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坪塘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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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黎簇?”
“这名字真奇怪!”
“我叫沈琼,这个沈这个琼。”
厂区里,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小女孩举起自己的作业本,给对面的男孩看自己的名字。
他们的父母在一个单位工作,厂里允许职工把孩子带到这里来,下班再一起回去。并且分了一个专门的房间,让孩子们写作业。
这是黎簇和沈琼第一次见面。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沈琼放下作业本,有点好奇的问。
“因为我老爸喜欢一种冷门乐器,他说叫黎族,觉得很巧,就偷懒加了个竹字头。”黎簇回答的还挺认真。人都是视觉动物,对漂亮的人和事物总会下意识耐心一些。
“没听说过。”沈琼摇头。“可能是我读的书还不够多,太小了,所以还不知道。”
黎簇也不知道这个乐器,他问了除父亲以外所有大人,都说不知道这种乐器。包括在孩子眼里无所不知的老师们。
当然,这个名字了由来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得到了解答,只是那个时候的黎簇已经见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一个继神经病之后继续折磨他的阎王脸宽慰他,说名字也没那么重要。如果他想,也能叫黎咕噜。然后等他爹回来,再以下克上,叫他父亲为咕噜老爹。
但是现在,黎簇立刻回答沈琼:“没关系,我老爹说之前我也不知道。他还说这种乐器有一个别名,叫低音咕噜。是不是更奇怪了?”
他习惯反问一下,就像在确定某一件事。沈琼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说:“没那么奇怪,这个外号挺可爱的。那你父母会叫你咕噜吗?”
黎簇摇头。“叫鸭梨。”
“那就鸭梨。”沈琼快乐的说:“以后我也叫你鸭梨,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一起玩。”
不过黎簇不喜欢跳皮筋,也玩不来踢毽子。大多时候他和沈琼的接触也只在聊天上,或者一些男孩女孩都在玩的游戏,比如捉迷藏。
黎簇很厉害,一直很会躲,也很会找人。所以他当鬼很能抓,藏的时候也经常赢。
沈琼就不一样了。她当鬼不行,比较会藏。能找到她的,往往只有黎簇。
每次抓到沈琼,他都会说一句:“抓到你了!沈琼!”
所有人都庆祝黎簇的胜利,包括沈琼自己。
不论他们怎么玩,厂里的人也有不让他们去的地方。主要就是厂里的各种建筑,只能在做作业、卫生间和空地上玩。
尤其是仓库和厂房,那里严令不准人过去。
黎簇妈妈告诉他,厂房很危险。里面生产的东西小孩子不能碰,不然会被抓走,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有一天晚上他父亲夜班下班,带黎簇经过仓库区。由于两边都是高大的仓库也没有灯,仓库里面的灯光就格外吸引人。
黎簇只是问了一句仓库里面是什么,他父亲反应非常激烈,进去把人臭骂一顿。责备他们没有关上仓库门,妥善保管这些东西。
骂完后,黎簇发现父亲状态很不对,激动的不正常。仓库里那些物品上都有铆钉一样的突出,明显是封存了一些东西。黎簇只觉得可能很重要,他爹才会这么生气。他好奇的询问父亲:“爸爸,那是什么东西?”
小小的黎簇询问。
他父亲只是颤抖着声音警告他看见这个东西不要靠近,以后也绝对不能过来玩儿。黎簇问为什么,然而他爹也不说话了,就这样抱着孩子沉默的走进黑暗里。
但黎簇还是很好奇,为此几天后为了满足好奇心,他曾在孩子们玩捉迷藏的时候跑到这里,但是什么也没有了。只找到被丢下的防潮布和一些货单,上面有看不懂的标志。
黎簇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还只是个小孩儿,一个暂时家庭美满父母和谐的小孩。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事,也许睡几天就忘记了。
以至于多年以后,他在一片沙漠里回忆这件往事时,得出两个让他背脊发凉的结论。关于这间厂,也关于仓库里的东西。
世纪初的北京还是那个繁华的首都,一切都在轰轰烈烈的发展。
就像这个国家一样欣欣向荣,日新月异。
没有人知道北京城那些边边角角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像还是孩子的黎簇不会知道某一天走过的某一条路是否发生过一些大事。
这和黎簇这样的小孩子完全没有关系,事物不以某一个小孩为转移。在小孩的眼里,似乎一切都不会变化。
而大人总是瞬息万变,一眨眼就天崩地裂。
直到黎簇十七岁,也想不明为什么一家三口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对于小时候的黎簇而言,那天的父亲只是长期出差回来。他爹好像变了一个人,暴力、训斥、冷漠接踵而至,直到他的母亲受不了离婚。
留下孩子面对这个让他不知所措又格外害怕的父亲和越发破败的“家”。
……
……
……
“楚光头,有人找你!”
正在放风的楚光头被狱友喊了绰号,正想看看是哪个孙子,就听见有人找他。
楚光头干这行也知道迟早翻车,所以被抓了之后安安分分蹲局子。在监狱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会乱说,全当没看见。
上一次探视,还是吴家那个小三爷。也不知道现在混的怎么样。
这么些年了,楚光头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来找自己。于是再次戴上镣铐,走到探视通话的地方。
狱警刚打开门,他就看见玻璃外面有个人坐着,手放在台面上。因为他低着头看台面,好像在发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楚光头过去,坐在椅子上。那人抬头,冲他笑了笑,一只手拿起电话。
是吴邪。
他认得这个年轻人,外貌却和几年前差别很大。变得更憔悴和疲惫,老了一些。反正没有之前年轻了。
楚光头算了一下,吴小三爷怎么也快奔四了。
事件过得太快,楚光头都快刑满释放了,吴小三爷那个小字也有点不符合年纪。
等预警出去,楚光头先开口,说:“吴老板,好久不见。”
在这里可不能喊什么爷。牢底儿坐太久,要分清楚该说不该说。
何况看吴邪眼神,就知道他和几年前那个小三爷不同了。叫吴老板,也是楚光头的态度。
吴邪开门见山,直接说:“寒暄就算了。我有话问你,最好速战速决。条件随便你开,只要在我接受的范围内都可以。”
楚光头听他这么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严肃道:“您说。”
“我想知道,当年四川有个用刀杀高中生的老疯子,这个老疯子一开始关在邑州监狱。”
“但我最近查了一下,他还有两次转押记录。”
“一开始,对他的判决是转押金堂监狱。那里关重刑犯,但法院判他有期徒刑十二年,达不到去金堂监狱的标准。”
“按理说,他应该在邑州监狱蹲到刑满释放。但接下来,他又被转押到你所在的坪塘监狱。”
“如果没点渠道,一般人也不会知道。”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你见没见过他。”
楚光头刚想说话,吴邪立刻打断,继续说:“而且,他在这座监狱只待了半年时间就迎来第三次转押。”
“这次直接押送北京。到了北京,就不是我能查到的了,也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我想问问你,他在坪塘监狱是否有什么事迹。”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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