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施雅伦的至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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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宋子文的电话来得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李山河还在刷牙,嘴里含着一口牙膏沫子,听见办公桌上那台黑色座机响了,拿毛巾擦了把嘴走过去接起来。
“李老板,太古出事了。”
宋子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什么事?”
“伦敦那边昨晚开了紧急董事会,英镑兑美金跌破一点三五,太古母公司在英国本土的资产一夜之间缩水超过一成,折合下来至少蒸发了两千万英镑。”
李山河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红塔山点上。
“消息哪儿来的?”
“老陈,永安证券那边,太古在恒生银行的外汇账户今天凌晨又有一笔大额操作,伦敦总部授权码,直接把港岛账户里剩余的日元多单全部清掉了,一股不剩。”
“施雅伦知道吗?”
“老陈说港岛团队是事后才收到通知的,施雅伦的助理汤普森一大早就跑去恒生银行核实,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李山河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冒出来。
“伦敦越过施雅伦把仓位全清了,这是在打他的脸。”
“不光打脸,我听老陈的意思,伦敦那边对施雅伦在港岛这两个月的开销非常不满,光是收购华资资产和打压咱们就花了将近五千万港币,结果一个子儿没赚回来,还搭进去三个情报人员被礼送出境,新义安打砸的事上了报纸,搞得太古在港岛的名声臭了一大截。”
“董事会怎么说?”
“具体内容老陈探不到,但有一条确认了,伦敦要求施雅伦在三十天内提交港岛业务的盈亏报告,如果亏损超过预算线,要削减港岛的资金拨付额度。”
李山河把烟夹在手指间,靠在椅背上。
“三十天,他急了。”
“急了就会出昏招。”
宋子文顿了一下。
“李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今天早上林记航运的何船长打电话过来,说北斗号昨天在葵涌码头加油的时候被拒了,码头的燃油供应商说接到通知,暂停对林记航运的供油服务。”
“哪家供应商?”
“壳牌在港岛的代理商,华南石油。”
“跟太古什么关系?”
“华南石油的大股东是怡和洋行,怡和跟太古在港岛是穿一条裤子的,施雅伦打个招呼的事儿。”
李山河把烟灰弹进搪瓷缸里。
“三条船的燃油储备还能跑几趟?”
“何船长说北斗号的油箱还剩三成,跑完这趟就得补油,另外两条船的情况差不多,最多撑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
李山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深水埗的早市已经开了,卖鱼蛋的阿婆推着小车从巷子口拐过去,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在晨光里散成一团白雾。
“宋先生,港岛除了壳牌代理,还有别的燃油供应渠道吗?”
“有是有,但大的供应商基本都跟英资有关系,太古要是挨个打招呼,咱们在港岛买不到油。”
“那港岛以外呢?”
宋子文愣了一下。
“你是说……”
“我问你,苏联远东那边的重油,走海路到港岛要几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李老板,你要从苏联运油过来?”
“瓦西里那边有的是重油,远东军区的油库每年光报废的燃油就有几千吨,他拿去卖给日本人的价格是国际市场的六折,卖给我的价格只会更低。”
“可是从海参崴到港岛,走海路最快也要五到六天,中间还要过日本海和东海,这条线以前没走过。”
“不用从海参崴走。”
李山河转过身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条线。
“大连,赵刚在大连码头有现成的人,远东那边的油先走铁路到大连,在大连装船,从大连到港岛走近海航线,三天就到。”
“油船呢?”
“林记航运的远洋号吃水深,改装一下可以带副油舱,先跑一趟试试,如果量大了再找专门的油轮。”
宋子文在电话那头翻了翻笔记本。
“李老板,如果这条线能跑通,咱们的燃油成本比在港岛买壳牌的至少低三成。”
“不光低三成,以后林记航运的三条船用自己的油,不受任何人卡脖子,多出来的油还可以卖给码头上其他被断供的华资船东,你说他们买不买?”
宋子文那头的呼吸声粗了一些。
“买,当然买,太古要是把燃油供应这条线也封死了,港岛至少有二十几家中小船东要断顿,咱们这个时候能供油,那就是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的生意,利最厚。”
李山河把笔放下,拿起电话换了只手。
“你现在就联系何船长,让他把远洋号开到大连去,我这边给赵刚打电话安排接应,同时你帮我算一下,第一批运多少吨油过来合适。”
“好,我马上办。”
“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等油到了港岛再说。”
挂了宋子文的电话,李山河又拨了大连赵刚的号码。
接通后赵刚那边嘈杂得很,听着像在码头上。
“赵刚,我是山河。”
“李总,什么事?”
“你在码头?”
“对,在盯那个陈国良,这两天他接了三个从港岛打来的电话,我让人录了通话时段,具体内容还在想办法搞。”
“陈国良的事先放一放,我有个更急的活儿给你。”
“您说。”
“三天之内,我需要你在大连码头安排一个隐蔽的泊位,接收一批从远东运过来的重油,然后装到林记航运的远洋号上,远洋号预计后天从港岛出发,第三天到大连。”
赵刚那头安静了一秒。
“多少吨?”
“第一批先走五百吨,试试水路。”
“泊位的事我来搞定,港务区西段有个废弃的军用码头,前年退役的,现在归地方管但没人用,我去打个招呼就行。”
“码头能停远洋号那个吨位的船吗?”
“能,那个码头以前停过护卫舰,吃水够深。”
“好,你安排人手接应,装卸要快,远洋号在大连最多停六个小时,夜里进夜里出。”
“明白。”
李山河挂了电话,把烟头按灭在搪瓷缸里,转身的时候看见彪子趿拉着拖鞋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头发支棱着,一脸的没睡醒。
“二叔,大早晨的跟谁打电话呢?”
“跟赵刚。”
“大连出啥事了?”
“没出事,要从苏联运油过来。”
彪子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
“运油?咱不是卖建材的吗,啥时候改卖油了?”
“太古把咱们的燃油供应掐了,船没油跑不了。”
彪子的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两只眼睛瞪圆了。
“他妈的,这帮洋鬼子还来这套?”
“来了。”
“那咱就自己弄油,谁还求他们。”
李山河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
“油的事我安排好了,你今天跟二楞子去一趟码头,把远洋号上的副油舱检查一遍,看看密封和管线有没有问题。”
“行,我这就去。”
彪子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
“二叔,那个施什么伦的,是不是快扛不住了?”
李山河端着搪瓷缸子没说话,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画了航线的白纸上。
“他扛不扛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伦敦那帮人已经开始算账了。”
“算啥账?”
“算他在港岛到底是赚钱还是赔钱的账。”
李山河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声音不紧不慢。
“一个替公司赔钱的人,能坐多久?”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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