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被七个糙汉买回深山后,我被娇养第203章 第203章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后院的药房,仿佛是与前厅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喧嚣的叫卖声,也没有那股子让人发腻的脂粉香气。
空气中混合了苦涩草药、冰冷矿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吱呀——”
苏婉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特制的防风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老七?”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没有人回应。
只有角落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沙……沙……沙……”
苏婉循声望去,只见在层层叠叠的药架深处,秦安正坐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
他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身防尘的白大褂,而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的手臂苍白得几乎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而那张平日里阴郁俊美的脸上,此刻却涂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红。
左脸颊是一道浓烈的正红,右脸颊是一抹温柔的豆沙红,额头上则是暗沉的复古红。
他就像是一个疯癫的画师,拿着自己的皮肤当成了最廉价的画布。
“不对……还是不对……”
秦安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刮刀,正有些烦躁地刮掉手背上的一块颜色。
那动作很重,刮刀的边缘摩擦过皮肤,瞬间留下一道红痕,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但他却像是毫无痛觉一般,眼神空洞而狂热。
“这些花汁太淡了……矿石粉又太干了……”
“配不上娇娇。”
“娇娇的唇……”
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伸出那根沾满了红色颜料和血丝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唇珠上,眼神迷离:
“应该是那种……刚咬破的樱桃。”
“或者是……”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苏婉。
“娇娇。”
秦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久不见天日的干涩,却在看到苏婉的那一瞬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亮光。
他扔下刮刀,甚至顾不上擦手,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从那堆瓶罐里冲了出来。
“老七!你这是怎么了?”
苏婉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安已经扑到了她面前。
但他没有抱她。
他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他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苏婉那身纤尘不染的米白色羊绒衫,眼底闪过一丝自卑与克制的挣扎。
“脏……”
秦安把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那双眼睛却贪婪地在苏婉脸上巡梭,视线最终定格在她那因为赶路而微微有些苍白的唇瓣上。
“娇娇的嘴唇……太白了。”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像生病了一样。”
“二哥那个骗子……只顾着把娇娇的脸弄白,却忘了给娇娇上色。”
“这怎么行呢?”
秦安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跑回实验台,捧起一排精致的小瓷盒,献宝似的递到苏婉面前:
“娇娇,你快帮我看看。”
“这里面有三十六种红。”
“但我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才最衬娇娇的肤色。”
苏婉看着那些颜色各异的膏体,有些头疼。
这不就是现代的口红试色吗?
“这好办,涂在手背上对比一下……”
她刚伸出手,却被秦安猛地摇头拒绝。
“不行。”
秦安盯着她的手背,那上面的皮肤细腻如瓷,他舍不得让这些还没定型的颜料弄脏了她。
“那……拿张白纸?”
“白纸是死的。”
秦安打断她,眼神幽幽:
“纸没有温度,没有血色,显不出这红色的灵魂。”
“那你要怎么试?”苏婉无奈。
秦安没有说话。
他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苏婉面前。
他仰起头,那张涂满颜料的脸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却又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用我。”
秦安指了指自己那苍白修长的脖颈,那里有一块还没被颜料覆盖的干净皮肤,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直跳:
“我的皮肤最白。”
“娇娇把这些颜色……印在我身上。”
“有了体温的烘托……”
“我就知道……哪一种才是活的。”
苏婉愣住了。
拿小叔子的身体当试色板?这……这也太荒唐了。
“娇娇,快点。”
秦安见她不动,有些急了。
他抓起苏婉的手指,强行伸进其中一个小瓷盒里,蘸取了一抹鲜艳的朱红。
那膏体冰凉细腻,触感极好。
“来。”
秦安闭上眼,微微侧过头,将自己那截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苏婉的指尖下。
喉结随着他的吞咽动作,上下滑动。
“印在这儿。”
苏婉的手指微微颤抖。
在那充满了祈求的目光下,她伸出手,将指尖那抹朱红,轻轻抹在了他的喉结上。
“唔……”
秦安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不仅仅是颜料的触感。
更是娇娇指腹的温热,随着那抹红色,烙印进了他的皮肤里。
红与白。
热与冷。
极致的视觉反差,让这一幕显得既唯美又禁忌。
“不够……”
秦安睁开眼,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颜色太艳了……像青楼里的女子,配不上娇娇的高贵。”
他抓着苏婉的手腕,将她的手指移向另一盒暗红色的膏体:
“试试这个……这是我用红蓝花提炼的。”
“涂在我的……锁骨上。”
他扯开原本就松垮的领口,露出那深陷的锁骨窝。
苏婉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再次伸出手指,将那抹暗红填进了他的锁骨深处。
“哈……”
秦安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的皮肤因为兴奋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衬得那抹暗红更加妖冶。
“这个……有点意思了。”
“但是……还差点什么。”
秦安看着那一块块红斑,眼神越来越狂热,却也越来越不满足。
“差点……生命力。”
他突然站起身,一把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扫落在地。
“哗啦——”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药房里回荡。
秦安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收藏的、只有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那里面,装着一种红得发黑的液体。
“娇娇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安晃了晃瓶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是我用自己的血……加上西域进贡的胭脂虫,熬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得来的这几滴原液。”
“它叫……‘心头血’。”
苏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秦安轻轻扶住了肩膀。
“别怕。”
秦安的声音温柔。
他打开瓶盖,倒出一滴在那苍白的指尖上。
那液体粘稠、猩红,在指尖摇摇欲坠。
“这个颜色……若是涂在纸上,就死了。”
“必须涂在唇上……”
“哪怕是死人的唇,涂上它,都能活过来。”
秦安并没有把这滴“心头血”涂在苏婉的唇上。
而是当着她的面。
将手指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滴液体。
然后,那原本苍白干涩的薄唇,瞬间被染成了令人窒息的殷红。
那种红,带着生命力,带着一种想要分享的欲望。
“娇娇。”
秦安顶着那张红得滴血的嘴唇,一步步逼近。
药柜冰冷的把手硌在苏婉的后腰上,退无可退。
“我看不到效果。”
秦安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他嘴唇上的胭脂香气,混合着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强势地钻进苏婉的鼻腔。
“镜子里的……终究是虚的。”
“我想看看……”
“这个颜色,在娇娇的唇上……”
“是什么样子。”
“老七……你别乱来……”苏婉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乱来。”
秦安轻笑一声,那笑容在那张红唇的映衬下,显得妖异无比:
“我只是……想给娇娇上个妆。”
“二哥用手,四哥用钱。”
“我不一样。”
“我用……心。”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在那张让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唇瓣上,轻轻印了上去。
“唔——!”
苏婉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个温柔的印记。
秦安没有深入,他只是轻轻地碾磨着两人的唇瓣。
他在用自己的嘴唇当画笔,将那珍贵的、混杂着他心血的“胭脂”,一点一点,均匀地过渡到苏婉的唇上。
湿热,柔软。
“把嘴角也要涂满……不能留白。”
秦安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婉被迫微微张开嘴,任由他完成这最后的一笔。
良久。
当那瓶“心头血”彻底在两人唇间干涸,秦安终于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喘着粗气,眼神痴迷地看着眼前的杰作。
苏婉的唇,此刻红得惊人。
那是任何市面上的口红都无法调配出的颜色。
饱满,润泽,像是熟透到快要炸裂的浆果。
而这抹红……
是他秦安给的。
是他亲口,一点一点印进去的。
“美……”
秦安伸出大拇指,轻轻擦去苏婉嘴角溢出的一点红渍。
“太美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碾磨而微微红肿,颜色变淡了。
而苏婉的嘴唇,却红艳欲滴。
这种颜色的转移,这种仿佛将生命力共享的仪式感,让秦安那颗常年阴郁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娇娇。”
他从身后轻轻拥住苏婉,看着镜子里那张终于有了“气色”的脸,笑了:
“记住这个颜色。”
“这是……我的颜色。”
……
次日,“秦氏美妆会所”门口排起了长龙。
这一次,不光是贵妇,连城里的花魁、歌姬都来了。
所有人都听说,秦家七爷调出了一种神仙口红。
涂上它,哪怕是八十岁的老太婆,都能显出一股子回光返照般的少女气色。
柜台前,秦安恢复了那副高冷阴郁的模样。
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根银质的挑棒,正给一位贵妇试色。
“七爷,有没有那种……更红一点的?”
那位贵妇看着镜子里的豆沙色,有些不满意:“就像昨天秦夫人嘴上那种,红得像血一样的?”
“没有。”
秦安冷冷地回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种颜色,有毒。”
“啊?有毒?”贵妇吓了一跳。
“嗯。”
秦安将挑棒扔进消毒水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占有欲的冷笑:
“那是……专供秦夫人的。”
“旁人若是涂了……”
“会烂嘴。”
贵妇被他那阴森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赶紧付了钱,拿着那支普通的豆沙红跑了。
二楼的栏杆旁。
秦越摇着扇子,看着楼下那一笔笔入账的银子,又看了看站在柜台后、虽然一脸不耐烦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苏婉的秦安。
“啧。”
他撞了撞身边的秦墨:
“看来老七这次……也是陷进去了。”
“连‘心头血’都舍得拿出来卖……”
秦墨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对着镜子补妆的苏婉身上。
那唇上的红,在高清镜面下,显得格外刺眼。
“只要能让娇娇高兴。”
秦墨淡淡地说道,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别说是心头血……”
“就算是把这南镇的天给捅个窟窿……”
“咱们兄弟几个……”
“也得给她补上。”
……
然而,就在秦家兄弟沉浸在商业帝国不断扩张的喜悦中时。
一个不速之客,却悄悄地敲响了丹染坊……不,现在是秦氏美妆会所的后门。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这是行内人的暗号。
看后门的伙计打开一条缝,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
“找谁?”
那男人压低了帽檐,露出一双精明过头的眼睛:
“我是从省城来的。”
“听说你们这儿……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神镜’?”
“我家主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令整个魏朝商界都闻风丧胆的字——
【皇商 · 薛】。
“想跟秦家……谈笔大买卖。”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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