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0 章 胆敢触犯国法军纪,无论亲疏,无论背景,一概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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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随着刘镇庭那句沉稳有力的“公审大会,上万民众围观的现场,安静的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伴随着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在长达一周的抓捕中,落网的两千余名涉案人员里,第一批首犯和要犯被押解入场。
首犯普善社总坛主谢福海,身着灰布囚衣,低着头走在最前头。
头发散乱地垒在脑后,绑着脚链的他,一步一趔趄。
跟在他后面的,是各县涉案的县长、普善寺的方丈(俗名陈富贵)、监寺(俗名王守山),以及其他涉案寺庙、道观的妖僧恶道、各县民团的恶霸头目。
这些人,一周前还是一方的活神仙、一县的父母官。
此刻却被绳索反绑双臂,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被身穿灰蓝色军装的执法队员押着往前走。
押到审判台前,执法队一声呵斥,众人齐齐跪倒在地,黑压压跪了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牙齿咯咯打颤,有人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已经涣散了。
洛阳高等法院院长吴延秋,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服,神情肃穆地捧着厚厚的卷宗,走到话筒前。
他先是扫了一眼台下攒动的人头,又微微侧目望了望观礼台上的刘家父子。
这才清了清嗓子,用那个年代惯有的半文半白、抑扬顿挫的宣判腔调宣读着:“兹查案犯谢福海等一干人,罔顾国法,聚众谋逆!”
“该犯等假借宗教神佛之名,行妖言惑众之实!
“肆意搜刮百姓财富,阻挠省府土地清丈,欺压良善,草菅人命,罪恶昭彰,实属天理国法所不容…”
整个宣读审理结果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吴延秋将几百个参案首犯、要犯的罪责,一桩桩、一件件地公之于众。
至于那些罪责较轻的从犯,则直接略过,不在这里浪费公审的时间。
到了最后宣读判罚,结果却让台上、台下的不少人意外。
除了谢福海这个首犯,以及几个手底下沾着人命、参与了造反的县长、民团团长和分坛主被判处死刑外。
其余像张富贵这些寺庙的方丈、观主,大多判的都是终身监禁或十年以上的重刑。
之所以不杀这群神棍,并非刘镇庭怕浪费子弹,而是要物尽其用。
他心里清楚,枪子儿能要人的命,却灭不了人心里的那点愚昧。
此事过后,他要把这些被判了刑的“高僧大德”、“活神仙”组织起来,押解到河南的各个县城去“现身说法”。
他要借这群骗子的嘴,亲自告诉治下的民众:不要再轻易被宗教蛊惑!
所谓的神佛庇佑全是假的,嘴上全是神佛,肚里却全是腌臜事,满脑子都是财富和女人。
况且,信这个真要能治病救命,那还要医生干什么?
宣判完毕,便直接进入了行刑环节。
在执法队的押解下,所有要被枪决的要犯,全都被带到广场附近的一处空地。
“行刑队,准备!”
伴随着一声口令,三十名端着步枪的执法队员齐刷刷上前。
早就魂不附体人的谢福海等人,真正面临死亡时,瞬间原形毕露。
所谓的神佛护体彻底成了笑话,谢福海吓得浑身瘫软,像烂泥一样跪在地上。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求饶,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儿”。
旁边的几个县长和分坛主也好不到哪,更有甚者,当场尿了裤子,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预备——放!”
“砰!砰!砰…”
清脆而密集的排枪声,在广场上空炸响。
跪着的一排人应声栽倒,哭喊声戛然而止,一具具尸首直挺挺地扑进血泊里,再没了动静。
枪毙完一批,接着就是下一批,一连处决了上百名要犯。
枪决结束后,硝烟味、血腥味,混着那股子失禁的腥臊,随着清晨的凉风,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这一幕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围观的数万百姓,在这泼天的震撼底下,总算是彻底回过味来了。
什么神佛庇佑,什么刀枪不入,全他妈是骗人的鬼话!
在豫军的子弹面前,神仙也得掉脑袋!
再想想方才宣读的那一桩桩压榨盘剥的罪状,台下的民众们更是义愤填膺,连声叫好。
然而,枪声刚刚平息。
在刘镇庭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下,洛阳高等法院院长吴延秋再次走到台上,翻开了卷宗的最后一页。
“下面,就确山县苏家父子,包庇重犯、武装抗法一案,进行宣判!”
此言一出,原本连连叫好的县城,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才是今天这场大会真正的重头戏。
这当中,也包括那些准备记录下刘家父子“装聋作傻”的记者、那些已经暗自串联准备等公审大会即将结束闹事的官绅家属。
在万人屏息期待的目光中,脊背佝偻的苏宏远,神情萎靡的低着头,被几名执法队员押上了主席台。
而苏宝成因为右腿被子弹打穿,是被直接绑在担架上抬上来的,此刻正疼得面色惨白,冷汗直冒。
看到这一幕,台下许多期盼可以一视同仁的人松了口气,也有许多心中有鬼的人瞬间攥紧了拳头,紧张到了极点。
吴延秋没有半分拖沓,直接朗声宣读:“苏宏远,涉嫌公然包庇省府重犯,纵容家人持械抗法,罪证确凿,判处终身监禁!”
“没收全部家产,择日与其他要犯,一同押往西北服刑!”
“苏宝成,带头持械抗法,伤及执法公职人员,抢夺军方枪支!数罪并罚,罪不容赦——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这个判决一出,广场四周瞬间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所有民众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这个判罚。
被绑在担架上的苏宝成,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抽走了三魂七魄,傻傻地愣了足足两分钟。
等他猛地反应过来那句“即刻执行”是什么意思时,浑身忽的一阵发颤。
下一秒,他发疯一般地在担架上扭动起来,冲着观礼台中央撕心裂肺地嚎叫:“刘镇庭!你敢杀我!我可是你的亲舅舅!你——”
可话没喊完,两旁的执法队员似乎早有准备,直接用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他嘴里,顿时只剩下含混的呜咽声。
然后,连人带担架一路拖行着,往刚刚执行完死刑的刑场方向拉去。
而跪在地上的苏宏远,在听到儿子死刑、自己终身监禁的那一刻,双眼一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嘴里流着哈喇子,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是直接吓疯了。
随着苏宏远父子被拖下主席台,台下的犯官家属们,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们苦苦等待的那个“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口子,那个“法不责众、皇亲国戚”的特例。
这下,算是彻底破灭了。
“日!刘家父子可真狠——”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低骂了一句什么,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泄气。
“草!你他妈疯了,你不怕死,别连累我们!”
可很快,就便被旁人一把捂住了嘴。
这些原本准备在人群中带头闹事的犯官家属和劣绅家属们,悄悄收起藏在衣服里的传单和石块。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脸上血色尽褪,再没人敢放出豪言壮语——今日这刘镇庭,连自己的舅舅都能一枪毙了,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反倒是观礼台上,那些真正在意豫军前程的文武百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白鹤龄一直悬在半空、熬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心,这才算是真真切切地落了地。
看着被拖下去的苏宝成,这位年近五十的豫军文官之首,眼角竟微微湿润,喉头也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心中压力得到释放后,他侧过头,低声对身旁的何志文叹道:“庭帅不愧是庭帅,大帅也不愧是大帅啊!”
“往后这豫军的规矩,才算真立起来了。”
原本还想借机捞人的财政厅厅长何志文,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刑场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蒋百里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拄着拐杖的皙子先生。
只见这位老先生迎着晨风,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那张病态的脸上,竟难得地浮起一丝淡然、欣慰的笑意。
而在观礼台的最中央的位置上,刘鼎山依旧保持着冷静的神情,一言不发。
听到远处刑场方向,传来的那一声沉闷的枪响后,他那双攥了许久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了。
“咔嚓!咔嚓!”
各家记者的镁光灯,在这一刻炸得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密集,白光闪成了一片。
一个《大公报》的名记,飞快地在速记本上写着什么,嘴里激动地念念有词:“刘大帅妻族…夺枪抗法…执行枪决…豫军自上至下一视同仁…”
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个极具冲击力的词汇,明天必定会毫无悬念地占据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这场由各方势力精心准备的泼脏水阴谋,此刻已被刘镇庭用最直接、最不容置喙的方式,硬生生砸了个粉碎!
在一片嗡嗡声中,刘镇庭从座位上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台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观礼台下方的民众身上。
他只是轻轻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广场上翻涌的议论声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下来,落针可闻。
刘镇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不高,不急,但却带着一股穿越千军万马、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望在场的所有军政官员牢记——豫军治下,法不阿贵,法不容情!”
“今日苏家如此,明日若再有人胆敢触犯国法军纪,无论亲疏,无论背景,一概如此!”
停顿几秒过后,他那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观礼台上那些神色各异的省府大员和将领们。
他的最后一句,说得很慢,却字字如铁锤般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这,就是我豫军的规矩!也是我父亲刘鼎山在嵩县起家之时,曾对我的教诲!”
话音落下,广场上是一片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即,不知是从哪里先开的头,人群中竟渐渐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从四周蔓延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了一片震耳欲聋、雷鸣般的欢呼与喝彩!
有百姓甚至激动地跳起来挥着帽子,喊着:“刘大帅英明”、“庭帅英明!”、“豫军万岁”的口号,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这场牵动全省、举国瞩目的公审大会,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中午时分,方才在如潮的掌声与喝彩声中,缓缓落幕。
而洛阳城这场持续数日、想借机掀翻豫军根基的暗流,也随着枪毙苏宝成的一声枪响里,彻底尘埃落定。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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