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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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潼川地处蜀腹,群山环绕。

    夏无酷暑,冬无严寒。

    寻常冬日里,最多晨起结一层薄薄的霜花,日头一出便消散无踪。

    公审顾炎武的当天,潼川却下雪了。

    这般奇景,可把潼川的百姓们惊坏了。

    男女老少搓着手、哈着气,纷纷走出家门,仰望漫天飞雪,脸上满是惊奇与欢喜。

    孩童们最为雀跃,在雪地里蹦蹦跳跳,伸手去接飘落的雪片,看着雪片在掌心融化成水珠,笑得眉眼弯弯;

    老人们拄着拐杖,嘴里喃喃自语,说「活见着了,真是活见着了」。

    历朝历代,大雪於民生来说绝不是赏心悦目的风景,而是死亡的凶兆。

    蜀地百姓们多不备棉衣,饥寒交迫之下,不知要冻死、饿死多少人。

    大明仙朝,一切全然不同。

    修士广布法术,保障基本生存,使百姓无需再为寒冬发愁。

    这般祥和安宁的日子,是前朝想都不敢想的。

    此刻,以石料修建的了望塔上,郑成功与李定国凭栏而立,目光沉沉地看着下方公审台忙碌布置的士幸。

    再过几天便是除夕,按例早该放假归乡,共度佳节。

    可事关重大,士卒们虽有归家之心,也只能坚守岗位。

    「怕是老天也觉得顾炎武与王夫有冤,特意降下这场雪,为他们鸣不平啊。」

    郑成功尽量不将大雪与【千山雪寂】联想到一起,顺着李定国的话问:「定国兄,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

    李定国说:「顾炎武博览群书,心怀天下,主张经世致用,多在民间游历,体察百姓疾苦。」

    「王夫之更是修为高深,才华横溢,精通经史子集,身为湖南巡抚,得百姓爱戴。」

    郑成功点了点头:「我听别人说,【信】道修行,最是讲究心正、德端,唯有君子「7

    话没说完,郑成功想起假【信】为【魔】的朱慈恒。

    有点尴尬了。

    转而道:「也不知道黄帽去哪了,这几天都没见着它的影子。」

    李定国笑:「放心吧,那小家伙皮得很,在辽东的时候就爱偷偷溜出去蹦躂。最久的一次,从渖阳跑到平壤玩了四十天,把朝鲜国上下搅得鸡飞狗跳。」

    「那些朝鲜官员还以为是纸人成妖,吓得不轻,最後还是它玩腻了,自己慢悠悠地回了渖阳。」

    顿了顿,李定国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想让它乱跑,也有办法。每个月给它二两零花钱,让它去市面上逛街,买些它喜欢的小玩意儿」」

    「二两?」

    郑成功瞪大眼睛,连忙打断李定国的话:「不是二百两吗?!」

    李定国摆了摆手:「怎麽可能一个月两百两?卢将军年俸也才四千两银。」

    「干,我钱给多了!」

    李定国正要揶揄郑成功,忽然眼神一凝,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他们来了。」

    郑成功立刻收敛心神,顺着李定国的目光望去。

    只见白皑皑的平原尽头,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驶来,约莫有五百多人。

    中间的一辆比其余车大上一圈,特意拆了车厢四面的木板,只留下车架,搭着层层叠叠的名贵丝绸,色彩艳丽。

    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张扬。

    杨嗣昌侧身看向朱嫩宁,语气恭敬道:「天寒地冻,公主身份尊贵,何必亲自相迎?」

    朱嫩宁语气柔和:「就当是小女以师礼相待二位大人了。」

    「公主客气。」

    杨嗣昌道:「不知公主何日举行婚事?属下也好提前准备贺礼。」

    朱嫩宁脸轻轻叹了口气,语带几分委屈:「我与郑森真心相爱,本想早日结为连理,怎奈三哥从中作梗,生生拆散————我也是万般无奈啊。」

    周延儒道:「此事易耳。待公审落定,让郑成功落单,到时候,老夫自当以【礼】道收服郑森厮,让他乖乖做公主的奴才,再不敢违抗公主意愿。」

    朱嫩宁眉头微蹙:「周大人言重了,郑森是我的驸马,并非奴才。」

    何仙姑冷不防开口道:「天下男子皆薄情,今日对你百般宠爱,明日便可能弃你如敝履,不如奴才来得可靠。」

    杨嗣昌早就察觉到何仙姑的修为不俗:「仙子是何方高人?」

    不待朱嫩宁开口介绍,周延儒便道:「杨大人有所不知,这位是蓬莱八仙中的何仙子。」

    何仙姑微微抬了抬眼,平淡地寒暄了一句:「时隔八月,周大人风采依旧,倒是难得。」

    周延儒忽略话中讥讽,问:「只是老夫听闻,蓬莱八仙向来形影不离,仙姑为何脱离?」

    何仙姑笑道:「与他们共事,早就无趣得紧。」

    「此次前来四川,为公主效力,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说着,警惕的眼神扫过远处,生怕吕洞宾出现在潼川地界。

    忽然,车队停了下来。

    只因郑成功与黄道周带着修士,拦在了前方。

    郑成功不仅没有看朱嫩宁,还假装不认识其他几位:「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潼川?」

    杨嗣昌毫不意外,缓缓从袖中取出几份公文,随手扔了出去:「顾炎武乃炸毁深洞、刺杀巡抚的重犯,本官奉朝廷之命,前来主审。」

    黄道周知郑成功年轻,任他与杨嗣昌、周延儒硬刚,恐怕会吃亏,於是上前道:「潼川乃是骏王藩地,骏王殿下并未邀请杨大人。请杨大人将王夫之移交作证,不必入席旁听。」

    周延儒冷笑更甚:「巧言令色!本官若是强闯,你们何人敢拦?」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郑成功双手紧握成拳,两侧修士周身灵力紧绷,随时准备开战。

    朱嫩宁轻轻瞥了何仙姑一眼。

    何仙姑心领神会,身姿窈窕地起身,娇媚又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向几里外:「有约在先,为何出尔反尔?」

    稍顷,朱慈绍压抑而冰冷的声音,从公审台方向传来:「让道。」

    镇川大将军郑成功摆了摆手。

    修士们纷纷缓缓分开,让出了宽阔的道路,任车队通过。

    朱嫩宁目光追随郑成功,想说什麽,却见郑成功始终侧首。

    她的心跳似乎快了些,什麽也没说,轻轻转过头去。

    待车队走远,黄道周语中满是疑惑:「三殿下厌恶周延儒,今日为何————」

    知晓其中秘密的郑成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朱慈绍妥协背後藏着隐情,只能道:「三殿下自有考量,我们也过去吧。」

    周延儒、杨嗣昌、朱嫩宁与何仙姑走下车架,径直朝主审席走去。

    值守的修士想要阻拦,却被杨嗣昌身边的修士拦住。

    僵持片刻,还是任他们到主审台落座。

    一辆密封的马车没有停在台外,里面坐的便是王夫之。

    其人涉案为疑罪,今日是作为证人前来,故没有关押在囚车之中。

    之後两个时辰,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将公审台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胆子大的潼川百姓,便是各方修士。

    「你们说,此次公审到底是秉公办理,还是走个过场啊?」

    「不好说啊。」

    「我看,背後定然有隐情————顾先生怕是被人陷害了。」

    「哼,可别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酆都大乱,死伤无数,就是王夫之与顾炎武暗中勾结贼修,他们二人,根本就是贼修的奸细!」

    「你这话就不对了!」

    「酆都之变哪有李自成的事,黄宗羲更有可能!」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黄宗羲好几年至今没出现,谁知道是不是在偷偷摸摸,谋划大事————」

    「不管怎麽样,今日公审,肯定会有一场大戏看。」

    车轮滚动。

    众人只见一队修士,押着辆囚车朝公审台行来。

    顾炎武身姿挺拔,即便身陷囹圄,仍闭眼沉思,对周围的议论毫不在意。

    主审席上,周延儒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朱慈烺啊朱慈烺,你可真没出息。」

    身为陛下长子,手握大权,偏偏畏首畏尾,优柔寡断,做什麽事情都瞻前顾後。

    上次公审,不仅全程被他与侯恂玩弄於鼓掌,推动释尊降生,误杀了【魔】道亲弟。

    如今想就顾炎武,仍然只会故作公正、讨好天下凡人。

    真以为搞一场公审,就能掩盖你内心的懦弱吗?

    简直痴心妄想!

    今日,我周延儒就在这里,当着天下人的面,揭穿顾炎武的「真面目」,将他「绳之以法」,以子之矛攻子之矛!

    让陛下看看,谁才是最能建设仙朝新秩序的良臣!

    号角响起,议论消失。

    朱慈绍着亲王蟒袍,神色严肃,径直走上公审台,在中间位置落座。

    看到何仙姑,他的眼神瞬间冰冷。

    何仙姑感受到朱慈绍的目光,反而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显然是故意激怒朱慈炤。

    朱慈绍强压下心中怒火,不再看何仙姑。

    郑成功来到朱慈绍面前,躬身请示:「殿下,人已到齐。」

    朱慈绍不耐烦道:「赶紧开始吧。

    「6

    话音刚落,周延儒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只因周延儒环顾四周,不仅没有看到朱慈烺的身影,连其麾下也只来了李定国,未见秦良玉、文震孟、钱肃乐等人。

    周延儒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杨嗣昌更是喟叹道:「小看离王了。

    「」

    见周延儒不解望来,杨嗣昌摇头失笑:「调虎离山计————你,我,兴许还有骏王,全被大殿下骗了。」

    重庆,四川巡抚衙门。

    官署上空灵光交错,将暮色渲染得明灭不定。

    护墙上的川修咬牙死守,每一轮抵御都有人力竭倒地。

    府内正堂,洪承畴背手踱步。

    一名佐官快步走进回禀:「大人,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说。」

    「酆都之变掩埋大半修士————杨大人去潼川时带走了五百人,余下的精锐全在府内值守,已无援修可调!」

    洪承畴忽然想笑。

    此番押送一万枚种窍丸赴重庆上任,途中闻温体仁身死,他还盘算着如何在四川做出政绩,超越温体仁。

    不曾想,一月不到,便落入两难境地————

    「爹。」

    洪承畴的儿子洪士铭道:「不如我们降了吧,反正又没有性命之危。」

    安静片刻。

    洪承畴冷声道:「在其位,谋其政。」

    「本官是大明的官员,不是哪个王府的僚属。」

    洪士铭脸涨得通红。

    这时,另一名佐官提醒道:「杨大人修行多年,在衙内布有阵法————虽不是真正的灵阵,但阵纹完整。只要我等坚守不出,拖到那些嘉定修士灵力耗尽」

    洪承畴眼中终於露出一丝光亮。

    他快步走到堂前,果然看见府墙四周隐隐泛起淡青色的光膜。

    「好。」

    洪承畴像是要把胸中的郁气一并吐出:「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守岗位,只防不攻」

    话未说完,府衙西侧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刚刚还笼罩整个巡抚衙门的淡青色光膜,像被火烧穿的绸布一样溃散,裂纹沿阵纹走向蔓延,眨眼覆盖阵基。

    「报「6

    浑身是血的修士冲进正堂,单膝跪地:「洪大人!阵纹————被人从内部破坏了!有内应!」

    结束了。

    洪承畴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没有跌坐—

    毕竟儿子和佐官们都在看着。

    只是整了整衣冠,将皱了的袖口抚平,走到正堂中央坐下,面朝大门,双手搭在膝上。

    「等他们进来。」

    几里外。

    高起潜收回望向巡抚衙门的目光,转身对朱慈烺拱手,脸上露出谄媚笑意:「咱家幸不辱命。阵纹已破,洪承畴无险可守了!」

    暮色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朱慈烺的面孔比平日多了几分冷峻。

    「好,高公公辛苦。」

    「不敢。」高起潜退到一旁。

    朱慈烺迈开步子,朝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巡抚衙门走去。

    文震孟、张煌言、钱肃乐跟在他身後,蓬莱七仙————陆续从各处汇合,护持在朱慈烺周身。

    沿途遇到的川修,望着胎息九层的吕洞宾提剑而来,直接放下武器。

    朱慈烺跨过门槛。

    洪承畴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平静看着走进来的朱慈烺,看着他身後那些气息凌厉的修士。

    「敢问殿下,此番僭越出征,究竟是要重庆——还是要那一万枚种窍丸?」

    堂中静了片刻。

    面对这名上任不过一个月的重庆知府,朱慈烺的回答是:「全要。」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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