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先更后改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紫鸢没有给陈平渊任何缓冲的余地。

    威压袭来，陈平渊的身体猛的一僵，整个人直接就被钉死了。

    一瞬间，他的身体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全部失去了控制权。

    他的右手握着归墟战刀，手指紧扣刀柄，但连抖一下都做不到。

    陈平渊第一反应是调动源力对抗，但不论源力在体内如果奔腾咆哮，却始终无法突破压制半分。

    世界之力，魂力，同样如此。

    三种力量全部运转到极限，拼命往外撑，

    但没用。

    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这就是星神。

    紫鸢站在三四米外，紫色宫装纹丝不动，周身更是没有任何异象。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让陈平渊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当然压制陈平渊并不是紫鸢的目的，她看着陈平渊，缓缓开口。

    “归墟第一纹，名为破妄。”

    “激发方式是将源力、魂力、世界之力三者同时从刀柄处第一层纹路灌入，沿内部法则脉络向刀身贯通。”

    “你先试试看。”

    陈平渊闻言没有回应，只是集中精神，精神力探入归墟战刀内部。

    下一刻，

    刀柄内部的法则纹路在感知下逐渐浮现，

    密。

    太密了。

    无数条极细的纹路交织缠绕，一条叠着一条，一层压着一层，根本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紫鸢的声音再度传来。

    “找不到路很正常，观想我之前给你的映照画面。”

    “那是师祖专门为你制作的，里面有归墟完整的法则轨迹投影。不需要看懂，照做就行。”

    陈平渊没有犹豫，意识向深处一沉。

    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

    一把横贯天穹的归墟刀影，墨青色刀身上布满了无数法则纹路，浩瀚得看不到边际。

    但与他方才在实物中感知到的混沌不同，这幅投影是有标注的。

    每一层纹路用不同的颜色区分，每一条运行轨迹都有清晰的起止点。

    整个画面虽然庞杂到了极致，却有着一种井然有序的美感。

    这就是星主视角下的归墟。

    陈平渊的意识锁定刀柄部分。

    密密麻麻的纹路中，一条金色的纹路跳了出来。

    它比其他纹路都要粗上一圈，颜色也最为醒目。

    沿着一条繁复却不算太长的路径，从刀柄底端出发，一路蜿蜒向上，直至与刀身衔接处。

    这就是第一纹，破妄。

    陈平渊将观想中的轨迹和手中实体归墟逐一比对。

    找到了。

    他不再犹豫。

    三力合一拧成一股，按照金色纹路的运行轨迹，灌入刀柄。

    力量刚进入的瞬间，消耗开始了。

    每前进一分，力量就减少一分。

    但与此同时，纹路本身也在给出反馈。

    一种陌生的、浑厚的力量从纹路深处涌出来，和他灌入的力量交融。

    刀柄纹路走完，在力量冲入刀身的一瞬——

    轰！

    归墟猛然一震。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刀身炸开，沿着刀柄灌入陈平渊的手掌，再从手掌扩散至右臂，肩膀。

    笼罩在他周身的星神威压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撑开了一道缝。

    极短的一瞬。

    陈平渊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腕动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灌入归墟的全部力量消耗殆尽，纹路上的金光迅速暗淡，星神威压重新将他压得死死的。

    又回到了一动不能动的状态。

    但紫鸢已经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

    “第一次尝试就能成功激发纹路，很不错了。”

    紫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破妄的核心，不是对抗压制本身。”

    “而是借助归墟的法则之力，在高阶压制中硬撕一道缝。”

    “手持归墟，哪怕遭遇星神境正面压制，你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至少有那么一瞬你能够动用保命底牌。”

    保命底牌。

    这四个字在陈平渊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没犹豫。

    直接将周身三成的力量全部提调出来，灌入归墟刀柄第一纹。

    这一次力量充沛，纹路上的光亮骤然暴涨，运转的速度比方才快了将近一倍。

    归墟爆发出的反馈力量也远超上一次。

    星神威压被整块掀开。

    陈平渊的身体恢复了活动。

    全身。

    不是一根手指，不是一只手腕，是整个人。

    他左手一翻。

    一枚羽毛凭空出现在掌心。

    诛神羽。

    陈平渊心中默数1下，还没数完，那三成力量已消耗殆尽。

    身体再次被威压钉死。

    诛神羽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陈平渊的心头一沉，好恐怖的消耗！

    三成力量，就这么消耗没了？

    他的三成力量储备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帝主级的体魄，远超同阶的源力储量，十九点九米直径的体内世界。

    他这三成力量放在普通星海巅峰身上，怕是能碾压数十次。

    哪怕是屠蓝那种级别的天才，星海一阶的时候，全部力量加在一起也未必比得上他的三成。

    结果呢？

    似乎连激发诛神羽的充分时间都没有。

    这就是星主战兵的消耗。

    陈平渊传音：“消耗这么大？”

    紫鸢笑了一声。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陈平渊刚才是动用了全身全部的力量。

    “这可是星神境的压制。你一个星海一阶，能够完全恢复行动自由，已经相当了得。”

    说到这里，她看了陈平渊一眼，忽然反应过来。

    “宝物能取出来，就能自动护主。”

    “你这诛神羽可不是保命物，而是杀戮之宝。”

    “你该不会是想破开之后还有余力反击吧？”

    陈平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用了一个很合理的措辞。

    “撤掉吧，没力量了。”

    紫鸢点点头。

    下一刻，陈平渊感觉周身一松，忍不住呼了口气。

    然后他从空间中摸出几枚蓝血果，一口吸入。

    清冽的能量蔓延开来，他一边恢复，一边在脑海中反复回溯刚才的感觉。

    归墟激发时那股从刀身蔓延至全身的力量。

    那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那是归墟本身的法则之力，被他引动之后产生的反馈。

    换句话说，破妄这一纹的本质，是拿自己的力量当引子，激活归墟内部的法则底蕴，然后借这股底蕴去对抗外力压制。

    引子越多，激活的底蕴就越强。

    但引子本身也会被消耗。

    所以破妄的上限，取决于使用者自身的力量储备。

    储备越深，能激活的底蕴就越多，破开的压制等级就越高。

    不算复杂。

    这个逻辑通了之后，陈平渊生出一个新的问题，他看向紫鸢。

    “第一层破妄，除了破压制，还能干什么？”

    紫鸢抱臂而立，像是在等他问这个问题。

    “破妄，破一切虚妄。”

    “压制是虚妄，幻境是虚妄，精神攻击也是虚妄。”

    “但凡外力施加给你的非实质性干扰，在破妄面前统统大幅削弱。”

    她看了一眼陈平渊手里的归墟。

    “当然，这只是基础。剩下的，要配合你自己的功法战技。”

    “比如你在红夜世界里把雷彻斩成两半的那一刀。”

    “如果完全掌握了归墟，结果不会只是把人斩成两截。”

    “是连人，带那一片空间，一起抹掉。”

    陈平渊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赫飞连，枪碎虚空。

    “赫飞连的那天在枪，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加持？”

    “他的枪法威力，有多少是武器给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紫鸢想了想，“但多少应该是有的。”

    陈平渊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时间，紫鸢开始系统性地讲述归墟战刀各层纹路的用法和禁忌。

    每一条都是天蜀星主亿万年孕养此刀过程中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

    陈平渊一条一条地消化。

    陈平渊越听越觉得这把刀的底蕴深得离谱。

    除了消耗太大这一个毛病之外，归墟几乎没有短板。

    攻有攻的路数，防有防的手段，甚至连一些特殊场景下的应变方式，天蜀星主都有详细应对。

    不愧是星主战兵。

    讲解告一段落，陈平渊开始实操。

    反复练习第一纹破妄的激发流程。

    灌入力量，沿纹路引导，激发反馈，撑开压制。

    紫鸢则是配合着释放不同强度的威压。

    星璇，星穹，星神。

    低阶，中阶，高阶，巅峰。

    每个境界挨个尝试过去，周而复始。

    紫鸢偶尔出声纠正：“纹路转折处慢了，力量在拐弯的时候会泄掉两成，再来。”

    再来。

    “灌入的时机太早，纹路还没完全激活就往里塞，等于浪费。”

    再来。

    “这一次还行。”

    陈平渊没有任何回应，收刀，恢复，再灌入。

    两人不眠不休。

    归墟每一次激发，都会有一股法则之力冲刷陈平渊的全身。

    一次两次没什么，几十次上百次之后，那种冲击开始在体内累积。

    不致命，但影响越来越明显——对力量的感知开始变得迟钝，灌入纹路时的精度也在下降。

    三天。

    整整三天之后，陈平渊难得主动摆了摆手。

    “歇一会。”

    紫鸢收了威压。

    “你坚持的时间比我预估的久了不少。”

    陈平渊摇了摇头，没接话。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整体内紊乱的力量。

    沉默了一阵。

    紫鸢忽然开口：“你那位老师，伤很重？”

    陈平渊知道她说的是谁。

    “还在恢复。”

    “如果需要疗伤的资源，可以跟我说。紫霄雷盟在神魂类宝物上有些门路。”

    陈平渊睁开眼。

    “魂仆晶团有吗？”

    紫鸢愣了一下。

    “这么严重？需要用到魂仆晶团？”

    “倒也不是非要。”陈平渊顿了顿，“之前白泽长老送了一个过来。”

    紫鸢挑了下眉。

    “这白泽倒是好眼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说不上多亲近，但和刚进来时那种客客气气的疏离比起来，已经多了点别的东西。

    不像师徒，不像朋友，更像是两个各怀目的却选择了同一条路的人，走着走着，步调自然就近了。

    陈平渊歇了没多久就站了起来。

    体内那股归墟反馈的法则冲击还没散干净，估计还得好一阵子。继续练破妄，事倍功半。

    他想了想，收起归墟。

    “归墟先缓缓，换个方向。”

    “刀法领域。”

    紫鸢点头。

    “好。”

    一个字落下，天地变色。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变色。

    紫鸢的领域展开了。

    纯白色的时光屋空间在一瞬间被覆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银白色的刀之天地。

    上方没有天穹，下方没有大地。

    四面八方都是刀。

    刀光横亘如河，每一道都有实体的质感和锋芒。银白的光芒从无数个角度切割着空间，交错，重叠，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刀法领域，二阶圆满。

    陈平渊站在领域中心，整个人的感知被这片刀之天地包裹。

    每一缕空气里都带着刀意。

    不是杀意，是纯粹的刀之本质。锋、势、重、快、沉、厉。六种基础刀意在领域中交替流转，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的感官。

    这种感觉很奇特。

    置身于别人的领域之中修炼刀法，等同于把自己完全浸泡在刀的法则里。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收刀，领域都会给出最直接的反馈——你的刀意和这片天地共鸣了多少，偏差了多少，哪里多了，哪里少了。

    比任何教习的讲解都来得直观。

    陈平渊从空间戒指里取了一把普通的制式长刀。

    他站定，握刀，起手。

    第一刀。

    平斩。

    最基础的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纯粹的发力、出刀、收刀。

    刀锋划过空气，与领域中的刀意产生碰撞。

    那种碰撞不是物理层面的，更接近于一种意志的摩擦。

    他的刀意和紫鸢的刀意在接触面上互相试探，互相推挤。

    与此同时，一道银光从侧面劈了过来。

    紫鸢出手了。

    没有招呼，没有预告。

    一刀下来，快、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伤到他，又足以让他承受真实的战斗压力。

    喂刀。

    陈平渊反手一格。

    铛——

    手臂被震得发麻。

    紫鸢的第二刀紧跟着到了。

    陈平渊来不及多想，提刀迎上去。

    刀光阵阵，白色空间里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

    一个喂，一个学。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在刀之领域中交手。

    速度不快，力量不大，看上去甚至有点像两个普通武者的日常切磋。

    但每一次刀锋相交的瞬间，领域都会产生细微的变化。

    那些变化被陈平渊的感知一丝不漏地捕捉下来，存入记忆深处，等待日后慢慢消化。

    时间在刀光中流逝。

    纯白空间被银白色的领域覆盖，两人的身影在刀光中交错、分开、再交错。

    没有说话，不需要说话。

    刀就是语言。

    （写的有点乱，公司遇到点事，心不在焉，是在没心情改，明天在看这一章吧）

    （明天可能会请假）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