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授衔嘉奖(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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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这是一份《新中华报》。
该报创办於民国二年的五月,是南京地区创办最早的一份本土报纸,每日销量千份左右,是南京销量最好的民营报纸之一。
刘安泰翻出纸笔,开始翻译《新中华报》上的一则寻人GG。
这是一名南京地下党对他一个月前的暗语的回应。
刘安泰摩挲着下巴,对方很谨慎,在这则寻人GG上并未表达见面的请求,也并未显露更多个人情况。确切地说,这则寻人GG应该算是一种试探,发出询问暗语,请求组织上再度发出联络暗号,以兹确认安全。
刘安泰从兴奋的情绪中舒缓,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二天清早,石婆婆巷二十一号的窗户打开,窗外的晾衣杆上晾晒了一些衣服,最重要的是,为了避免那件藏青色长衫被风吹落,主人用一根红布头栓绑住了,那红色的布条在风中若隐若现的抖动着。「宇哥。」一名党务调查处特工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那红色的布条,连忙放下望远镜,去喊夏宇。夏宇急匆匆跑来,拿起望远镜,看到那红色布条,也是眼中一亮。
这是刘安泰发出的信号,有情况,需要向章家驹汇报。
「你在这里盯着,我去向组长汇报。」夏宇叮嘱道。
「明白。」
两个小时後,刘安泰一身长衫,戴了凉帽,离开了石婆婆巷二十一号。
半个小时後,他出现在了奉贤书局。
章家驹手中捧着一本《七侠五义》,看了一会,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後,将书籍放回去,靠近刘安泰,装作要找书的样子。
「这位先生,我在找民国四年的《菜根谭》,你有见到在哪里吗?」他问道。
「什麽情况?」说着,章家驹随手拿了一本书,翻阅着,厚厚的书籍遮挡了他的面孔,他低声问道。「有人在《新中华报》上面发出暗语,要与我接头。」刘安泰低声道,他的手中捧着一本《聊斋志异》「哪一天的报纸?」章家驹说道。
「昨天的报纸。」刘安泰低声道。
「你觉得确实是有失联的地下党联系你,还是有可能是傅厚岗六十六号那边的试探?」章家驹思索着,问道。
刘安泰愣了下,这是他未曾想到的。
他只顾着高兴又有地下党送上门了,却是一时间没想到可能是傅厚岗六十六号那边的试探。这令他心中有些惊惧和担心。
「是我考虑不周,确实是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刘安泰说道,他看了章家驹一眼,对於此人确实是颇为佩服,不愧是党务调查处南京区区长杨梳桐的得力干将。
「我该怎麽做?」他问章家驹。
「不管是不是试探,你该怎麽做就怎麽做。」章家驹冷笑一声,说道,「如果确实是失联的地下党,自然最好,如果是傅厚岗六十六号的试探,这正好是你彻底洗清嫌疑的机会。」
「我明白了。」刘安泰心中大定,点了点头。
「有情况随时联系我。」章家驹又说了句,他提高声音,「谢谢,我找到这本书了。」
说着,他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转身离开了。
傅厚岗六十六号。
「你是说,刘安泰今天出门了。」「田舍郎』同志给小董倒了一杯水,说道。
「是的,田先生,刘安泰今天去了奉贤书局。」小董说道。
「奉贤书局?」「田舍郎』同志思索着,「我记得你之前就报告过,刘安泰曾经去过此地?」「是的,田先生。」小董说道,「按照监视这些天,刘安泰前後四次去过奉贤书局,这个书局距离石婆婆巷比较近。」
「田舍郎』同志陷入了沉思之中。
刘安泰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确实是喜欢看书,他去距离石婆婆巷比较近的奉贤书局看书,似乎并无异常。
只是………
「可有发现什麽异常?」「田舍郎』同志问道。
「第一次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我没有进书局,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时候我进了书局,刘安泰只是安静看书,并没有人和他接触。」小董说道。
「这麽说,今天有情况?」「田舍郎』同志立刻问道。
「因为前面两次我出现过,今天我没有自己去,安排了邵青同志进了书局。」小董说道,他对身旁的年轻同志点点头,「大青子,你对田先生说一下今天的情况。」
「今天刘安泰到了书局後,还是安静的找书看书,不过,中间有一个客人进来後,那位客人似乎在找书,与刘安泰说了几句话,似乎是刘安泰帮他找到了书。」邵青同志说道。
「继续盯着。」「田舍郎』同志思索着,说道,「看看这个人是否还会在书局出现,是否还会与刘安泰接触。」
「明白。」
这一日,鸡鹅巷三号弥漫着欢声笑语。
「戴大哥,恭喜。」方既白双手抱拳,向戴沛霖恭贺道。
力行社特务处密切跟踪调查黄瀚,终於抓到了此人与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须和耕司秘密接头的证据,进而获取黄瀚父子通敌叛国的证据,随後报请委员长批准後,秘密抓捕黄瀚父子,同案被捕的还有奉日方命令勾引、拉拢黄瀚父子的日本女特务廖雅泉。
黄瀚父子归案後,对於通敌叛国一事供认不讳,此二人不仅仅涉及此次黄埔路刺杀委员长一事,此前江阴要塞泄密案,以及英国大使车队遭遇日本飞机轰炸、意欲刺杀领袖一案,也与黄瀚有关。委员长大怒,要求严惩此汉奸父子。
同时,对於侦破黄瀚父子间谍大案的力行社特务处以及戴沛霖本人也是不吝嘉奖。
「校长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戴沛霖微微一笑,说道。
他看向方既白,面色难得的温和如水,「启明。」
「戴大哥。」
「此次侦破黄瀚父子通敌叛国一案,你的功劳也不小。」戴沛霖说道。
「属下不过是在老板您的领导下,有微末的功劳罢了。」方既白赶紧说道。
不过,他眉宇间的得意和高兴之色,却是掩饰不住的。
「行了,你小子,该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戴沛霖摆了摆手说道。
方既白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知道我今天为何让你穿军装来吗?」戴沛霖问道。
「属下不知。」方既白摇摇头。
「委座有令。」戴沛霖忽而说道,表情郑重。
方既白立刻提臀收腹,站姿标准。
「兹有力行社特务处南京站组员方既白,勤勉忠诚,更兼心思缜密,勇敢作战。」
「在破获黄瀚父子通敌之案中,表现出色,立下殊功,特许嘉奖。」
「方既白。」
「属下在!」方既白朗声说道。
「嘉奖三百法币。」
「授少尉衔。」
「希方少尉既白,再接再厉,以精诚、无上之精神,践行革命道路,保卫国家,效忠党国。一此令,常凯申。」
「忠於领袖,效忠党国。」方既白向戴沛霖敬礼,大声说道。
「启明。」戴沛霖面带温和笑意,说道,「你的出色表现,便是校长也是颇为赞许,校长获悉你两位兄长也都是为国牺牲的党国好男儿,更是感慨不已,欣慰不已。」
他亲自为方既白挂衔,沉声道,「希望你以後再接再厉,不要骄傲,再立新功,不负校长之期盼,不负我的期许。」
「是。」方既白激动不已,感激涕零说道,「属下一定牢记老板的教导,校长的指示,勤勉用事,不畏牺牲,效忠党国,忠於领袖,不负老板的期许。」
「很好。」戴沛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方既白说道,「此番是校长特批你铨叙军衔,这代表了校长的嘉许和勉励,你当再接再厉,戒骄戒躁。」
「属下明白。」方既白高兴道。
此前他虽然获常凯申特批,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十一期第一总队毕业,但是,并未如同正常的毕业生那般获颁军衔,此次获得嘉奖,不仅仅获颁军衔,并且是铨叙军衔,这在铨叙军衔极为难得的国军内部,已经堪称是重大嘉奖了。
「启明!看到你在这麽短的时间里,能够有如此出色的表现,更得校长嘉奖,我真心为你高兴,你二哥在天有灵,也当为你骄傲。」说着,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高兴说道,「好样的!」
听到戴沛霖提及二哥,方既白的眼眸泛红,他立正,再度敬礼,「戴大哥,启明谢谢您的栽培和提携。」
戴沛霖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
「启明。」
「戴大哥。」
「你还不是国党党员吧?」戴沛霖问道。
「是的,戴大哥。」方既白点点头,「小弟一直心向党国,只可惜一直……」
「这样,你写一份入党申请,交到我这里。」戴沛霖沉声道。
「是,启明明白。」方既白表情严肃说道。
九月的南京,梧桐叶开始泛黄,却无人有心欣赏。
一名男子从昇州路拐过来,手里捏着一份《中央日报》,头版上的铅字已经被汗浸得有些模糊。他停下来歇了歇,看着周遭这嘈杂混乱的局面。
淞沪激战正酣,尽管《中央日报》上依然秉持乐观,更有「国联』正在积极斡旋之报导,不过,关於日军将来占领淞沪後,会继续进攻南京的传闻愈演愈烈,市面上已经开始恐慌。
已经有老百姓扛着行李往江边方向奔走,这是准备过江逃离南京的。
多是拖家带口的,男人背着大包袱,女人一手搀着老人,一手拽着孩子,孩子哭,大人就低声嗬斥,嗬斥完了,自己也红了眼眶。
男子把报纸换到左手,借着这个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身後是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抱着募捐箱,喊着「支援前线」的口号,嗓音已经哑了。
再往後,是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守着冒热气的小炉子,眼神空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脚。
没有人停下买蛋,也没有人往募捐箱里扔钱一一不是不想捐,是都在赶路。
挹江门的茶馆还在营业,竹帘子垂着,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男子放慢脚步,目光从茶馆二楼掠过一一那扇临街的窗开着,但看不见里面。
窗口下方,不知道谁丢了一只洋火盒卡在了窗下。
男子点了点头,这正是接头的同志已经抵达,并且示意一切安全。
男子收回目光,来到茶馆门口,一个卖香菸的小贩赶紧凑了过来。
「老刀牌有吗?」男子问道。
「有。」小贩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从木匣子里摸出一包烟递过来,低声道,「三叔,一切正常。」男子点了点头,小贩是他的侄子,也是他秘密发展的交通员,他安排侄子提前来到此地打探情况。「盯着点,一有不对,不必管我,立刻离开去报信。」男子将钞票递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三叔。」
「这是命令。」
茶馆的二楼,刘安泰正在慢条斯理地吃茶,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掠向门口方向,他在等那条自投罗网的鱼,亦或者是红党驻南京办事处安排的试探人员的出现。
利济巷。
方既白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向前面不远处的一处茶馆。
经过在报纸上的数次联络,他与组织上终於确定在今日接头见面了。
他现在正是去赴那接头之约。
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既白心中一动,他走向了路边的一个日杂店。
「掌柜的,来一包万宝路。」方既白说道。
「好嘞。」
方既白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香菸,低头看烟盒,眼角的余光却盯着柜上悬挂的一面小镜子一一那应该是掌柜的用来辟邪之用的,正好能看见街对面的情形。
两个身穿长衫的男子站在一处邮筒的边上,其中一个人手里捧着报纸,在看报纸,另外一人似乎是在等人。
方既白的心中一凛。
他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了。
看报纸那人的目光没有跟随报纸上的版面上下游走,更没有翻动报纸。
而他旁边不远处的那个男子也不对劲,此人站姿不对,太稳了,不像普通老百姓那样东张西望。方既白把香菸揣进怀里,掏出钞票付了钱。
他压了压礼帽的帽檐,出了日杂店。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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