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1 章 第一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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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义诊过去很久了,名望上涨的不仅是青溪村的石家,晏疏的名气也是却越来越大。

    来青溪村的人多了起来。

    先是姚家村来了个妇人,手里攥着一张义诊时开的方子,逢人就打听晏大夫还住不住在村里。

    她说她娘家嫂子吃了方子上三副药,拖了大半年的崩漏就止住了,现在能下地干活,气色比做姑娘时还好。

    她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说这话时,旁边正蹲着几个摘菜的妇人,其中一个抬起头来,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这算什么,西坡村那边都在传,说晏大夫一针扎下去,把个中风三年的老汉扎得当场站起来了。”

    这话传了两天,到第三天再传回来时,中风三年的老汉已经变成了瘫痪十年的老婆婆,扎针的部位从腿上移到了头顶,据说银针拔出来时带着一缕白汽,那老婆婆当场就能自己拄着拐杖去鸡窝里捡鸡蛋了。

    水生从镇上拉货回来,在村口被狗子拦住,狗子一脸认真地问他:“听说晏大夫义诊那几天,晒谷场上空有祥云?”

    水生把缰绳往他手里一塞,说:“你那天不也在场吗?你自己抬头看了没有?”狗子笑出声,听着那些话,我都怀疑自个了!

    传到后来,“晏疏是第一神医”的名号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冒了出来。

    起初只是开玩笑,后来便渐渐带上了几分真心的敬畏。

    邻县有个大户,派了管家赶着马车来请,说是家中独子得了一种怪病,访遍名医不见起色,愿出重金请晏大夫过府一诊。

    管家到的时候,晏疏正蹲在林茂家院子里,卷着袖子给老村长的膝盖上敷药膏。

    药膏是黑色的,他用竹片刮了薄薄一层,均匀地涂在纱布上,再把纱布贴在林茂微肿的膝盖上,用手指沿着边缘轻轻按平。

    “晏大夫,”管家站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红绸包着的礼盒,腰弯得深深的,“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您肯走一趟,诊金不是问题。这盒里的人参是长白山的野山参,年头足有百年,先表个心意。”

    “放那儿吧。”晏疏头也没抬,手指继续在林茂的膝盖上按着,感受着药膏下的皮肤温度。

    他把纱布的四角又按了按,确认贴牢了,才直起腰来,走到水盆边洗手。

    “你方才说病人是什么症状?”

    管家连忙把礼盒搁在石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说是之前几位大夫的诊断。

    晏疏擦干手,接过信展开看了看。

    “这个病我能看,但不是非我不可。你去渑池县城找和安堂的梁大夫,他治这个比我拿手。

    这些日子慕名而来的,不仅有患者,还有很多医者,他们初来时的时候心态不一,但走的时候却都对这个年轻的晏大夫充满敬重。

    同时,晏疏对他们也有了了解。

    管家带回礼盒走后,林茂坐在藤椅上,拿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说了句:“你这孩子,送上门的钱都不赚。”

    晏疏笑了一下,“不是不赚,是那个病用不着我。人家梁大夫治了几十年,比我熟。您这膝盖今天比昨天好一些,肿消了半分,按下去也不那么烫了。等敷完这一帖,我再给您调调方子,加一味牛膝。”

    林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弯了一下,又伸直了。动作很慢,但没有像以前那样僵在半空中。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拐杖靠在藤椅扶手上,把手搭在膝盖上,感受着药膏底下那层温温的热意。

    林青竹端着一壶新沏的茶从灶房里出来,看见她爷爷自己弯了膝盖,脚步便停在了门槛上。

    她把茶壶搁在石桌上。转身又进了灶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碟子蜜渍梅子,搁在晏疏的药箱旁边。

    “晏大夫,你尝尝,今年新渍的。”

    晏疏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梅子酸甜适中,果肉还带着微微的脆劲。

    林青竹在他旁边站了片刻,眼眶又红了:“晏大夫,谢谢你。”

    ……

    五月末的石家院子里,热闹得像个集市。柳月娘从灶房里往院子里搬东西,一趟一趟的。

    石生在院门口检查马车。

    马是新换的铁蹄,他蹲在地上,把马蹄一个个抬起来检查,看完四个蹄子才直起腰,拍了拍马脖子,说了句“这一趟辛苦你了”。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绯瑶也早已带好了面衣,站在一旁。

    她要去看看石安晴。

    白未晞没有去,她站在院门外,目送他们离开。

    彪子站在她旁边,尾巴甩了一下,扫过她的脚踝。

    她转过身,拍了拍彪子的脑门。

    彪子打了个响鼻,跟在白未晞身后,沿着村后那条土路进了崤山。

    接下来的日子,白未晞和彪子几乎住在了山里。

    她走遍了崤山的每一条溪涧、每一道山脊。

    彪子站在她身旁,大脑袋微微昂着,鼻翼翕动,嗅着风里不知从多远的地方带来的陌生气味。

    天黑了,她不一定会下山。有时候就在溪涧边的石滩上坐一夜,看着月亮从山脊上升起来,把整片山林染成一层冷幽幽的银灰。

    彪子卧在她旁边,把大脑袋搁在她腿上,呼出的热气隔着衣料透过来,温温的。

    后半夜山风转凉,尽管白未晞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彪子还是会往她身边挪几寸,用自己那身厚实的青毛替她挡着从谷底灌上来的冷风。

    她低着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彪子脖子后面的毛,那双深黑的眼睛映着月光,里头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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