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世界三十一:升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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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楚英牵着谢奇文进去,开口毫不客气,“姑姑是近来盐吃多了吗?还是谢家的米粮将你喂的太饱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婧慈当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嫂子你也不管管你这儿媳,你看她说的是什么话?”
谢父就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他夹在最中间,从小就被哥哥和妹妹使唤。
谢大伯没什么医学天分,家中的两家药铺全给了他,这两年经营不善,家中晚辈又染上了赌瘾,药铺也只剩一家了。
谢婧慈当年被父母惯坏了,医术、女红、琴棋书画她全都受不了苦,没学会一样。
唯一学会的就是识字,识字也是为了看话本。
话本看的她常年幻想自己能遇见一个书生,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她也确实遇见了一个书生。
两个人不顾父母反对在一起,似乎抵御了世间万难,可成亲没多久,那书生就开始出入秦楼楚馆。
没多久书生就掏空了身体,死于马上风。
后来谢父哪怕当了太医院的院使,也对这两个血亲多有忍让,总想着为他们铺路。
养到最后养大了他们的胃口,他一走,这两家就常上门打秋风。
楚英往自家婆婆面前一站,“你吼什么?不会好好说话就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你家?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说完谢婧慈看向谢奇文,“大侄儿,你就这么看着她对你姑姑不敬?”
“她不是外人。”谢奇文深吸一口气,脸还是那张脸,身上的窝囊样却一扫而空,“她是我谢奇文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姑姑要是学不会对这个家的女主人放尊重点,那就请回吧。”
谢婧慈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这侄儿一向端方守礼、不善言辞,今日怎么忽然就强硬起来了?
她看向谢母,谢母躲在楚英身后根本就不看她,只出声应道:“奇文说的对,阿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现在家里的所有事情都听她的。”
“二伯母,我母亲再怎么说也是长辈。”谢婧慈的女儿站出来想要说话。
谢奇文却不想在大年初二这样的好日子里和他们掰扯这些事情。
他一步步靠近谢婧慈,谢婧慈皱着眉强作镇定。
谢奇文弯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姑姑,你那夫君究竟是怎么死的?”
谢婧慈瞳孔微缩,“你、你说什么?”
“赶紧回去,再来我家闹,就别怪我不顾念骨肉情分。”他再次低声开口。
这话听在谢婧慈耳朵犹如恶魔低语,她险些腿软站不住。
面前的人明明还是那个看着温润如玉的大侄儿,可她根本不敢和其对视。
她慌乱低头,又连连后退和谢奇文拉开距离,随后转身就走。
“走,回家!”
她的一双儿女想去拉她,“娘,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没拉住,只能追着出去了。
人走远了还能听见她的小儿子问:“娘,不是说来找二伯娘要钱吗?”
“闭嘴,赶紧走!”
楚英看着几人的背影好奇,“夫君,你和她说了什么,看给她吓的。”
“晚上和你说。”他看了自家那窝囊的娘亲一眼。
算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
当天晚上做完运动之后,他抱着人开始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到处寻花问柳的负心汉得了脏病,还将脏病传给了家中的妻子,家中妻子气不过,给他下了药的故事。
楚英却听的心惊,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报官抓人,而是问:“那姑姑身上的病?”
“还没好,这玩意儿哪有那么容易好。”这个时代女医少,会治脏病的女医就更少了。
谢婧慈是出自医学世家,却没学到多少医术,知道一些偏门的东西,譬如让人马上风而死,却没办法自救。
“明日我写个方子,你找时间给她吧,告诉她安分守己一点,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
“我知道了夫君。”
恩威并施,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这事她能做。
大年初三,宫里就传来了好消息。
谢月仪晋升五品才人,特许搬去重明宫主殿。
“来报喜的公公说,陛下待咱家小姐可好了,流水一样的赏赐抬进重明宫。”
“好,好。”谢母又哭上了,“咱们家月仪总算是熬出头了。”
初五,谢奇文去给张老太爷施第二次针。
这次老太爷没有呕血,只是谢奇文从他指尖处挤出不少黑血。
“老太爷恢复的很好,这次施针完就能下床走走了。”
“多谢谢太医,也恭喜谢太医了。”这句恭喜是为了宫里的谢才人。
“张太傅同喜。”
“家中略备薄酒,还望谢太医不要推辞。”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喝着喝着,张太傅说起庄将军家的小儿子。
“庄家世代忠良,庄将军膝下五名儿子皆战死沙场,如今仅有一双儿女。”
“长女多年前嫁给当今陛下当侧妃,如今已然是贵妃娘娘,幼子……”幼子双目失明,至今无人能医。
谢奇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传闻太傅与庄将军政见不合。”
或许是多喝了两杯酒,又或许是谢奇文救了其父亲,张太傅像是卸下了防备一般,话多了起来。
他苦笑一声,“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的书念的比我还要好,他说他一点也不喜欢打仗。”
“可庄家那一辈的都战死了,只剩下他了,他不得不接过重担。”
谢奇文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听他们当年学堂里作诗打马,何等意气风发,听几个至交好友后来逐渐被逼成了‘政敌’。
“我实在是不忍他一辈子忠君为国,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那个孩子,今年才十岁,倘若他眼睛看得见,即便不是将帅之才,也必能为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谢奇文指尖敲着桌面,许久才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不是太医院不会治,而是不能治?”
听闻宫中的贵妃娘娘还小产过。
张太傅猛然抬头看他,半晌后笑出了声,“谢太医果然聪明,我今日……”
“我接了。”他话还没说完,谢奇文便开口打断了他,“庄家小公子这眼睛,我治了。”
张太傅狂喜,“当真。”
谢奇文:“自然。”
只不过,要他出手,必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两个月后,重华宫正殿。
谢月仪的贴身婢女思玉急匆匆拿着一样东西跪在谢月仪身边,她神色惶恐,拿着东西的手都在发抖,“小姐,这东西……”
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写着生辰八字的娃娃。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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