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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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白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甚至还是平时那种慢吞吞的、没什么攻击性的调子。
苏唐浑身僵硬的靠在浴缸边缘。
怀里的女孩柔软、滚烫,身上有一股干干净净的奶味。
她不安分的在苏唐腿上挪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苏唐的手指下意识扣住浴缸的边缘。
在这个家里,面对三位姐姐,他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面对林伊,他会心动也会招架不住,会立马丢盔弃甲的投降。
面对艾娴,他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依靠和渴望,他渴望成长,渴望有一天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可面对白鹿…完全不一样。
她太干净了。
不是不懂男女,她知道却非常的单纯。
像小朋友捧着一块糖,很认真的告诉你,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也想分给你一半。
对这个总是慢半拍的女孩,苏唐心里最多的,是某种发自内心的维护和疼爱。
正因为这样...
当白鹿毫无防备的坐在他怀里,用那种小动物般依赖的眼神看着他时...
苏唐总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坏事。
“热...”
白鹿又轻轻哼了一声,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还有一点奇怪。”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像…有小蚂蚁在咬。”
苏唐闭了闭眼,只能尽量让自己的手规矩一点,托着她的腰:“姐姐...你知道如果没有安全措施,会发生什么吗?”
白鹿眨了眨眼。
她歪着脑袋想了几秒,忽然很认真的说:“可能会生小宝宝。”
“……”
苏唐缓慢点头:“对...所以...”
白鹿又眨了眨眼,像是根本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她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我已经攒了好多钱呀。”
苏唐一愣:“什么?”
“我真的攒了好多。”
白鹿怕他不信,还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画廊给我打了好多钱,我都没有乱花,我银行卡里很鼓的。”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认真得不得了:“我可以给你生小宝宝。”
苏唐的心口像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
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像在讲一件很朴素很天真的事情。
“姐姐...”
苏唐深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不能这么稀里糊涂,也不能在浴缸里...也不安全...”
“可是我热…”白鹿见讲理讲不通,干脆耍起了赖。
她双臂勾着苏唐的脖子,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
温软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下巴,甚至还伸出舌尖,像小猫喝水一样舔了舔他的喉咙。
“姐姐...你别乱动。”
苏唐耳根都烧起来了,却还是低声哄她:“那...我帮你一下...”
白鹿懵懂的看着他:“怎么帮?”
苏唐没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放在她腰间的手,顺着温热的水流,缓缓向下探去。
热水也让触感变得更加细腻。
“嗯…”很轻的一声。
像奶猫哼哼。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一圈圈晃开,拍在瓷壁上,发出很轻的水声。
白鹿起初还会睁着眼睛看他,后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
只会热烘烘的贴着他,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奶糖。
原本清澈的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连声音都变了调。
半个小时后,白鹿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她鼻尖也红,睫毛湿漉漉黏成一小簇,整个人像被热气蒸了一遍。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些。
苏唐一手托着她,一手拧开花洒,放了点热水进来,怕她着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含含糊糊的开口:“腿软软的没力气…我好像坏掉了。”
苏唐抱着她,从浴缸里出来。
地上都是刚才溅出去的水,脚下微滑。
他先拿浴巾把白鹿擦干净,然后给她重新穿好衣服。
整个过程里,白鹿都异常的听话。
把她带回房间以后,白鹿一沾到床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苏唐站在床边,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心口那阵乱糟糟的热意,才慢慢压下去一点。
看着此刻睡得毫无防备的白鹿,他心里剩下的却不是得逞后的满足,反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宠溺。
念头在夜里慢慢沉下去,变成了一种更清晰的认知。
希望她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眼睛亮亮的,慢吞吞的,理直气壮的,画不好会哭,吃到好吃的会开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永远干净,永远柔软。
晚安,小鹿姐姐。
接下来几天,苏唐开着艾娴的车,载着白鹿在南江市的各个角落四处打转。
他们去了南江老城区那条快要拆迁的旧物街。
白鹿蹲在一个卖老式掉漆留声机的摊位前,看了足足半小时。
他们去了西郊废弃的旧火车站,踩着长满杂草的铁轨,看斑驳的绿皮火车厢。
白鹿站在铁轨的尽头,试图用手去拥抱那阵卷起落叶的晚风。
他们还去了城南最大的花卉批发市场。
白鹿像一只掉进蜜罐的蝴蝶,在铺天盖地的鲜花和绿植堆里穿梭,嗅着那些交织在一起的、浓烈又鲜活的香气。
这几天下来,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速写本已经用了大半本。
那些原本断断续续的的线条,重新找回了那种天才般的、信手拈来的流畅感。
纸上有老街卖烤红薯的阿婆被烟熏眯的样子,有火车站长长的影子,有花市里一朵即将枯萎的红玫瑰。
虽然她依旧会时不时的发着呆,但那种仿佛天塌下来般的窒息感,已经彻底从她身上消散了。
更多的时候,她会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焦糖奶茶。
偏着头,用那种毫无掩饰的、直白而专注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唐。
直到第四天下午。
白鹿趴在车窗上,看着被高楼大厦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天空:“小孩。”
“怎么了?”苏唐递给她一块刚剥好的橘子。
白鹿就着他的手咬掉橘子,那双干净的眼睛看向他:“我想看空一点、干净一点的天空,我想看星星。”
星星。
南江市是一座繁华的新城市,霓虹灯彻夜不熄,所谓的干净一点的天空,其实很难看见。
苏唐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这几天下来,他对白鹿的纵容已经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拿出手机,查了半个小时的攻略,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南江市以北,那里有一片未被完全开发的半山草甸。
视野极其开阔,是南江市资深天文爱好者私藏的观星地。
最重要的是,那里平时几乎没有人去。
“姐姐,那我们去露营吧。”苏唐收起手机,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白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泡,连音调都高了八度:“现在吗?去山上睡觉?可以带很多好吃的在外面烤火吗?”
“嗯,现在。”
苏唐立刻调转车头,去了一家大型超市进行采购。
当车子彻底驶离城市的喧嚣,最终抵达那片半山草甸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里比想象中还要静谧。
因为是深冬的工作日,加上未被完全开发,整个半山草甸空荡荡的。
除了他们一辆车,只有在很远的地方,有两个钓鱼的人。
随着天色渐暗,他们也收起渔具离开了。
周边寂静下来,远处传来针叶林的阵阵沙沙声,以及草丛里秋虫偶尔的低鸣。
苏唐下车后,立刻从后座拿出一张厚厚的羊绒毯子。
白鹿乖乖的坐在上面:“这里空气好好闻,有松树的味道。”
“姐姐乖乖坐着,别乱跑,山上黑容易摔跤。”
苏唐叮嘱了一句,便打开车灯照明,开始有条不紊的搭建帐篷。
白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唐忙碌。
之后,苏唐又转身去生火。
无烟木炭在引火块的帮助下,很快燃烧起来。
火苗舔舐着空气,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五花肉和牛肉串被整齐的码放在烤网上,随着温度的升高,油滴落在炭火中,腾起一阵诱人的白烟。
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填满了这片小小的天地。
“好香啊…”白鹿吸了吸鼻子,肚子很应景的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咕噜声。
“姐姐...慢点吃,小心烫到舌头。”
“嗯嗯...”
白鹿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她不仅吃光了大部分肉串,还干掉了一整根烤玉米,最后还举着竹签,在火堆上烤了几颗表面微焦、里面拉丝的棉花糖。
不仅如此,她还悄悄摸过一罐蜜桃味的果酒,在苏唐没注意的时候,咕噜咕噜喝掉了大半罐。
吃饱喝足后,夜深了。
“姐姐,抬头。”苏唐忽然轻声说道。
白鹿正低头舔着嘴角的棉花糖残渣,闻言听话的仰起了头。
下一秒,她愣了一下。
那是一幅任何画笔都无法完美临摹的画卷。
没有了城市灯光的干扰,没有了雾霾的遮挡。
天空如同被最纯净的雪水洗过一般澄澈。
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
星光倾泻而下,仿佛触手可及。
白鹿呆呆的看着,嘴唇微微张开。
过了许久,她才喃喃自语出声:“好漂亮…”
她画不出图的瓶颈、交稿的死线,都仿佛被这深邃的天空彻底包容。
她看了很久,终于是被冷风激得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山上降温了。”
苏唐立刻站起身,伸手将她从羊绒毯子上拉了起来:“姐姐,外面太冷。”
白鹿乖乖的被他牵着,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苏唐身上,像一只寻找热源的树袋熊。
两人钻进宽敞的露营帐篷。
苏唐拉好防风拉链,将外面的寒风和夜色彻底隔绝开来。
帐篷顶是透明的,依然能看见干净的夜空。
一盏暖黄色的露营灯,光线昏暗而暧昧,防潮垫上铺着柔软厚实的毯子。
因为空间封闭,很快就积聚起了一股温暖的气息。
苏唐帮她把外套脱下来。
白鹿里面穿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包裹得严实,将她握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苏唐刚想问她要不要先睡一会儿,白鹿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把自己的帆布包给拿了过来。
然后,她就像个献宝的小朋友一样,直接把书包倒过来往下抖。
“啪嗒、啪嗒…”
各种颜色,各种包装,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堆东西,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
“姐姐…你…”
“你说要安全...我就去买了。”
白鹿眨了眨眼睛,甚至还带着点求表扬的骄傲:“我不知道哪种好,便利店的阿姨一直盯着我看,我就把货架上的全部买走了。”
她只穿着一双干净的白棉袜,双膝跪在柔软的羊绒毛毯上,四肢并用,像一只寻找热源的小猫一样,慢吞吞却又无比坚定的爬了过来。
帐篷外的风掠过半山草甸,吹得帐篷的帆布发出轻微声响。
但帐篷内部,却渐渐升腾起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
白鹿爬到苏唐面前。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向上卷起,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得晃眼的腰肢。
牛仔裤包裹着她匀称修长的腿,随着她爬行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脸颊粉扑扑的,一双眼睛被水汽氤氲得湿漉漉,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
她低下头,整个人软绵绵贴过来,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说好。
呼出的气息轻轻扑在他唇边:“小孩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开心?”
她问得太认真了。
认真到苏唐甚至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是不高兴…”
苏唐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腹轻轻陷进她细软的腰侧。
其他两位姐姐,和小鹿姐姐的情况,都不一样。
小伊姐姐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娴姐姐也是,她嘴上不说,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跨出那一步意味着什么。
她们知道后果,知道要承担的东西。
可小鹿姐姐不一样。
她纯粹干净,不会考虑太多的事情。
只知道想永远在一起,那就要永远在一起。
可有些事,不只是喜欢。
还意味着占有,意味着选择,意味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得承担彼此的人生。
苏唐抬手,把她耳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勾到后面。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闹着玩。”
“可我还是想你再想一想。”
“想清楚,你到底是因为今晚星星很好看,因为帐篷里很暖,因为我抱着你,所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还是因为,哪怕换个地方,换个时间,换个清醒的白天,你也还是会这样。”
白鹿看着他。
她大概很少看到这样的苏唐。
不是平时那个温温和和、会给她买热可可,会蹲下来给她系鞋带,会怕她饿着冷着累着的小孩。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鹿愣愣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些复杂又绕的心思。
过了好半晌,她才慢吞吞伸出手,摸了摸苏唐的脸。
“可是…”
她眨了眨眼,声音很轻,却也很认真:“难道不做这种事情...我就不是你的了吗?”
苏唐愣了半晌,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白鹿想了想,像是生怕自己说得不够明白,还努力补充。
“从很早很早开始…”
“你给我送饭,背我回家,听我哭,听我说胡话,怕我冷,怕我饿,怕我不开心…”
“这些我都知道的。”
“所以就算今天我们不做这种事情…”
她微微歪着脑袋,眼里带着一点天真的困惑:“我也已经是你的了呀。”
苏唐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把。
白鹿从来都不是会说情话的人。
她不会像林伊那样,三言两语就把人撩得骨头发软。
也不会像艾娴那样,明明一句留下来都要说得像命令,可偏偏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偏爱。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完全诚挚的。
“我知道我反应总是比你们慢一点。”
白鹿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干净:“可我不是傻子…这些都是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就算你不要,我也不会给别人的。”
“我宁愿自己抱着被子睡觉,抱一辈子,也不会给别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轻轻的。
慢吞吞的。
像把一颗心捧起来,放到他手里,然后很认真的告诉他:这就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不给别人。
只给你。
苏唐闭了闭眼,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他根本就应付不了任何一个姐姐。
包括这个最没心机、最慢半拍、最像一张白纸的小鹿姐姐...
他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白鹿却自己凑近了一点,额头贴着他。
鼻尖也轻轻蹭到他鼻尖:“小孩...我感觉到了,你现在很开心。”
苏唐顿了顿:“嗯...”
白鹿看着他,忽然就弯了弯眼睛。
她靠的更近了一些,然后轻轻蹭了蹭他:“那...那今天我要欺负你了...”
这句话从林伊嘴里说出来,会像裹着蜜糖的钩子。
从艾娴嘴里说出来,大概会带着恼羞成怒的凶。
可偏偏从白鹿嘴里说出来,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干净到近乎无辜的调子。
她说得太理直气壮,苏唐被噎了一下。
白鹿低下头,开始慢吞吞的脱自己的毛衣。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被她从下往上卷。
动作笨拙缓慢,却带着一种不设防的直率。
毛衣一点点掀起,先露出一截细得惊人的腰,再往上,是柔软起伏的线条。
白鹿是家里身高最矮的一个。
平时穿着宽宽松松的卫衣,踩着拖鞋到处晃,抱着薯片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起来总让人先想到她那张呆萌又清纯的脸。
可真正褪去那些厚衣服,才会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比例到底有多离谱。
她明明骨架偏小,肩也窄,偏偏该饱满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像是造物主在捏她的时候,把所有关于黄金比例这四个字的偏爱,全都偷偷塞进了她这具身体里。
不夸张,不艳俗。
只是恰到好处。
细白,柔软,匀称,干净得像一件被月光仔细打磨过的艺术品。
她腿长得不像话,明明个子最矮,视觉上却一点都不短,线条从纤细的大腿一路往下延伸,膝盖圆润,小腿笔直,脚踝又细。
像她画里最擅长的线。
一笔过去,便让人觉得怎么会有人的身体长得这样顺。
白得像一捧新雪。
软得像刚化开的奶油。
偏偏她自己还毫无自觉。
毛衣终于脱下来,被白鹿团吧团吧随手丢到一边。
她又用手勾着牛仔裤的拉链,慢慢的往下拉。
最后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像是在确认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然后又抬头看向苏唐。
眼神清清亮亮的:“我脱好了。”
白鹿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害羞的遮掩身体。
反而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开始去脱苏唐的上衣。
就好像在苏唐面前,她根本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白鹿双手识扶住他的肩膀,笨拙且直白的迎了上来。
她并不害羞,但她不会接吻。
甚至连换气都不太会,只会凭本能贴着他,一点点张开唇,再软绵绵的攀住他的肩。
像一只不会捕猎、却偏偏敢往狼怀里钻的小鹿。
暖黄色的露营灯下,帐篷内的气温陡然攀升。
“我有点…奇怪…心跳很快,身上也很热。”
白鹿似乎觉得有些痒,本能的伸手推了推苏唐的肩膀。
但很快又笨拙的去解苏唐衬衫的扣子。
她的动作真的很笨。
明明只是普通的纽扣,她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界级难题,眉头微微蹙起,跟扣眼较劲。
解不开,她甚至急得想用牙齿去咬。
苏唐按住她作乱的手,但被白鹿给拨开了。
“不行。”
白鹿理直气壮:“都说了...今天该我欺负你了。”
然而,虽然嘴上说的厉害,但慢慢的...
还是白鹿自己一点点的软了下去。
等白鹿把他衣服脱掉以后,自己也很自然的变成了仰面躺着。
长发散开,像一捧黑色的绸缎铺开来。
她没有躲,也没有遮。
只是睁着眼睛。
双臂还紧紧环着苏唐的脖子。
她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是沐浴露残留的干净甜香,夹着一点暖乎乎的奶香。
“你...”
白鹿乖乖的贴着他,小声问:“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苏唐点点头,嗓子却是哑的:“嗯。”
“有多喜欢?”
“很喜欢。”
“比平时还喜欢吗?”
“…比平时还喜欢。”
白鹿听完,像是终于满意了。
她伸手捧住苏唐的脸,亲了他一下。
然后才慢吞吞补上一句:“那我也一样。”
帐篷外的风似乎停了片刻。
星光透过透明的帐篷顶洒下来。
两人的影子在帆布上拉得长长的,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然后真正到那一步时,白鹿呼吸还是乱了。
眉头也皱起来。
苏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姐姐…”
白鹿茫然的眨了眨眼:“一点点…”
过了两秒,她才小声说:“好像…就一点点疼。”
苏唐愣住了。
白鹿平时看着呆萌,但所有人都清楚,她的体质一直是锦绣江南里最好的。
艾娴因为常年熬夜敲代码,动不动就胃痛、低血糖。
林伊虽然注重保养,但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还痛经。
唯独白鹿,这个天天把可乐当水喝、半夜吃炸鸡当夜宵、画起画来能熬两个通宵不睡觉的家伙,不仅从来不见胖,皮肤还永远白里透红,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这么多年,她甚至连小感冒都基本没得过。
而且,她对疼痛的感知极其迟钝。
有一次她在画室搬了梯子想从高处拿东西,整个人掉下来,苏唐跑过去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结果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拍拍屁股,第一句话是:“我饿了。”
艾娴总骂她神经粗。
林伊也说过,她大概是老天爷偏心偏到极点的那种体质。
能熬,能扛,能吃,能睡。
偏偏还一点都不娇气。
而在这种事情上...
林伊是一碰就颤,一亲就软,像水做的。
会一边娇声喊疼,一边又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娇媚的缠着他,生理的疼痛会完全被心理上的快乐所淹没,欲拒还迎。
艾娴则完全相反。
她骄傲敏感,就算疼得脸色都白了,却偏偏还咬牙忍着,不肯轻易示弱,后来实在受不住了才红着眼圈骂他混蛋。
可白鹿…
她是真的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皱眉,一点点不适,一点点声音发颤。
然后就没了。
此刻,这个一点都不怕疼、体质好得惊人的女孩,正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盯着苏唐。
她像一株生命力旺得过分的向日葵。
你把她丢在角落,她自己也能迎着光长。
而眼下,这种体质似乎也在另一个层面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
起初那一点点微弱的不适过去后,她很快就慢慢放松了。
紧皱的眉一点点松开。
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
贴着苏唐的身体也不再紧绷,反而像含着热意的水一样,软软的包裹过来。
白鹿睫毛湿漉漉的,歪着头问:“你怎么...不动了?”
甚至,她还自己主动,微微动了一下腰。
这一动,让两个人都同时僵了一下。
白鹿自己也怔住,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样…”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都软了:“这样更好一点点...”
她明明声音和表情都还是那么干净,连说这种话时都没有半点故意勾人的媚态。
可正因为如此,反而有种非常强的反差。
后来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白鹿像是天生不知疲倦。
一点点最初的不适已经完全过去,她整个人都变得又乖又黏。
苏唐当然很怕她不舒服,所以动作始终很轻。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白鹿的直球攻击力。
白鹿双臂自然而然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热烘烘的凑了过去。
本能的仰起头,红润的唇瓣擦过他的侧脸,像小猫喝水一样,轻轻舔了舔苏唐发烫的耳垂。
“姐姐,你先歇一下。”
“我不用呀。”
白鹿抬头看着他,眼神甚至有些无辜:“我还可以的。”
像整个身体里都开满了花。
她不觉得羞耻。
喜欢就想要更多一点。
白鹿的脸颊泛着漂亮的粉。
看了他两秒,忽然慢吞吞吐出一句:“小孩…你还行吗?”
“……”
苏唐盯着她:“姐姐...谁教你说这个的?”
“没有呀...我自己猜的。”
白鹿讷讷的舔了下嘴唇:“你刚刚停了好几次,还总让我歇一下,可是我都说了,我没有很累。”
她说这话时,嘴唇也是润的。
偏偏语气坦坦荡荡。
“所以我就想...”
白鹿顿了顿,认真下结论:“你可能快不行了。”
“……”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
于是,一切就彻底失控了。
帐篷里暖黄的露营灯轻轻晃着。
外面是无边夜色和漫天星河。
两个人对时间都彻底失去了感知。
白鹿真的和另外两个人都不一样。
像身体天生知道该怎么接纳。
她不但适应得快,恢复得也快。
气息一乱,没多久又重新黏上来。
甚至到后面,她开始本能的学会一些东西。
连苏唐都开始有些受不了了。
年轻人再怎么血气方刚,也架不住白鹿这种看起来最单纯、实际上却最会消耗人的体质。
每次苏唐以为她差不多该困了、该累了、该软成一团睡过去了。
她就会重新睁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姐姐...你不累?”
“不累呀。”
“……”
苏唐这一刻终于彻底理解,什么叫做看起来最纯的人,往往在某些时候最要命。
她最开始还只是环着苏唐的脖子,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走。
后半夜的时候,居然也有了点朦朦胧胧的自主。
她本来就有艺术上的天赋,连这种事上,竟也荒唐的带着几分无师自通的敏锐。
昏黄灯光下,那张本就清纯得过分的脸,此刻染上了层层叠叠的粉。
像一只终于学会撒娇的小鹿,非要缠着人多讨一点。
“姐姐...”
“嗯?”
“你再这样,我今晚真要死在山上了。”
白鹿顿时愣了一下。
撑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睫毛湿湿的垂下来,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严重性:“真的会死掉吗?”
苏唐被她问得喉咙一堵。
白鹿凑过来,呼吸软软的:“可是...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苏唐怔了怔。
白鹿趴在他身上,浑身软得像一滩被晒化的奶油,额头抵着他。
她还是没说累。
只是声音终于没前面那么精神了,透着点倦懒和黏糊。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
“以前、以前觉得…你是小伊的,还是小娴的,都没有关系。”
她说得很慢,像是一边想,一边把那些在脑子里转了好久的话笨拙的找出来:“只要能一直跟你们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我真的这么想的。”
苏唐的手臂收紧,把人扣进怀里。
白鹿连说话都比平时更轻,像怕被风听见。
“但是今天才发现…”
说到这里,她像是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终于慢慢红了一些。
呼吸贴着他的皮肤,软得发烫:“原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也会很开心很开心。”
帐篷外夜风拂过草甸。
苏唐耳边只剩下她这句慢吞吞、却直直落进心口的话。
“明天回去,你就是小娴和小伊的了...”
白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慢。
轻轻软软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就明白的事实。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小娴比自己成熟,也比自己能照顾人,很多事情都看得清、想得透。
小伊会逗他开心,也更懂怎么陪着他、牵着他往前走。
她们能教苏唐的、能给苏唐的,都比自己多得多。
自己除了画画和吃,什么都不会,笨笨的慢慢的,还总是要他反过来照顾。
这些事,白鹿其实一直都知道。
正因为明白,所以她没有任性的去争什么。
可是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星星很好看。
这片安静的夜色,这一点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短得让她舍不得眨眼。
“今天晚上,就算...嗯,就算只有今天晚上,我也特别特别很开心。”
说到这里,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更小了,软的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很诚实的把心里那一点点舍不得、那一点点贪心,慢吞吞的说给他听。
“所以我才不舍得睡着。”
“想让它慢一点过去,想偷偷自私一点。”
她还特意比了个很小很小的手势,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贪心,眼神干净得一塌糊涂:“就一点点。”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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