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落云镇,灰鹰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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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王老板的药材行上个月又被加了两成的份子钱,他媳妇整宿整宿地哭……”
“嘘!你不要命了?灰鹰帮的耳目到处都是,这话也敢乱说?”
“唉,以前青月宗还在的时候,哪有这些腌臜事。仙人们虽然不管咱凡人的闲事,但那些个地痞流氓也不敢造次啊。自从青月宗没了,这十几年,咱落云镇换了三拨地头蛇……”
“行了行了,别提了,当心隔墙有耳。”
几个人立刻噤声,各自端起茶碗喝茶,眼神躲闪。
陈木从茶馆门口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那几句话已经被他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灰鹰帮。
识海中,琉璃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当年在的时候,落云镇归青月宗管辖,周围百里的凡人聚落都受宗门庇护。那时候镇上虽然也有几个小帮派,但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琉璃叹了口气。
“没想到宗门一倒,这些蛀虫就冒出来了。”
“蛀虫有蛀虫的用处。”
陈木心中回应,目光平静地掠过街角那几个身穿灰色短打、腰间别着朴刀的年轻人。
灰鹰帮的小喽啰。
修为?
没有修为。
全是凡人。
在陈木的感知中,这几个所谓的帮派打手,不过是些练了几年粗浅拳脚功夫的普通人。
最壮的那个,放到他曾经统治的小世界里,连神机营的选拔都过不了。
但就是这样一群人,却能骑在两三万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
原因很简单。
在没有修仙者驻扎的凡人城镇,拳头最大的就是道理。
“这个灰鹰帮的底细,你知道多少?”陈木问。
“不清楚,应该是我走之后才冒出来的势力。”琉璃摇头,“不过看规模,背后多半有低阶散修撑腰。纯粹的凡人帮派不可能控制一座这么大的镇子十几年,周围的山匪和流寇早就把他们吞了。”
陈木微微点头。
他继续沿着主街往前走,穿过了最热闹的商业区。
街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块足有两人高的青石碑,碑面朝南,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青月护佑。”
字迹苍劲古朴,笔锋间隐隐透着一丝已经消散殆尽的灵韵。
这是当年青月宗立在此地的镇碑。
十几年的风吹雨打,碑面上布满了青苔和裂纹。碑座的基石有一角已经崩塌,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泥土。
但这块碑没有被人推倒。
甚至在碑座前的石台上,还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束已经枯萎的野花。
陈木停下脚步。
他站在石碑前,仰头看着那四个字。
阳光从石碑顶端倾泻下来,在他那张年轻而沉静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有人来上供?”
陈木心中对琉璃说道。
琉璃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涩。
“落云镇的百姓……对青月宗还有念想。”
陈木没有回应。
他蹲下身,拨开碑座前杂乱的野草,露出了石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凹槽里塞着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
他抽出来展开。
是祈愿。
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一看就是没读过几天书的粗人写的。
“求青月仙人保佑我儿退烧。”
“求仙人显灵,让灰鹰帮的人少收些银子,今年的收成不好。”
“张家大牛叩首,求仙人收我为徒。我愿上山劈柴挑水伺候仙人一辈子,只求能学一手仙法保护我娘。”
陈木将那几张发黄的纸一张一张地看完。
然后叠好,重新放回了凹槽里。
他站起身。
识海中的琉璃已经说不出话了。
广场的另一侧,几个灰鹰帮的喽啰正从一间米铺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手里提着两袋明显没有付钱的精米,嘴里还嚼着不知从哪家铺子顺来的蜜饯,笑嘻嘻地拿肩膀撞开了挡路的老妇人。
老妇人跌坐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却不敢吭一声。
周围的行人匆匆避开,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扶。
陈木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遏制地沉淀下来。
不是愤怒。
一个曾经统一天下、手握三亿五千万人生杀大权的帝王,不会为几个跳梁小丑动怒。
那是一种更为冷酷、也更为宏大的东西。
是审视。
审视一块即将被纳入自己版图的土地。
审视这片土地上的秩序、资源、人心向背。
以及。
审视这片土地上,哪些人该留,哪些人该清扫。
“走吧。”
陈木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广场。
“先去看看这附近的散修据点。灰鹰帮的事不急。”
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等青月宗的旗号正式立起来的那一天。”
“这些人自然会消失。”
琉璃没有追问陈木打算怎么处置。
她跟这个年轻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足够了解他的行事风格。
他说消失,就是消失。
不会有审判,不会有流放。
就像他当年在小世界中扫平那些敌人一样干脆利落。
陈木穿过落云镇的南门,沿着一条蜿蜒的土路向群山深处走去。
前方三十里外,是他来时探查过的一处散修聚集地。
那里大约有十几名常年在青月山脉外围活动的低阶散修,以采药猎兽为生,彼此之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互助小团体。
他们没有宗门,没有传承,没有靠山。
他们拥有的,只有一身勉强能和低阶妖兽搏命的微薄修为,以及在这个弱肉强食世界中苟延残喘的卑微求生欲。
而现在。
他们即将迎来一个机会。
一个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
只不过。
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
青月山脉外围。
苍松翠柏遮天蔽日,偶有飞瀑从崖壁上跌落,在山谷中激起阵阵水雾。
陈木沿着土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嗅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不是凡人炊烟那种浓郁的柴火味,而是掺杂了某种低阶灵草被灼烧后散发出的苦涩辛辣气息。
有人在炼药。
准确地说,是在用最原始粗糙的方式熬煮药汤。
陈木脚步不停,循着气味穿过一片密林,视野豁然开朗。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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