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拂尽旧尘,山河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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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报——!”
“郭先生,事成矣!”
跑得气喘吁吁的传令兵,钻出暗道就迎面撞上苦等在此的郭汝诚。
“好......好啊!”
郭汝诚唇齿翕动,心中千言万语只汇成区区几个字。
“哈——”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即忙不迭地拉起身前拜礼的将士。
“走,速速随我回禀明公案前!”
......
其实,守在内城门楼上的太守张辅成,对此早有预见。
隔着外城城墙,望不见城外官港水寨,但看得见天空。
黑烟升腾,便是张世安部成功抵达。
黄烟燃起,便是行动信号。
河面上五声晴空霹雳,其声远迈数十里,沈阳内城亦可闻之一二。
这些......再明显不过。
郭汝诚找了过来,只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明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此时起,应组织民力出城,及早登船出港。”
“东进抚顺,只在朝夕!”
郭汝诚说的不差。
岸边群尸西进,沈阳府周边的威胁为之一空。
只剩下城南的尸军,和困在外城坊市里的数万尸鬼。
值得一提的是,张辅成在门楼上一直注意着沈阳外城坊市内的群尸动向。
河面轰雷作响,确实是引动了它们。
‘吼——!’
外城坊市间的嘶吼声嘈杂不休,不时有身影在屋舍、坊市间穿梭。
可沈阳外城就像是迷宫,群尸为之分割。
再加之外城城墙高耸,三丈之高,城内坊墙分割,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它们围聚。
故此这些尸鬼进来容易,现在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张辅成收回看向外城坊市的视线。
“安排营军校尉蔡福安,着手护送我标营将士家眷,走暗道出城登船。”
“汝诚,叮嘱蔡校尉尽力护住那十人之家小,平安抵达。”
那十名死士实际上并非标营老卒,只是新近从城中擢选的少许补员新卒。
他们和标营旧部的待遇还是不一样的。
故此他们需要用性命搏取这份机会。
而标营旧部则不需要,他们持之以恒的忠诚就是代价本身。
郭汝诚微微躬身,揖了一礼算是应下。
张辅成继续道,“然后是城中卫所军户......”
“待军户撤罢,老夫领标营携城中役夫再撤。”
“至于......”
想到城中这些官绅豪门,张辅成稍稍迟疑,却还是对麾下标营甲兵抱以十足的信心。
“他们不是一向喜欢争权、争利吗?”
“老夫现在甚至愿意把整个沈阳府交给他们了!可他们敢要么?!”
“哼哈哈哈......”
张辅成心中郁气一散,嘴角挂着笑意。
此时此刻,实乃畅快之至!
想到即将离开这个伤心地,他胸中竟也有‘鸟上青天、鱼入大海’一般的畅然。
......
翌日,李煜便收到了李翼的急信。
信中所讲,沈阳事成。
城中已经着手迁民登船,昨日发的小舟送信,今日恐怕百姓就已经入了官港。
现在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开始登船了。
“钟岳,看看罢。”
李煜将书信递给身旁文士。
赵钟岳接过细细阅览,不由拍案叫好。
“好!好啊!”
“一切皆如明公所料!事可成矣!”
李煜轻轻颔首,背手望向南方,山口砌起的新墙肉眼可见。
但他看的不是那面关墙,而是北山对岸的抚顺旧县。
“这北山,也是时候得有个新名字了。”
赵钟岳听着李煜这没头没尾的话不由愣了愣。
只稍一思虑,他便赞同道。
“来日其众隔岸而望,我等确实是不能再沿用旧称。”
北山,连个旧称都算不上。
不过是抚顺百姓口头对这座地处县城北面的山岭简称,意为在北之山。
北山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对抚顺县的从属。
虽然仅仅是个称呼,却难免有些不合时宜。
有时候,态度是需要做出来给所有人看的。
而一个新名字,恰恰是李煜对南岸抚顺旧县最好的态度。
而且没什么代价,真要说起来,也就是换个称呼而已。
这个地方以前也有专属的名字。
千年以前,它是高句丽治下山城,盛极一时。
当时的北山自然不叫北山。
不过,李煜身为大顺武官,自然是不会复用高句丽旧名。
“明公想赋予北山何名?”
赵钟岳自然是不会反对,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赵钟岳早已经是他抚远李氏的铁杆柱石,这一点毋庸置疑。
自打乾裕三年的那一天,他决心上了李煜的贼船,就没想过下去。
实际上,只要李云舒还活着一天,他便是想下也下不去。
与沙岭李氏的姻亲关系,是他赵氏永远甩不脱的烙印。
况且,对这座必然会被倚为乱世基石的立身之地,赵钟岳也倾注了不少的心血。
这座立身之地由他们亲手塑造,一点点地从无到有。
这种感觉也是颇为奇妙,甚至于令人着迷。
再说起李煜为北山改名的这个念头,倒也不是一天两天。
只是他一直拿不定主意,才拖到这封书信的到来。
现在不改,等张太守到了抚顺,那时改名的意义又大为不同。
事关双方之间相处的尺度问题,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此时来改,方可轻拿轻放。
李煜没有马上回答,反倒是开始言及其它。
“我幽州李氏起于锦州,这是人所众知的事情。”
赵钟岳不语,只是静静听着李煜叙述着李氏主支的由来。
“昔日太祖复辽,是我李氏祖辈相随,力闯山海雄关,破开锦州大门,攻辽沈,驱胡虏!”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用族中青壮性命堆砌出来的功勋。
每一次都是将成千上万条人命填进去,最终幸而得功。
最后活下来的那些人,就成了世袭的坐地官,就地封在了辽东。
其中就有李氏先祖。
这是幽州李氏将门在大顺朝廷治下存续的根基。
一家一姓没有这点儿苦功,早就被人连根拔起了,又哪里能够与国同休二百年之久?
当时人丁稀寡,二百年休养生息,李氏宗族才有如此规模。
如今却是被一场尸祸给击得粉碎。
“但是......”
李煜话锋一转。
“幽州李氏广脉,我不过其中一支,自祖上分房之后,倒是再无贵胄之处可言。”
顺义百户传家,这来历算不上草根,却也着实算不上什么地方豪强。
甚至在朝廷的一些人口中,他这边地丘八,是和商贾贱籍一样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在他们眼里,李煜和赵钟岳的出身,从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在江南,昔日文风之盛,历来最鄙北将,以及他们身边那些出海暴富的贱商。
归根究底,也还是私心作祟。
一面忌惮边将做大,一面不忿于商贾之财。
为国还是为己,其心难辨。
不过南文北武互贬,倒也是大顺朝廷由来已久的弊病之一。
包括类似于沙岭百户李铭和商贾赵氏结亲的旧事,也总是受大顺文人贬低的经典案例。
实际上这官商勾结,从来就不分文武。
然文武双方以此攻讦,却总是乐此不疲。
“亡母旧居出自关中......”
李煜说着说着,却是终于道出自家这不为人知的隐事。
以他如今之尊位,这桩有违礼法的旧事才终于能够得见天日。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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