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土匪的大小姐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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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晨光透过纱打在拔步床的红锦被上。
沈栀睁开眼。
入目是繁复的床雕,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木味,混着昨夜未散的荒唐气息。
她动了动手臂。
酸。
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连翻个身都成了难事。
细瓷般的肌肤上斑驳交错,全是某人发疯留下的罪证。
昨夜的记忆回笼,她把滚烫的脸埋进软枕里,恨不得就此长睡不起。
门外传来脚步声。
越岐山推门进来。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光线,他今日只穿了件宽松的薄袍,胸口的衣襟敞着,露出古铜色的肌理。
手里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铜盆。
步履生风,精神抖擞。
跟沈栀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把铜盆搁在木架上,绞了条热帕子,大步走到床边。
沈栀察觉到阴影压下,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越岐山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很。
“醒了?”
嗓音里透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沈栀别过头,不想理他。
嗓子哑得冒烟,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他也不恼,拿热帕子细细去擦她的脸。
动作刻意放轻,粗粝的指腹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脸颊。
“饿不饿,厨房温着燕窝粥。”
沈栀被他折腾得浑身不自在,伸出软绵绵的手去推他胸膛。
“什么时辰了。”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话。
“巳时三刻。”
沈栀眼睛圆睁。
快中午了。
她急急忙忙挣扎着要起身。
新妇进门第一天,睡到日上三竿,传出去沈家的门风还要不要了。
越岐山单手把她按回怀里,按得严严实实。
“起来干嘛?”
他理直气壮。
“越家就剩我一个,你又不用敬茶。”
嫁汉随汉。
越家没长辈,不需要立规矩。
这座三进的大宅子,他说了算,她就是后院天大的主子。
越岐山把帕子扔回盆里,凑过来亲她的鼻尖。
“太子给我批了十天假。”
“十天都不用去大营点卯。”
话里的意思不加掩饰。
沈栀听出他语气里的弦外之音,头皮一阵发紧。
“你要做什么。”
越岐山捏着她细软的腰肢。
“陪你。”
沈栀一点都不想他陪。
她推开他的脑袋,扯过衣服往身上套。
手刚碰到外衫的带子,就被他半途截胡。
越岐山接过衣裳,三两下把她裹了个严实,直接抱起来往外走。
“放我下来。”
“你腿软成什么样了心里没数,走两步摔了算谁的。”
沈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昨夜是谁把她折腾成这样的,这人居然还有脸说。
到了花厅。
越岐山把她安置在铺着软垫的圈椅上,自己拉了张矮凳坐在她旁边,端起桌上的燕窝粥,拿勺子搅了搅。
舀起一勺,吹凉,喂到她嘴边。
沈栀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别扭地要伸手接碗。
“我自己来。”
越岐山手一躲,躲开她的动作。
“我喂你。”
沈栀拗不过他,只能张嘴咽下。
他喂饭也是一股子匪气,一勺接一勺,速度快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沈栀瞪他。
越岐山放慢了动作,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
眼神渐渐变了味。
“栀栀,粥甜不甜。”
沈栀咽下最后一口。
“不甜。”
“我尝尝。”
越岐山放下空碗,直接覆上来。
霸道又不讲理。
两人体型差异太大,沈栀被他圈在椅子里,退无可退。
直到她喘不过气,越岐山才放开,大拇指擦过她的嘴唇。
“挺甜的。”
沈栀气结,用手背用力擦嘴,偏偏力气小,只把嘴唇擦得更红。
吃过饭,沈栀想去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越岐山寸步不离。
她看花,他盯着她看。
她喂鱼,他跟着撒饵,一把全撒下去,差点把一池子锦鲤撑死。
沈栀无奈。
“你能不能去忙你的事。”
越岐山拍掉手上的鱼食屑。
“我放假,唯一的正事就是陪娘子。”
他不要脸的本事,在神鹿山上她就领教过了,现在更上一层楼。
下午。
沈栀困意上涌,坐在临窗的榻上打盹。
越岐山贴过来,把人抱到腿上。
宽厚的胸膛是个天然的暖炉。
沈栀挣扎了两下,实在敌不过身体的疲乏,由着他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时天色已暗。
越岐山还在原处,保持着抱她的姿势,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她的长发。
沈栀推开他,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急,腿根一酸,往前栽倒。
越岐山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揽住。
“栀栀你是在投怀送抱吗?”
他顺势收紧手臂。
沈栀红着脸推他。
“我要沐浴。”
身上还粘腻着昨夜的痕迹,睡了一天实在难受。
越岐山眼睛发亮。
“巧了,我也要洗。”
“后院有现成的汤池,我让老陈烧了热水。”
“一起。”
沈栀惊得看着他。
“谁要跟你一起。”
越岐山把人往怀里按。
“咱俩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坦诚相见多正常。”
说得理直气壮,全无半点廉耻。
沈栀挣扎着往外走。
越岐山不依不饶,跟着往屏风后头挤。
“你别过来。”
沈栀站在净室门槛边,严词拒绝。
越岐山靠着门框。
“你站都站不稳,滑倒了磕破头我上哪哭去。”
“用不着你管。”
沈栀砰的一声关上净室的门,插上木栓。
越岐山摸了摸鼻子。
净室里传来水声。
水汽氤氲。
越岐山站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动静。
水花溅起的声音传来,每一声都挠在心尖上。
他想起昨夜这副娇软的身子是如何在他怀里发颤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变得粗重。
十天婚假。
这才是第一天。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
他走到院子里吹冷风,试图把邪火压下去。
冷风没把火吹灭,反而把心烧得更烫。
净室门开。
沈栀裹着宽大的绸袍走出来,湿发披散,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清香扑鼻。
越岐山三两步走过去,用干巾把人裹住。
“头发不擦干容易头风。”
他把人按在梳妆台前,拿过棉帕,一点点绞干水分。
动作笨拙但极其认真。
沈栀由他折腾。
铜镜里倒映出两人。
一个娇小柔弱,一个高大粗犷。
天差地别,却又诡异地契合。
“我洗完了,你不是要洗吗。”沈栀催促。
越岐山没停手。
“不急。”
等头发半干,越岐山把棉帕一扔。
弯腰将人抱起,径直往里屋走。
沈栀慌了神。
“越岐山。”
“天还没黑。”
越岐山不为所动,踢开房门。
“阴天,黑得早。”
纯属睁眼说瞎话,外头云开雾散,晚霞满天。
他把沈栀放在床上。
欺身压下。
“你要做什么。”沈栀双手抵着他的肩。
越岐山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昨晚是你说的,天亮就停。”
“现在快天黑了,该算今晚的账了。”
无赖逻辑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沈栀反抗无效。
所有讲道理的话语都被堵回嗓子眼。
越岐山精力旺盛得像个怪物,根本不知疲倦为何物。
又是一番胡闹。
等一切结束,沈栀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榨干了。
越岐山却精神百倍,神清气爽地去净室冲了凉,再回来时,身上带着湿冷的凉意。
他躺进被窝,把软作一团的人捞进怀里。
沈栀闭着眼,连骂他的力气都不剩,只由着他像抱布偶一样抱着。
夜深。
越府点上灯笼,院子里静悄悄。
没人来打扰新婚夫妇。
第二天一早。
沈栀依旧起不来。
情况比第一天更严重。
越岐山神采奕奕地端着早膳进来。
一回生二回熟。
他喂饭的动作比昨天顺当不少。
沈栀吃了几口便推开碗。
“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
越岐山满脸无辜。
“我哪句骗你了。”
沈栀咬牙切齿。
说好的只抱抱不动手。
结果呢。
越岐山闷笑。
“男人在床上的话也信,栀栀,你还是太单纯了。”
沈栀别过脸。
接下来的几天。
越府的下人们算是见识了自家将军对夫人的黏糊劲。
只要夫人在哪,将军必定在三步之内。
连看个账本,越岐山都要搬把椅子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盯着看。
沈栀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你看账本还是看我。”
越岐山理直气壮。
“账本哪有你好看。”
土匪的直白在这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栀脸皮薄,经常被他一句话惹得面红耳赤。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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