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4章 暗夜追杀，信物初现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南太平洋的夜风裹着咸腥的水汽，吹得游艇的帆布猎猎作响。毕克定站在甲板上，手里捏着那枚刚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青铜令牌——令牌不过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铜绿，边缘刻着一圈古怪的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个地摊货，但卷轴给出的提示很明确：这是七件传承信物之一，代号“星钥·丙“。

    “你确定这东西是真的？“

    笑媚娟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她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还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把出鞘的刀。

    “卷轴说真的就是真的。“毕克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问题是，知道我们拍下这东西的人，恐怕已经不少了。“

    “拍卖会全程保密，买家信息应该——“

    她的话没说完，远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强光。那光不是灯塔，不是渔船，而是一艘快艇的探照灯，笔直地打在他们的游艇上。

    毕克定眯起眼睛，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另一只手摸向腰间。他今天没有带枪——在公海上带武器太惹眼了——但卷轴的风险预警系统已经在他的视网膜上投出了一行红色小字：

    【警告：三艘高速载具正在接近，热源信号显示至少六名武装人员。建议立即启动防御协议。】

    “媚娟，“他声音很平静，“进船舱，把门锁上。“

    “你——“

    “进去。“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她转身走进船舱，关上门，但毕克定听到锁舌“咔哒“一声——她没有锁。

    快艇的速度极快，浪花被劈成两道白色的水墙。三艘快艇呈品字形包抄过来，把他们的游艇围在中间。探照灯的光柱像几把利剑，交叉在甲板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口音——不是中文，不是英文，是一种毕克定从未听过的语言。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听懂了：

    “交出星钥，留你们全尸。“

    卷轴在他脑海里冷冷地翻译着，同时弹出一行信息：

    【语言识别：赛特语。使用者身份：星际掠夺者'黑齿'部族外围佣兵。威胁等级：中等。】

    星际掠夺者。毕克定心里一沉。卷轴之前提到过这些家伙——他们是宇宙中的鬣狗，专门在文明边缘游荡，抢夺有价值的资源。他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你们是什么人？“他站在甲板上，声音不大，但足以穿透探照灯的嗡嗡声，“公海抢劫，胆子不小。“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地球人，你以为你拍下那块破铜烂铁，就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黑齿大人已经盯上你了。把东西交出来，否则——“

    他没有说完。因为毕克定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枪。不是普通的枪——枪身呈流线型，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流动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像是有电流在里面游走。枪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和青铜令牌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卷轴在他解锁“星际权限“后，为他量身定制的第一件武器——“星芒-7型脉冲手枪“。他之前只试射过一次，在财团地下靶场，一枪打穿了三块十厘米厚的合金钢板。

    “否则怎样？“毕克定抬起枪，枪口对着探照灯的方向。

    他没有开枪。他只是扣下了扳机——

    一道蓝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没有声音，没有后坐力，像一条蛇一样窜出去，精准地击中了最近那艘快艇的引擎。引擎“轰“的一声炸开了，火光冲天，快艇瞬间失去了平衡，歪向一边，上面的人尖叫着跌入海中。

    另外两艘快艇上的武装人员显然被这一幕镇住了。他们停在原地，探照灯晃了几下，像是不知道该进该退。

    毕克定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连续扣动扳机，两道蓝光，两声爆炸。第二艘快艇的船底被击穿，海水倒灌进去，船体开始下沉。第三艘快艇上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调转船头就要跑。

    但太晚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架小型飞行器——毕克定认得它，是财团隐藏在澳洲基地的“隼-3型侦察机“，最高时速三千公里，配备两门等离子炮。飞行器悬停在半空中，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毕克定的游艇甲板上。

    “老板。“男人敬了个礼，面无表情。

    “来得正好。“毕克定收起枪，“把那几个落水的捞上来。我要活的。“

    “是。“

    飞行器俯冲下去，机械臂伸出，像抓小鱼一样把海里的人一个一个捞了起来。不到五分钟，六个湿漉漉的佣兵被扔在甲板上，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毕克定蹲下身，看着其中那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家伙。他是个中年人，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刀疤，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防水服，胸口挂着一个奇怪的护身符——形状像一颗牙齿。

    “黑齿部族？“毕克定指了指那个护身符。

    刀疤脸咬紧牙关，不说话。

    “不说是吧。“毕克定站起身，拍了拍手，“没关系。卷轴有办法让你开口。“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对卷轴说：“启动审讯协议。“

    视网膜上闪过一行绿色的字：

    【审讯协议已启动。目标神经信号接入中……接入成功。开始提取记忆碎片。】

    毕克定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不是这个刀疤脸的记忆，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从他的DNA里提取出来的集体记忆。画面中是一片红色的沙漠，天空中有三个太阳，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城堡顶端飘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画着一颗獠牙毕露的牙齿。

    黑齿部族。星际掠夺者中排名第十七的势力。他们的领地位于猎户座旋臂的边缘，一个被遗弃的恒星系。他们不是什么高等文明，只是一群在宇宙夹缝中苟延残喘的强盗。但他们的“大人“——那个被称为“黑齿大人“的家伙——似乎和财团的传承信物有着某种联系。

    画面一转，毕克定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古老的卷轴、破碎的雕像、发光的晶体、锈迹斑斑的武器。每一件物品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不同的编号。而在一面墙上，挂着七幅空荡荡的挂钩。挂钩旁边，用赛特语写着一行字：

    “集齐七钥，开启星门。“

    星门。

    毕克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卷轴之前提到过“星门“——那是连接地球和星际流亡者母星的通道。财团的创始人，那个星际流亡者，当年就是通过星门来到地球的。而七件传承信物，就是打开星门的钥匙。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原来什么？“

    笑媚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船舱的门，站在门口，看着甲板上的一片狼藉。

    毕克定转过身，看着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疑问。

    “媚娟，“他说，“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他们走进船舱，关上门。毕克定把青铜令牌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卷轴里储存的关于“星门“和“七钥“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笑媚娟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没有质疑，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头。等他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不仅仅是全球财团的继承人。你还是……星际流亡者的后代？“

    “严格来说，我是他们的继承人。血脉不一定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卷轴选择了我。至于为什么选择我，卷轴没有说。“

    “那这些黑齿部族的人，为什么要抢信物？“

    “因为他们背后的'黑齿大人'，也想打开星门。至于打开星门之后要做什么……“毕克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笑媚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她的头发。

    “毕克定，“她突然说，“你怕吗？“

    毕克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怕。“他老实承认，“怕得要死。但我不能停下来。卷轴选中了我，信物已经出现了，黑齿部族已经找上门了。如果我不走下去，会有更多的人卷进来——你，财团的员工，甚至整个地球。“

    笑媚娟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

    “那就别停下来。“她说。

    她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跟你一起。“

    毕克定看着她的手。那只手很凉，但很稳。他翻过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

    “别谢得太早。“笑媚娟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毕克定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

    【叮——】

    卷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打断了这一刻的宁静。

    【检测到第二件传承信物信号。距离：1200公里。方向：正西。信号强度：中等。建议立即出发。】

    毕克定和笑媚娟对视了一眼。

    “看来，“他说，站起身，“今晚不用睡觉了。“

    ------

    三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从关岛起飞，朝着正西方向飞去。

    毕克定坐在舷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枚青铜令牌。令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些古怪的符号仿佛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1200公里外，是菲律宾群岛中的一座小岛。“笑媚娟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岛上有一个地下黑市，专门交易文物和古董。卷轴检测到的信号，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黑市……“毕克定眯起眼睛，“看来第二件信物，已经被人挖出来了。“

    “而且很可能已经被人买走了。“笑媚娟合上电脑，“我们需要赶在黑齿部族之前找到它。“

    毕克定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对卷轴说：

    “显示第二件信物的详细信息。“

    视网膜上浮现出一幅全息图像——那是一枚戒指。银质的指环，表面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一片缩微的星空。

    【信物编号：02。代号：星钥·乙。功能：解锁卷轴“空间折叠“权限。当前位置：菲律宾棉兰老岛，达沃市以南47公里，圣何塞镇地下黑市。】

    空间折叠。毕克定心里一动。如果这枚戒指能解锁空间折叠权限，那意味着他可以——

    【权限详情：解锁后，可操控卷轴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最大半径：500米），以及物品存储功能（最大容量：1000立方米）。】

    好东西。毕克定在心里吹了声口哨。500米的空间跳跃，在战斗中就是保命的神技。1000立方米的物品存储，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随地调用财团的物资——武器、装备、甚至车辆。

    “想什么呢？“笑媚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想怎么把戒指弄到手。“

    “你有计划了？“

    “没有。“毕克定睁开眼，看着她，“但卷轴有。“

    他抬起手腕，露出那块看似普通的智能手表。表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表盘上有一圈极淡的蓝色光晕——和那把脉冲手枪上的光晕一模一样。

    “卷轴已经黑进了黑市的安保系统。它告诉我，戒指现在在一个叫'老鬼'的人手里。这个人是黑市的幕后老板，也是整个菲律宾南部最大的文物贩子。“

    “老鬼……“笑媚娟皱了皱眉，“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据说他从不露面，手下有一帮亡命之徒，黑白两道通吃。“

    “没关系。“毕克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明天早上，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老鬼'。“

    他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飞机正在穿越一片云层，舷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在牛奶里飞行。

    他想起了今天拍卖会上那个神秘的卖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把青铜令牌交给他时，手指在令牌上轻轻敲了三下。当时他没有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三下敲击的节奏，和卷轴里存储的某种星际密码的节奏，一模一样。

    那个卖家，不是地球人。

    毕克定握紧了拳头。游戏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从卷轴落在他手里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和星际流亡者的秘密绑在了一起。

    他转过身，看着笑媚娟。她正在电脑前忙碌，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这个女人，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生死与共。她本可以过一种更安全、更平静的生活——以她的能力，在国内商界呼风唤雨绰绰有余。但她选择了跟他一起跳进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笑媚娟。“

    “嗯？“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

    “我不会。“她头也没抬，声音很平静，“别废话了，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黑市的平面图。“

    毕克定笑了。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飞机穿过云层，前方出现了第一缕晨光。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