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面见秦长官(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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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於,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秦冠月对方既白说道。

    「张兄弟是否需要,是否会被送医院,日本人什麽时候会送他去医院,这都是我们的揣测罢了。」他对方既白说道,「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始终是处於被动的一方。」

    「是的,站长,所以我们能做的就只能是等待。」方既白说道,「盯着特高课沪西分队。」

    「或者我们可以提前在医院那边布局。」他停顿了几秒钟,思索着说道,「相比较盯着特高课那边,医院那边反而更加不引人瞩目。」

    「医院?」秦冠月眼前一亮,他起身踱步,思索着,相比较盯着特高课沪西分队,在医院那边做文章明显更加具备可行性。

    他从抽屉里找出上海地图,平铺在书桌上。

    方既白也凑上来一起看。

    「日本人如果将张兄弟送医,按照距离极司菲尔路的距离远近,我们先来研究一下。」秦冠月说道。

    他伸手一指,「小沙渡路一千号,劳工医院,距离极司菲尔路约三华里,现在已经被日本人占据,改为了日军伤病医院。」

    「公共租界跑马场路的这个跑马场医院,现在也被日本人占据,改为了跑马场日军临时医院。」秦冠月继续说道,「此地距离极司菲尔路约莫五华里。」

    「福熙路的中德医院,站前是抗日民间第十四救护医院,收治战时伤员,现在还在营业,因为在租界内,并未被日本人占领。」秦冠月指了指,「此地距离极司菲尔路也大约五华里。」

    「上海卫生疗养院,在罗别根路。」他又在地图上点了点,「这里距离极司菲尔路约四华里,这个医院是私立教会医院,日本人并未占据。」

    「广慈医院,距离极司菲尔路约六华里,是法租界红十字会救护医院,同时也是法租界庇护的安全救护区,日本人无权进入。」

    「白利南路的这个美国难民医院,距离极司菲尔路约六华里。」秦冠月说道,「这家医院有美利坚背景,专门救助难民,日本人也暂时拿这个医院没有什麽办法。」

    「枫林路的中山医院,距离极司菲尔路六华里,这家医院现在已经被日本人占据,现在的名字叫日本陆军第六救护医院。」

    「靶子场路的同仁会上海医院,距离极司菲尔路约八华里,现在也已经被日本人徵用,现在是日本海军陆战队专属医院。」秦冠月说道。

    「站长,我建议重点关注日本人控制的医院。」方既白沉声道。

    秦冠月点了点头,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圈,「那就是小沙渡路一千号的劳工医院、跑马场路的跑马场医院、枫林路的中山医院、靶子场路的同仁会上海医院。」

    同时用铅笔在地图上标记了3、5、6、8的距离数字。

    「从距离上来看,劳工医院这个日军伤兵医院距离特高课沪西分队只有三华里,距离最近。」方既白看着地图说道。

    「劳工医院作为备选目标。」秦冠月点了点头,然後,他指了指同仁会上海医院,说道,「这里距离最远,而且现在是日本海军陆战队专属医院,宪兵队特高课选择这个医院的可能性较低。」

    「没错。」方既白点了点头,「在青浦班的时候,教官也说过,日本海陆军的矛盾很深。」

    秦冠月便在同仁会上海医院上打了个叉叉。

    「跑马场医院和中山医院分别距离极司菲尔路五华里和六华里。」秦冠月思索道,「看似跑马场医院更近一些,但是,跑马场医院规模较小,紧急手术和救治能力有限,所以,目前也只是作为日军临时救治医院。」

    「中山医院。」方既白思索着,点了点头,「这是上海老字号医院,现在是日本陆军第六救治医院。」

    他看着秦冠月,问道,「站长,我对上海了解不多,是不是从救治能力来看,中山医院的能力要在劳工医院之上。」

    「没错。」秦冠月微微点头,他又点燃了一支菸卷,深深地吸了几口,说道,「从距离上劳工医院最合适,但是,从隐蔽性和安全性来讲,中山医院这个现在的日本陆军第六医院似乎也正合适。」

    他看向方既白,「温组长,如果是你来选择的话,你会在这两个医院中选择哪一个?」

    「小沙渡路一千号的劳工医院。」方既白脱口而出。

    「只是因为这里距离极司菲尔路最近?」秦冠月问道。

    「是的,站长。」方既白点了点头,「如果属下来做选择的话,第一选择一定是小沙渡路一千号。」

    秦冠月没有说话,他示意方既白继续讲。

    「张副队长是要犯,敌人即便是转移他去医院治疗,安全永远是第一考量,这个考量甚至还要在医院的水平之上。」方既白说道,「距离越远,危险性越高,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劳工医院。」

    「既然如此,劳工医院那边就交给你的第六组负责,我会另外安排人手负责中山医院那边的。」秦冠月思忖道。

    「想办法提前安排人打入劳工医院,要未雨绸缪。」他叮嘱道。

    「属下明白了。」方既白点了点头。

    他略一思索,还是提出了一个自己思索良久的问题,「站长,如果敌人果然如我们所料将张副队长送医院救治,这必然说明张副队长的身体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秦冠月沉默了,他明白方既白这话的意思。

    以张简舟届时的身体情况,即便是侥幸营救成功,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讲。

    「尽人事,听天命吧。」秦冠月长叹一声,说道,他看着方既白,「想必张兄弟即便是死,也不希望死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的。」

    「属下明白了。」方既白用力点头,语气悲怆说道。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秦冠月正色道,「张兄弟到底是因何会暴露,会落入敌人手里的,这是一个谜,至今都未解开。」

    他对方既白说道,「这个谜不解开,对於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隐患,营救张兄弟,也可以帮我们解开这个谜团。」

    「是,站长明见。」方既白点了点头,「属下愚钝,没有想到这许多。」

    ……

    「还有一件事,属下还未来得及向站长汇报。」方既白对秦冠月说道。

    「什麽事?」秦冠月表情严肃问道。

    方既白便向秦冠月汇报了福山英治有意招揽他成为特高课第一系第二特别行动组的探目的事情。

    「也就是说特高课新成立的这个第二特别行动组,将主要潜伏在法租界,并且集情报工作、行动能力於一身?」秦冠月表情凝重问道。

    「是的,站长。」方既白点了点头,「尽管福山英治并未详讲,但是,根据他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应该就是如此。」

    「你获得的这个情报太重要了。」秦冠月猛抽了两口菸卷,沉声道,「这个第二特别行动组的成立,意味着特高课将进一步摒弃需要经过巡捕房抓人、引渡犯人的行事方式,敌人接下来可能会大肆在法租界秘密抓捕。」

    「属下也是这麽觉得的。」方既白点了点头,「很显然,敌人也意识到了每每通过知会巡捕房抓人的弊端,他们现在更加不择手段了。」

    秦冠月点了点头,他高度怀疑是特高课此次成功抓捕张简舟吃到了甜头,所以才会有此举措。

    特务处上海站在巡捕房内部早有布局安插探目,这也是此前日本人通过巡捕房多次抓人失手的最根本的原因。

    正如此次张简舟被抓之事,倘若敌人通过行文巡捕房,与巡捕房配合抓人,且不说上海站这边可以提前获悉该情况,紧急通知张简舟撤离,即便是来不及撤离,也不可能再张简舟出事後两天才得到消息。

    或者说,只要是过了巡捕房这一手,最起码特务处这边是容易查出张简舟是因何暴露,因何被抓的,而不至於直到现在还对张简舟被捕的原因一头雾水。

    「站长,日本人的这个第二特别行动组,必然是瞒着法租界当局秘密成立的。」方既白思索着,忽而眼中一亮,说道,「如果我们将这个情况想办法让法租界当局获悉……」

    「嗯?」秦冠月也是眼中一亮,他看着方既白,赞叹道,「好主意。」

    然後他踱步思索,「好主意,好主意。」

    「不过,此事不能急切。」秦冠月看着方既白说道,「这个情报在日本人那边也是绝密,福山英治这边刚刚与你说了此事,消息就泄露了,福山英治必然会怀疑到你的身上的。」

    「还是站长考虑周到,是属下急切了。」方既白表情凝重说道。

    他的心中方才还在琢磨,如果秦冠月想不到此处,他一定要小心提醒,现在,秦冠月第一时间想到此中关节,也令方既白松了一口气,同时对於这位秦长官的能力多了几分佩服和认可。

    「你能够想到将此事透露给法租界当局,已经堪称绝妙一笔了。」秦冠月看着方既白,神色中多了几分赞许和欣赏。

    这个年轻人头脑灵活,这一点他是越来越欣赏了。

    特务处不缺敢打敢杀的弟兄,也不缺不畏死的好汉,只不过多是勇猛有余智谋少缺之类,像是温炳章这般头脑聪慧,多智谋的干部还是非常欠缺的。

    「站长谬赞了。」方既白谦逊说道,「属下考虑问题还是不够周全,比站长差了远了。」

    「你小子。」秦冠月哈哈笑道,「和我比麽?那你可要好好历练几年了。」

    方既白笑了说道,「属下一定以站长为榜样勉励自己。」

    秦冠月微微一笑,这小子,说话还算中听,令人熨帖啊。

    ……

    「现在你部可有什麽困难?」秦冠月看着方既白,问道。

    尽管一开始这『温炳章』是戴老板亲自任命的,这令秦冠月不喜,不过,通过这几次接触,温炳章的能力还是得到了他的认可的,他对温炳章的观感也好了不少。

    国难当头,上海站身处大上海,环境无比严峻和恶劣,下属有能力他自然还是乐於见到的。

    「实不相瞒,站长,我部现在武器弹药急缺。」方既白听到秦冠月主动询问『有无困难』,大喜过望,赶紧开口说道,「还有经费,这法租界做什麽都要钱,房租也贵,吃饭也贵,大家都……」

    「行了,行了。」秦冠月没好气地瞪了方既白一眼,「好嘛,我这一开口,你就哭穷。」

    「站长,不是属下哭穷,属下也是有苦衷啊。」方既白哭丧着脸说道。

    「行了。」秦冠月拉开书桌的抽屉,拿了一遝钞票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大喜,伸手就要去接过。

    秦冠月拿着钱的手却是又缩回去了,「我可说好了,这一千法币可是站本部节节衣缩食省出来的,省着点花。」

    「站长放心,属下一定一个钢鏰掰成两瓣花。」方既白喜滋滋的接过,忙不叠说道。

    「那个……」随後,他看着秦冠月,又讲道,「武器弹药……」

    「就这两把枪,多的没有了。」秦冠月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毛瑟短枪,看着方既白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沧离开上海前,你可是找他化缘了。」

    「站长,天地良心。」方既白叫屈道,「属下好说歹说,唾沫星子都要吐干了,陈组长手指缝才露出来三瓜俩枣的。」

    「要是陈沧听到你这话,怕不是要跳起来骂你是白眼狼。」秦冠月冷笑着,没好气说道。

    方既白愣了下,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哭穷有些过分了。

    「好了。」秦冠月笑了说道,「别以为我不晓得,也就是你们几个从青浦班过来的人没有武器,第六组的老人可都是不缺武器的。」

    方既白讪讪一笑,他总不能讲自己还有从南京秘密调遣来的嫡系部队缺衣少粮吧。

    「去吧。」秦冠月对方既白说道,「此次行动极为凶险,一定要做足准备,万万不敢大意。」

    「站长放心。」方既白也是表情认真说道,「属下一定谨慎行事。」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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