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怒火中烧,全面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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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箭落地的瞬间,地面溅起一捧尘灰。
萧景珩一步踏出,锦袍下摆沾着阿箬的血,在晨风里猎猎翻飞。他没走台阶,直接从三丈高的高台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曲,长剑顺势划地而出,火星四溅。
“压上!”他吼得喉咙发哑,声音却像刀劈进人群,“一个都别放走!”
亲卫队列轰然应命,铁甲撞在一起,如潮水般从四角巷口涌出。长矛成林,盾牌连片,脚步砸地,震得广场青砖嗡嗡作响。
反叛势力前排那帮拿刀的汉子原本还在鼓劲,见这阵势,腿肚子先软了半截。可头目还在嘶吼:“顶住!赵家说了,杀一个赏十两!活捉世子封百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扑到眼前。
萧景珩冲得比谁都快。他根本不等阵型合围,提剑就扎进了敌群最厚的地方。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举刀砍来,他侧身避过,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拧,咔嚓一声骨头断裂,顺手夺刀反削,那人脖子飙血,当场跪倒。
第二人刚举起木棍,萧景珩一脚踹中裆部,趁其弯腰惨叫,剑柄猛砸后颈,直接砸趴。
第三人想从背后偷袭,刚抬手,忽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看,自己左脚竟已被齐腕斩断,血喷如泉,惨叫未出口便晕死过去。
三招,不到十息。
萧景珩站在尸体中间,剑尖滴血,目光扫过四周。刚才还叫嚣着要封田赏银的头目,此刻脸色发白,步步后退。
“你……你不是那个只会逗猫遛狗的纨绔?”那人抖着嗓子喊,“你敢杀人?你不怕朝廷问罪?”
萧景珩冷笑,甩掉剑上血珠,一步步逼近:“我怕?我怕的是我下手太轻。”
话音落,剑光起。
头目只觉脖子一凉,下一秒视线翻转——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还站着,手里攥着刀,而脑袋已经滚到了三步外的石缝里,眼珠还在动。
全场死寂。
亲卫趁机推进,两翼分兵包抄,迅速封锁东西巷口。鼓声再响,三通急擂,传令兵高喊:“世子有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放下兵器者免死!”
这一嗓子,像冷水浇进热油锅。
后排那些被裹挟来的百姓顿时骚动。有人扔了木棒,有人悄悄往后缩。几个原本拿着菜刀充数的庄稼汉更是直接蹲下装晕,生怕被人认出来。
但仍有三十多人死死聚在旗杆底下,背靠窄巷,手持利刃,眼神凶狠。领头的是个独眼疤脸汉子,胳膊上纹着蛇头,显然不是普通混混。
“老子拿钱办事,不在乎生死。”他啐了一口血沫,“可你们别想轻易收场!”
他挥手,身后弓弩手立刻拉开硬弓,七八支箭齐刷刷对准了正在压进的亲卫方阵。
“再上前一步,全给我射成刺猬!”
亲卫队猛然止步,盾牌手急忙上前结阵,叮叮当当几声,两支流矢已钉在盾面上。
萧景珩站在前锋线外五步,连躲都没躲。一支箭擦着他耳际飞过,带起一缕发丝,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哦?”他嘴角一扬,“还有点种。”
他不做声,只抬手两指一勾。两名亲卫立刻会意,一人扛盾猛冲,另一人紧随其后,借势跃上旁边茶楼二楼。
眨眼功夫,楼顶弓弩手就位,三支羽箭破空而下,精准钉在反叛者头顶上方的旗杆横梁上,箭尾颤动,离最近那人脑门不过半寸。
“再放一箭,”萧景珩冷冷道,“下一拨就钉你们眼睛。”
疤脸汉子咬牙,还想逞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几个手下已经开始悄悄扔武器了。
“谁敢丢家伙,老子先宰了他!”他怒吼,转身一拳砸在一个年轻人脸上。
那青年被打得踉跄几步,捂着嘴吐出血牙,忽然抬头,红着眼吼回去:“我们给你卖命,你老婆孩子在赵家后院吃香喝辣!你让我们送死,你自己呢?逃都逃不了!”
疤脸汉子一愣。
萧景珩立刻接话:“没错,你们主子早跑了。半个时辰前,赵员外带着细软从北门溜了,连亲儿子都没通知。”
“放屁!”疤脸汉子吼。
“不信?”萧景珩冷笑,从怀里抽出一封信,抖开念道:“‘事败即弃,勿恋战’——这是赵员外写给你的亲笔信,墨迹还没干透,你要不要亲自验验?”
人群哗然。
那信纸被风吹得哗啦响,确实像是刚写的。几个心腹立刻扭头看向疤脸汉子,眼神变了。
疤脸汉子脸色铁青,猛地抽出腰刀指向萧景珩:“少他妈挑拨!给我上!杀了他,咱们都能活!”
可没人动。
他孤零零举着刀,像个小丑。
萧景珩缓缓提剑,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你说能活?”他声音低下来,却更吓人,“我现在告诉你,谁动手,灭全家。你爹妈在哪?村东老屋?你弟弟在私塾念书?你媳妇今早还在市集卖豆腐——”
疤脸汉子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萧景珩逼近,剑尖抵住他咽喉,“我还派人守着他们。你现在动手,我立刻让人把他们头挂城门上。”
男人浑身发抖,刀尖垂下。
萧景珩盯着他,一字一句:“放下刀,我留你一条狗命。现在,跪下。”
全场屏息。
疤脸汉子嘴唇哆嗦,膝盖一软——
“砰!”
他双膝砸地,发出沉闷声响。
其余残党见状,纷纷抛械投降。亲卫一拥而上,绳索套头,拖的拖,押的押,广场上的混乱终于平息大半。
萧景珩站在中央,环视四周。
尸体横七竖八,血浸青砖,百姓早已散去大半,只剩些胆大的躲在巷口张望。医帐方向依旧安静,没人来报阿箬的消息。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跑来:“世子,西街口发现赵家马车,车厢里全是银锭,还有名册一本,写着‘雇勇酬金’。”
萧景珩接过名册,翻开第一页,冷笑:“好啊,拿钱买命,还真当我是泥捏的?”
他合上册子,抬头望向远处旗杆。
那里,最后一面反旗正被亲卫扯下,扔在地上踩烂。
他站在血与尘之间,锦袍染红,发带松散,像一尊刚从修罗场走出的煞神。
“传我命令,”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查封赵家所有田产铺面,族中男丁一律下狱,女眷锁府听审。”
亲卫领命而去。
他没动,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医帐方向。
风卷起一角布帘,隐约可见人影晃动,药罐咕嘟作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掌心一片猩红。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从街角狂奔而来,脸色煞白:“世子!不好了!东市粮仓……起火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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