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这个杀手有点太冷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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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二月四日这天,宸王府内与以往不太一样。
和墨临渊亲近的几人都知道这天是珍皇贵妃的忌日。
他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拿着一块保存很好但也能看出陈旧的帕子,絮絮叨叨的说自己这一年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与以前不同的事情。
“娘亲,也许明年就不是儿子一个人陪您说话了。”
装病的日子,墨临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府里,偶尔“病情好转”时,也会进宫看看皇上维系一下感情,要点好东西回来。
芷雾始终跟在他身边。
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羁绊,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变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自然。
自然到,某日午后,墨临渊在书房软榻上小憩,醒来时发现芷雾就坐在榻边矮凳上,抱臂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到她耳后。
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芷雾在他指尖碰到耳廓时便醒了,却没睁眼,只是长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直到他收回手,她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墨临渊迎着她的目光,懒洋洋地笑:“睡相真差,头发都乱了。”
芷雾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抬手,自己将那一缕发丝重新理好。
墨临渊就看着她笑,笑得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装病近两月,连宫里的太医都换了几轮方子,宸王的“病”终于到了该“好转”的时候。
这日,太医院院判张太医再次奉旨前来请脉。
墨临渊懒洋洋地靠在暖阁的软枕上,伸出一截手腕。
张太医凝神诊了许久,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殿下脉象虽仍显虚浮,但比之年前,已平稳有力许多。头痛之症,近来可还有发作?”张太医收回手,恭敬询问。
墨临渊语气敷衍,“偶尔还有些闷痛,似乎比以往更加剧烈。”
张太医抚须沉吟:“殿下体内那股阴寒之毒,积年已久,本非寻常药石可解。依老臣看,殿下还需继续静养,按时服药,切不可劳神动气。”
他又开了张调理的方子,叮嘱再三,才告辞离去。
皇帝听了回禀,沉默良久,最后只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张太医退下。
转头便下了道旨意:广招天下名医,凡有能缓解或根治宸王顽疾者,重金酬谢,加官进爵。
旨意一出,天下震动。
无数或真有本事、或招摇撞骗的医者,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
宸王府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江福和崔瑾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筛选这些医者,又要应付宫里不时派来询问的太监。
墨临渊对外称需要静养,一律不见外客,只让江福将筛选后觉得“或许有点真本事”的医者名单和资料递进来,他自己悠哉悠哉地翻看。
“这个说是祖传针灸,自己是第十八代传人……嗤,明显是江湖骗子话术,下一个。等等,这个吓唬一顿再赶走。”
“这个更离谱,岭南来的,说要用五毒泡酒,这个怕不是瑞王找来的?”
“江南苏氏医馆,专治疑难杂症、陈年旧伤……”
他指尖在那份薄薄的资料上点了点,这人的名气似乎最近在京城内很大。
只是这也太巧了吧。
资料上记载很简单:苏挽,女,年约十八,江南苏氏医馆传人,父母双亡,流落至京,于城南开设医馆。
“苏挽……”墨临渊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将那份资料单独抽出,放在一旁。
——
京城南郊,一处简陋但洁净的小院。
这里已是靠近贫民区的地方,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劣质煤烟和脏污的味道。
小院的门扉紧闭,窗纸是新糊的,却依旧显得单薄破败。
屋内,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傅寒酥,现在该叫她苏挽,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点特制的膏药,涂抹在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膏药是暗黄色的,带着浓重的草药味,敷在脸上,传来微微的刺痛和麻痒。
她动作很轻,很慢,指尖甚至有些颤抖。
铜镜里映出的脸,与一年前那个清艳如寒梅的傅家嫡女,已然判若两人。
疤痕依旧盘踞在脸上,但经过猛药的调理和这特制药膏的遮掩,疤痕的颜色淡了些,从紫褐色变成了更接近肤色的暗红,凸起也平复了不少。
乍一看,像是天生的胎记一般。
但若细看,尤其是凑近了,在特定光线下,仍能看出疤痕边缘有些不自然的平滑,以及药膏掩盖下,那隐约透出的、属于另一张脸的轮廓。
那个叫阿草的小丫头,早就被她以“投奔远亲”为由,卖给了人牙子,换得了这处栖身小院和最初的启动银钱。
复仇之路注定孤独血腥,带着个累赘,只会是拖累。
她以苏挽这个身份回京时,就明白自己需要更大的名声。
需要一把能撬开勋贵高门、甚至……皇室大门的钥匙。
起初她有意帮助贫苦人家免费救治,渐渐的有了些名声。
那日晌午,医馆里来了个穿着体面、却面色焦急的婆子,言说主家老夫人突发急症,心口绞痛,喘不上气,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摇头,听说城南有位苏娘子擅治疑难杂症,特来相请,诊金丰厚。
苏挽隔着面纱,仔细询问了症状,心中便有了几分把握。
她带上针囊和几样常备的急救丸散,跟着婆子上了门外一辆半旧不新的青布小车。
马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不算特别显赫、却也干净齐整的宅院后门。
婆子引着她匆匆入内,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上房。
屋内药气浓重,几位大夫模样的人正聚在一旁低声商讨,个个眉头紧锁。
床榻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双目紧闭,脸色青紫,呼吸急促微弱,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苏挽上前,净手,诊脉。
脉象沉细欲绝,她不再犹豫,打开针囊,抽出最长的那根银针,在油灯火苗上快速燎过,手法稳准狠,直刺老妇人心口膻中穴,继而连施数针。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几位老大夫目瞪口呆。
不过半盏茶功夫,老妇人青紫的脸色竟缓缓褪去,呼吸也逐渐平稳悠长。
苏挽又取出一粒自制的护心丹,化水喂老妇人服下,对旁边一位衣着华贵、显然是主事的中年妇人道:“老夫人乃心脉旧疾突发,险中之险。眼下已稳住,我再开一剂方子,连服七日,平日需静养,切忌忧思动怒。”
那中年妇人早已喜极而泣,连连道谢,奉上早已备好的、远超寻常诊金的银封。
苏挽并未推拒,只略略颔首,提笔写下药方。
她不知道的是,这位“突发急症”的老夫人,乃是镇国公府一位早已分出去单过的旁支老姑奶奶。
此事过后,“苏娘子”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名声,悄然在镇国公府的女眷圈子里传开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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