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美酒佳肴宴牛皋,粗豪智深托后事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第866章 美酒佳肴宴牛皋,粗豪智深托后事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江南,杭州城内。
鲁智深的住处亮着昏黄的烛光。
一张粗木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酱牛肉切成厚的大片,油光发亮。
烧鸡撕成两半,香气扑鼻。
一整只烤鹅被架在木盘上,皮焦肉嫩。
还有一条红烧大鱼,一盘卤猪蹄,几碟小菜。
鲁智深盘腿坐在桌前,两只眼睛却不看菜,而是一直盯着门口。
他的手里,攥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却空空如也。
他在等酒,也等人。
"砰!"
门被一脚从外面踹开了。
"鲁大师!俺老牛找你研究'十万火急的军情'来了!"
牛皋嘴里嚷嚷着,大踏步走了进来,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
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跟饿了三天的野狗见着肉骨头一模一样。
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两个酒坛子。
陶封完好,酒香却已经从坛口的缝隙里丝缕缕地钻出来。
鲁智深"噌"地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伸出左手,一把将牛皋怀里的酒坛子夺了过来。
右手重重拍打在牛皋肩膀上,"洒家老早就说…你小子有…有…那个…他娘的…慧根!"
"洒家一说,你就明白了!"
"快坐,快坐!洒家等你等的都快疯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牛皋往桌子旁边拽。
牛皋低头看去,但见满桌子的菜。
牛肉、烧鸡、烤鹅、鱼、卤猪蹄,琳琅满目,丰盛得不像话。
牛皋的眼珠子都直了。
"大师…你不过了?"
他清楚得很,鲁智深仗义疏财,身边少有余钱。
朝廷发的俸禄和军中赏赐到了他手里,十有八九都随手赏给了底下的将士,或者接济被方腊荼毒的江南百姓。
能置办出这么一桌子菜的碎银,怕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鲁智深小心翼翼地把酒坛子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坛身,满脸的欢喜。
"牛皋…这军中,除了俺那小七兄弟,洒家跟你最是投缘。"
"小七兄弟现在重伤,俺也不方便找他吃酒。"
他摇晃着光溜溜的大脑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可有些话…俺还是想找人嘀咕嘀咕。"
牛皋正伸手去撕烧鸡腿,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鲁智深脸上的表情。
那张粗犷的大脸上,没有平日里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劲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牛皋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看着让人心里有点…发堵。
"洒家…可能要圆寂了…有些事情,也该交代一下…"
牛皋撕烧鸡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两息,抬起头来,满脸困惑地看向鲁智深。
"大师…这圆寂,是个什么玩意儿?"
鲁智深张了张嘴。
他本想直接说"就是死"。
可到了嘴边,这几个字突然变得极重极重。
不是怕死。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怕过死?
可此刻,面对牛皋那双憨厚的眼睛,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舍不得。
舍不得陛下。
舍不得岳元帅。
舍不得小七兄弟。
也舍不得眼前的牛皋。
"大师?"
牛皋见鲁智深半天不吭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倒是说啊…圆寂到底是啥?是不是跟那个…斋戒差不多?不让吃肉那种?"
鲁智深回过神来,看着牛皋那张一脸认真的傻脸。
他忍不住笑了。
"你个憨货……"
鲁智深一屁股坐下来,伸手拍开了一坛酒的泥封。
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那是上等的女儿红。
醇厚、绵长,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甘甜。
鲁智深深地嗅了一口,满脸陶醉。
"好酒…好酒啊……"
他拎起酒坛,给牛皋倒了满一碗,又给自己灌了一碗。
"来,先干一碗。"
牛皋也不客气,端起碗来,跟鲁智深重一碰。
"当——"
两只粗碗撞在一起,酒液飞溅。
"干!"
两人同时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
一碗酒灌下去,牛皋痛快地"啊"了一声,用袖子抹了抹嘴。
"痛快!娘的,大师…凭啥元帅派人给你送酒,不给俺老牛送?"
鲁智深苦笑一声,拎起酒坛子,将空碗添满,"少废话,吃酒!"
“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牛皋嘿一笑,也不追问了。
他撕下一只烧鸡腿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大师…你方才说的那个圆什么…到底啥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
鲁智深咬了一大口牛肉,嚼了半天,才慢慢开口。
"圆寂…就是和尚死了的意思。"
牛皋嘴里的鸡腿,差点喷出来。
"噗——咳!"
他被呛得涨红了脸,拍着胸口猛咳了好几下。
"大…大师!你说什么?!"
牛皋腾地站起来,瞪着鲁智深。
"谁他娘的敢说你要死?!谁说的?!"
"俺老牛现在就去把他舌头拔出来!"
鲁智深抬手按住牛皋的肩膀,把他硬摁回了座位上。
"坐下,坐下…嚷什么嚷。"
"不是别人说的。是俺师父…智真长老,洒家离开五台山时,送了洒家四句偈语。"
鲁智深又灌了一大口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情。
"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
牛皋听得一头雾水。
"啥…啥意思?"
"听潮而圆,见信而寂。岳元帅说,江南有个叫钱塘江的地方,每年都有'潮信'…"
鲁智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看着牛皋逐渐变白的脸色,笑了笑。
"意思就是…洒家擒了方腊之后,听到钱塘江的潮信…就该走了。"
牛皋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张着嘴,瞪着鲁智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半晌,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大师…你莫要唬俺…""莫要唬俺老牛…"
鲁智深看着牛皋那双开始泛红的眼睛,心里头一阵发酸。
但他很快将那股酸楚压了下去,强行扯出一个大咧咧的笑容。
"唬你做甚?洒家唬你有什么好处?"
他拎起酒坛,再次给牛皋灌满。
"所以洒家才说…趁今晚有酒有肉有兄弟,痛快快吃一顿。"
"然后,有些事情,洒家希望你帮洒家去办..."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