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8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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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织网者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苏远啊苏远,你还是不明白吗?唐雅就是计划的核心。没有她这个完美的容器,蛛皇之种就无法成熟;没有成熟的蛛皇之种,我就无法完成最后的心网编织;无法完成心网编织,我就永远困在这副腐朽的身体里,永远无法登神。”
他走向祭坛,手指轻抚唐雅的脸颊。唐雅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皱眉,体内的黑暗魂力波动加剧。
“你看,她多美。”织网者的语气近乎痴迷,“暗蓝银武魂与蛛皇之种的契合度达到了史无前例的98%。只要再等一刻钟,蛛皇之种就会完全成熟,她的身体就会化作最完美的神胎。到那时,我夺取你的身体,融合神胎,就能一举突破极限,成为真正的神祇。”
他看向苏远,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而你,将作为新神诞生的第一个祭品,被永远铭记。这是何等的荣耀!”
苏远不再废话。他知道,语言已经无法改变织网者的执念。唯一的方法,就是战斗,就是抢夺。
【平衡领域·展开】!
灰白色的光芒以苏远为中心爆发!那不是简单的魂力外放,而是一个完整的领域雏形。在这个直径三十米的领域中,黑暗与光明的力量被强行平衡,所有的魂技效果都会被削弱、调和。
织网者眉头一皱:“领域?而且还是平衡属性的领域……真是令人惊叹的天赋。可惜,还不够成熟。”
他抬起手,第五魂环亮起——但这不是人类的魂环,而是由纯粹的黑暗蛛丝编织成的、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光环!
【心网领域·展开】!
暗紫色的领域瞬间扩张,与苏远的灰白领域激烈碰撞!两个领域接触的边界处,空间开始扭曲,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心网领域中,无数暗紫色的蛛丝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根都散发着侵蚀灵魂的恶意;而平衡领域中,灰白色的光芒则如流水般流转,不断净化、调和那些蛛丝的侵蚀。
领域对抗,这是封号斗罗级别以上的强者才能进行的战斗方式。苏远凭借蛛皇血脉和心网编织的加成,勉强达到了这个门槛,但织网者是真正的极限斗罗,千年的积累让他的心网领域凝实如铁,苏远的平衡领域在碰撞中节节败退。
“差距太大了……”苏远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在飞速消耗,领域范围已经被压缩到了十米以内。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分钟,他的领域就会崩溃。
必须想办法破局!
苏远的目光扫过祭坛。蛛皇之心在哪里?按照之前的线索,它应该就在祭坛的核心位置,但此刻祭坛上只有唐雅和那些流淌的符文。
等等……符文!
那些流淌的暗蓝色符文,它们的流动轨迹,似乎组成了某种图案。苏远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快速勾勒那些轨迹——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图案,而蜘蛛的心脏位置,正好对应着唐雅悬浮的位置!
蛛皇之心……就在唐雅体内!
或者说,蛛皇之心已经与唐雅体内的蛛皇之种融合,正在借助她的身体重新孕育!
“你发现了?”织网者似乎能看透苏远的想法,他笑了,“没错,蛛皇之心早就不在遗迹中了。千年前,我将它植入了一名唐门女子的体内,让她带着它离开,等待容器的出现。一代又一代,蛛皇之心在唐门直系血脉中传承,直到唐雅这一代……终于等到了完美的契合。”
他张开双臂,声音中充满狂热:“这就是命运!这就是蛛皇留下的终极计划!通过血脉传承,让蛛皇之心在无数代人中温养、适应,最终在最适合的容器体内重生!而我,将作为这个计划的执行者和最终受益者,成为新神!”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位,布局千年,牺牲无数人,甚至将整个唐门都当作棋子。而唐雅,从出生开始,她的命运就被注定了——作为容器,作为神胎,作为……祭品。
愤怒在苏远心中燃烧,但越是愤怒,他越是冷静。这是生死之战,情绪只会影响判断。
领域对抗还在继续。苏远的平衡领域已经被压缩到了五米范围,灰白色的光芒变得稀薄,随时可能崩溃。而织网者的心网领域则越发强盛,暗紫色的蛛丝开始侵入平衡领域内部,试图缠绕苏远的身体。
不能这样下去了。
苏远心念一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主动收回了平衡领域!
灰白色光芒瞬间消散,暗紫色的心网领域如潮水般涌来,将苏远完全笼罩。无数蛛丝缠上他的四肢、躯干、脖颈,疯狂地侵蚀他的魂力和意志。
“放弃抵抗了吗?”织网者有些意外,但随即冷笑,“也好,省得我多费力气。”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那些侵入苏远体内的暗紫色蛛丝,正在迅速变色——从暗紫,转为灰白!
苏远不是放弃抵抗,而是……主动接纳了心网领域的侵蚀!
【光暗调和·逆转】!
这是他在第二重考验中领悟的能力雏形,现在被他推到了极致。既然无法在外部对抗心网领域,那就让领域进入体内,然后用光暗调和的能力,将它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心网领域是织网者千年积累的精华,其中蕴含的黑暗魂力浩瀚如海,稍有不慎就会撑爆苏远的经脉和灵魂。但苏远没有选择——他必须赌一把。
剧痛传来。
比之前三重考验加起来还要强烈的剧痛。暗紫色的蛛丝在体内横冲直撞,疯狂侵蚀他的魂力节点,试图将他的心网也染成黑暗。但苏远咬牙坚持,灰白色的调和能量全力运转,将那些入侵的黑暗魂力一丝丝转化、吸收、融合。
【心网编织进度:70%【表情】75%【表情】80%……】
进度在疯狂攀升!但代价是巨大的痛苦和魂力混乱。苏远七窍开始渗血,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左边暗紫,右边翠绿,中间灰白,三种颜色在他身上交织、冲突、融合。
织网者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你……你在吸收我的心网领域?!”他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不可能!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
但他话没说完,因为苏远已经动了。
吸收了部分心网领域的苏远,暂时获得了与织网者同源的黑暗魂力。他双手一撕,缠绕在身上的蛛丝纷纷断裂!同时,他脚下的祭坛符文突然亮起——不是暗蓝色,而是灰白色!
他刚才在吸收心网领域的同时,也悄悄将一部分调和能量注入祭坛的符文系统,暂时篡改了部分控制权!
“唐雅,醒来!”
苏远一声厉喝,灰白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祭坛顶层的唐雅!那些能量避开了她体内的蛛皇之种,而是精准地冲击束缚她四肢的光链!
“咔嚓——!”
四道光链同时断裂!唐雅的身体从悬浮状态坠落,苏远飞身接住,稳稳落地。
“苏……远?”唐雅虚弱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暗蓝色的光芒与原本的黑色激烈交替,“我……我好像做了很长的梦……”
“没事了。”苏远抱着她,声音轻柔,“我带你回家。”
“回家……”唐雅眼中闪过渴望,但随即被痛苦取代,“不……不行……我体内的东西……它快要……”
她捂住腹部,那里的暗紫色光芒跳动得更加剧烈,那个八肢婴儿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甚至开始伸展肢体。
蛛皇之种,即将破体而出!
“想走?!”织网者暴怒,整个祭坛空间开始震动!更多的暗紫色蛛丝从地面、墙壁、穹顶涌出,化作无数触手,铺天盖地地袭来!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织网者双手结印,第七魂环——也是他最后的底牌——亮起!
【武魂真身·心网蛛皇】!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黑袍撕裂,露出下面非人的躯体——那是一个半人半蛛的恐怖存在!上半身还保持着人形,但皮肤已经变成暗紫色的甲壳;下半身则完全蜘蛛化,八条粗壮的蛛腿支撑着身体,腹部鼓胀,末端能喷射蛛丝的纺器清晰可见。
这才是织网者真正的形态!千年来,他不仅将灵魂与遗迹融合,也将身体与蛛皇血脉融合,成为了介于人与魂兽之间的怪物!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织网者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多重,“为了这份力量,我放弃了人性,放弃了自由,放弃了所有!而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他八条蛛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冲向苏远!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苏远抱着唐雅,无法全力闪避,只能勉强侧身。织网者的一条前腿如长矛般刺来,擦着苏远的肩膀划过,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紫色的毒素立刻侵入,苏远半个身体瞬间麻痹!
“苏远!”唐雅惊呼,她挣扎着想要释放魂力,但体内的蛛皇之种疯狂吸收她的力量,她连抬起手都做不到。
“别动。”苏远咬牙,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抱着唐雅,右手凝聚灰白色能量,强行压制毒素扩散,“我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
织网者的攻击没有停歇。八条蛛腿如狂风暴雨般刺来,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力。苏远抱着唐雅,在狭窄的空间中艰难闪避,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最危险的一击,蛛腿擦着唐雅的额头划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这样下去不行。
苏远看了一眼怀中的唐雅,又看了一眼祭坛旁那团微弱的银白色光团——江楠楠的灵魂。
最后的选择,到了。
用蛛皇之心救唐雅,自己将失去对抗织网者的力量,两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用蛛皇之心对抗织网者,唐雅就会彻底被黑暗吞噬,成为没有意识的怪物。
或者……
苏远看向织网者那狰狞的蛛皇真身,看向他眼中千年积累的疯狂和执念,看向祭坛上那些流淌的符文,看向整个遗迹的结构。
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江楠楠!”苏远突然大喊,“如果你还能听到,帮我最后一次!用你所有的力量,暂时控制祭坛的符文系统,给我三秒钟!”
地上的银白色光团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然后,光团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祭坛的符文之中!
瞬间,整个祭坛的符文颜色从暗蓝转为银白!流动的轨迹也发生了变化!
织网者脸色大变:“你——!”
就是现在!
苏远将唐雅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面对织网者,张开双臂。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他主动冲向了织网者的蛛皇真身!
“找死!”织网者狞笑,八条蛛腿同时刺出,要将苏远刺成筛子!
但苏远不闪不避。在蛛腿即将刺中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灰白色的蛛丝——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能量形态!那些蛛丝避开了织网者的攻击,如流水般缠绕上他的身体,然后……钻了进去!
进入织网者的体内!
进入他那与遗迹融合了千年的、扭曲的、半人半蛛的身体!
“你……你想干什么?!”织网者惊恐地发现,苏远不是要攻击他,而是要……与他融合!
“你不是想要完美的容器吗?”苏远的声音在织网者体内响起,带着决绝的平静,“我给你。不是夺取,而是……融合。让我进入你的心网,进入你的灵魂,进入你千年的执念。然后,让我们一起看看,这条路到底通向何方。”
这是最疯狂的赌注。
苏远主动放弃了身体的完整性,将意识、灵魂、心网全部融入织网者的体内。他要从内部,从最本质的层面,与织网者进行最后的较量——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意志的融合,是道路的选择。
织网者想要吞噬他,夺取他的身体。
那他就反过来,用自己的意识和道路,去融合、去转化、去……救赎这个被困千年的灵魂。
灰白色的光芒在织网者体内爆发。暗紫色的心网与灰白色的心网开始交织、碰撞、融合。织网者千年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苏远的意识,而苏远的记忆、情感、选择,也如阳光般照进织网者封闭了千年的心灵。
织网者看到了苏远的前世,那个普通而温暖的世界。
苏远看到了织网者的过去,那个痴迷力量、最终迷失的毒宗天才。
织网者感受到了苏远对唐雅的爱,对孩子的责任,对朋友的珍惜。
苏远理解了织网者对永恒的渴望,对束缚的憎恨,对解脱的向往。
两个灵魂,两个意识,两个选择了不同道路的人,在身体与灵魂的深处,开始了最后的对话。
不是对抗,而是理解。
不是吞噬,而是融合。
不是取代,而是……新生。
祭坛上,唐雅挣扎着坐起,看着织网者那静止不动的身躯。暗紫色的蛛皇真身表面,开始浮现出灰白色的纹路,两种颜色如藤蔓般缠绕、交织,最终形成一种和谐而神秘的图案。
而在图案的正中央,一颗全新的心脏,正在缓缓成形。
那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也不再是纯粹的光明。
而是……平衡。
是接纳了所有黑暗与光明的,完整的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织网者的身躯开始缩小、变形。八条蛛腿收回,甲壳褪去,最终恢复成人类的形态——但不是织网者之前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也不是苏远年轻的脸,而是一张融合了两人特征的、温和而沧桑的新面容。
眼睛睁开。
左眼是深邃的暗紫色,右眼是清澈的翠绿色,而瞳孔深处,都流转着灰白色的平衡光芒。
他——或者说他们——看向唐雅,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小雅,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声音是苏远的声音,但带着织网者那份千年沉淀的厚重。
唐雅泪流满面,她知道,苏远成功了。但也知道,这个苏远,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苏远了。
新的存在走到唐雅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腹部。那里的暗紫色光芒渐渐平息,八肢婴儿的轮廓缓缓舒展,然后化作纯粹的能量,融入唐雅的身体,最终在她的心脏位置凝聚成一颗全新的、跳动的种子——不再是蛛皇之种,而是融合了苏远、织网者、唐雅三人血脉与灵魂的……新生命的种子。
“它不会吞噬你了。”新的苏远轻声说,“它会保护你,陪伴你,和你一起成长。等孩子出生,他会继承我们所有人的优点,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唐雅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祭坛的符文彻底熄灭,遗迹开始震动、崩塌。
新的苏远抱起唐雅,又捡起地上那团即将消散的银白色光团——江楠楠最后的灵魂碎片。
“我们回家。”
他一步踏出,空间扭曲,三人消失在崩塌的遗迹中。
而在他们离开的瞬间,整个千蛛幽谷开始沉降、湮灭,最终化为一片平静的湖泊。
上古的因果,千年的执念,所有的黑暗与光明,都在这场融合中,找到了最终的平衡。
三天后,星斗大森林外围。
夜色已深,一轮新月悬挂在天际,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森林边缘的小溪旁。溪水潺潺,映照着月光,泛起银色的涟漪。偶尔有夜行的魂兽从林间穿过,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但很快又归于宁静。
苏远——或者说,那个融合了苏远与织网者意识的新存在——坐在溪边的青石上,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唐雅。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的疲惫。腹部微微隆起,能感觉到里面那颗新生命种子正在缓慢而稳定地跳动。
他伸出手,掌心悬浮着一团微弱但坚韧的银白色光点。那是江楠楠最后的灵魂碎片,只有米粒大小,在月光下闪烁着脆弱的光芒。三天前,在遗迹崩塌的瞬间,他拼尽全力保住了这一丝残魂,但想要让她重生,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你还存在。”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苏远的温柔,也带着织网者千年的沧桑。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远抬起头,看到贝贝从森林中冲出,衣服破碎,满身伤痕,但眼中满是急切。在看到苏远和唐雅的瞬间,他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警惕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苏远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你……是谁?”贝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魂导器上。
苏远——我们暂且还叫他苏远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贝贝师兄,是我。”
“可是你的脸……”贝贝皱眉,“还有你的气息……”
“说来话长。”苏远轻叹,“简单说,我和织网者融合了。不是他吞噬我,也不是我吞噬他,而是……两个选择了不同道路的灵魂,最终找到了一种共存的方式。”
他顿了顿,看着贝贝眼中的怀疑和担忧,继续说道:“我还是苏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在唐雅中毒后慌乱的样子;还记得你教我唐门功法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还记得你被心网控制时,拼命想要保护唐雅的挣扎。”
贝贝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但我也不再是纯粹的苏远。”苏远坦然地补充,“我拥有了织网者千年的记忆,理解了他对力量的痴迷和对永恒的渴望,也承受了他被心网束缚的痛苦。这些经历改变了我,让我变得更……复杂。但我对唐雅的爱,对孩子的责任,对朋友的珍惜,都没有变。如果一定要定义,我现在是苏远,也是织网者,是两者的融合,也是……全新的存在。”
贝贝沉默了很久。月光下,他能看到苏远眼中那流转的灰白光芒——那是平衡之道的标志,是织网者追求千年却始终未能达到的境界。他也看到,苏远抱着唐雅的动作依旧温柔,那种珍视和保护的本能,是伪装不出来的。
最终,贝贝松开了按在魂导器上的手。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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