小月亮刻痕和欧阳俊杰包里的铁盒一模一样。“这钥匙比新钥匙还沉,是当年武汉锁厂特制的,路文光说,这钥匙能打开藏着真相的门。”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指尖触碰着冰凉的金属,刻痕的纹路清晰可辨。他轻轻摩挲着钥匙,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旧钥匙的传递,是跨越时光的承诺,比千言万语更能精准认对托付之人。老板,路文光有没有说,这钥匙开什么地方?比如粮道街的旧仓库。”
“就在巷尾的老仓库!”老板往巷尾指了指,语气压低了几分,“那仓库是1998年韩华荣租的,当时用来放水货模具,对外宣称是存放五金配件。路文光说,仓库里有韩华荣的最后一本账本,得双钥同开才能打开。他还说,要是他没来,就让你们去拿,那仓库的锁和你这铁盒的一样,都是武汉锁厂的双舌锁。”
汪洋捧着豆皮大口吞咽,含糊不清地说:“双钥同开?那另一把钥匙在哪?总不能还在路文光手里吧?我们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另一把钥匙应该在周建国手里。”张茜突然开口,她刚才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路文光既然让我们来找豆皮摊老板,又提到了周建国,肯定是把另一把钥匙交给了他。周建国开五金店,藏一把钥匙也不容易引人怀疑。”
几人加快速度吃完豆皮,朝着巷尾走去。粮道街的老巷越往深处走越安静,两旁的老房子斑驳破旧,墙上爬满了藤蔓,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到二十八号门口,一家小小的五金店映入眼帘,门口摆着各种五金配件,周建国正蹲在门口整理货物。
“请问是周建国先生吗?”欧阳俊杰走上前,礼貌地问道,“我们是向开宇的朋友,来找你了解点情况,关于路文光和一把铜钥匙。”
周建国闻言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缓和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谨慎:“我是周建国,你们找路文光做什么?他上周确实来过我这,还留下了一把钥匙,说等一个长卷发的年轻人来取。”
“我们在找韩华荣藏在旧仓库里的账本,需要双钥同开。”欧阳俊杰掏出手里的铜钥匙,“这是豆皮摊老板交给我们的,另一把应该在你这里。”
周建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店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铜钥匙,递了过去:“路文光说,这账本关系到韩华荣走私模具的全部真相,还有成安志的罪证。他还说,要是你们来了,就带你们去仓库,只是仓库常年没人打理,里面又黑又潮,你们要小心。”
几人跟着周建国往巷尾走,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一座破旧的仓库出现在眼前。仓库的大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双舌锁,正是武汉锁厂的款式。欧阳俊杰将两把铜钥匙同时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仓库大门,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堆积如山的杂物。张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照亮了仓库内部,里面堆放着各种陈旧的模具和五金配件,角落里一个铁箱格外显眼。
欧阳俊杰走上前,打开铁箱,里面果然放着一本账本,还有一些合同和单据。账本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韩华荣走私模具明细”,里面详细记录了从1998年到2000年,韩华荣走私模具的数量、金额、交易对象,其中不乏成安志的签名和转账记录。
“终于找到完整的证据了!”汪洋兴奋地喊道,“有了这本账本,成安志就再也无法抵赖了,韩华荣的走私团伙也能彻底被揪出来。”
赵天欣看着账本里的记录,眼眶微微泛红:“韩华荣当年就是靠着走私模具发家,害死了不少人,还把黑锅甩给别人。现在真相大白,那些被冤枉的人终于能沉冤得雪了。”
欧阳俊杰将账本和单据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长卷发被仓库里的灰尘染得有些凌乱,他抬头望向仓库门口的阳光,语气释然:“真相或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这一路从深圳到武汉,从铁盒到账本,从机床到仓库,每一条线索都在指引我们靠近真相。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可以交给警察,让正义得到伸张。”
走出仓库时,阳光正好,粮道街的老巷里依旧人声鼎沸,豆皮摊的香味飘得老远。周建国看着几人,笑着说:“路文光说,等真相大白了,让你们去吃碗热干面,他请客。我知道有家老字号,芝麻酱特别香,我带你们去。”
几人跟着周建国往巷口走,武汉的风带着烟火气,吹走了连日来的疲惫和阴霾。双城探踪的旅程终于落下帷幕,藏在铁盒和机床里的秘密被揭开,罪恶终将受到惩罚,而那些温暖的烟火气,始终在岁月里流淌,见证着正义的降临。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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