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 章 大战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接替韩复榘保卫山东第510 章 大战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没有人能预料,这场原定一日突破的总攻,会演变成整整三日三夜的惨烈拉锯。
日军第十三师团的顽抗,远超同盟军战前所有推演。松井次郎依托三层立体防御工事,率三万残兵负隅死守,凭借熟悉的山地、城防地形,疯狂拖延战局。
海面之上,华南沿海残余日军依托暗堡、岸防残炮节节阻击,利用巷战、滩头死角拼死反扑,不肯放弃华南最后的盘踞之地。
血战,从破晓,持续到日暮,再从黑夜,厮杀至天光,无一刻停歇,无一寸净土。
浙南战场,风雪从未停歇,漫天落雪混杂着炮火硝烟,化作灰蒙蒙的血雾,笼罩整座金县战场。
赵铁柱的雄狮号坦克,已经连续作战十二个小时,履带沾满冻土、积雪与暗红的血污,炮管滚烫发烫,车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弹痕与划痕。
原本锃亮的黑色装甲,早已被硝烟熏得漆黑斑驳,唯有炮口依旧死死对准前方的敌军阵地,蓄着不灭的杀意。
三天血战,他从最初满心复仇的炽热激昂,慢慢沉淀为麻木且决绝的坚韧。
他亲眼见证了战争最残忍的模样,见证了无数鲜活的生命,在炮火与刺刀之下转瞬凋零。
冲锋路上,身旁并肩推进的僚车接连损毁。有的坦克被日军反坦克炮正面击穿装甲,舱内战友全员牺牲,钢铁躯壳瞬间变成燃烧的铁棺。
有的战车误入日军残存的反坦克壕沟,履带断裂、车身倾翻,被困的坦克兵来不及撤离,便被反扑的日军射杀。
昨日还和他说笑、聊战后归乡、憧憬太平盛世的战友,转瞬间便长眠这片风雪冻土,再也不见踪影。
每一次炮火轰鸣,每一次履带碾压,都伴随着牺牲与告别。
浙南的风雪很冷,冷得能冻僵血肉,却冷不透战场之上滚烫的热血,也浇不灭将士们收复河山的执念。
战线每向前推进一百米,同盟军就要付出数十人的伤亡代价。
日军的抵抗愈发疯狂,已然彻底抛弃常规战术,开启了不计伤亡的自杀式反扑。
残余的日寇三五成群,身披简易炸药背带,藏匿在残墙断壁、山林沟壑之中,专门伏击推进的装甲部队。
他们不顾生死,待坦克靠近的瞬间猛然冲出,抱着炸药包扑向履带、发动机、油箱等薄弱部位,妄图以一命换一车,迟滞同盟军的推进节奏。
第二日午后,雄狮号便遭遇了最凶险的一次突袭。
三名残存的日军士兵,顶着枪林弹雨从废墟中冲出,嘶吼着扑向坦克侧甲。
彼时赵铁柱正全速推进,来不及转向规避,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稳住车身。
千钧一发之际,随车跟进的步兵战士飞速扑来,抬手精准扫射,在日寇引爆炸药的前一秒将三人尽数击毙。
爆炸的冲击波近在咫尺,狠狠拍击在坦克车身,震得舱内桌椅器械剧烈晃动,赵铁柱耳膜轰鸣作响,半天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
透过观察镜,他清晰看到那三名日寇临死前扭曲狰狞的面孔,没有恐惧,只有濒临绝境的疯狂与偏执。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这场战争的残酷,也彻底明白,收复失土从不是轻松的冲锋,而是一场以血肉换山河的惨烈博弈。
日军少将松井次郎,坐镇丽县师团指挥部,看着源源不断传来的战报,心境从最初的沉稳自信,一点点崩塌、碎裂、直至坠入绝望深渊。
开战之初,松井次郎极为自负。
他深耕浙南防御数年,精心打造三层立体防线,自认工事固若金汤,足以抵挡数倍于己的敌军进攻。
在他的预判里,同盟军装甲军虽火力强悍,却不熟悉山地城防作战,最多支撑一日,便会被密集的暗堡、地雷、反坦克工事拖垮攻势、损兵折将、被迫停滞。
开战首日,看着同盟军先锋部队屡屡受阻、战车损毁、步兵伤亡惨重,他心中满是轻蔑与傲慢。
他坚信,凭借自己三万精锐,足以死守浙南,拖住北路装甲军主力,等待后方援军抵达,内外夹击,逆转战局。
可仅仅一日过去,他的自信便被彻底击碎。
同盟军将士的悍不畏死,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在惨重伤亡面前依旧攻势不减,没有丝毫退缩。
坦克损毁,后续战车立刻补位冲锋;步兵倒下,后排战士立刻踏着血迹接替战线;工事被炸平,将士们依旧前赴后继,步步蚕食他的防御阵地。
第二日黄昏,金县全境失守,外围所有前沿工事、制高点尽数被同盟军掌控,日军残兵被迫收缩至丽县主城内,困守孤城。
战报一页页送入指挥部:步兵联队伤亡过半,炮兵联队弹药耗尽,反坦克部队近乎全军覆没,外围支援线路尽数被切断。
昔日坚固的防线,千疮百孔、支离破碎,三万精锐,仅剩不足一万五千残兵,且人人疲惫不堪、士气崩盘。
松井次郎站在残破的地图前,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狂妄彻底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焦虑与无力。
他数次电请华南总部求援,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无兵可派,死守待援。
他终于清楚知晓,华南日军全线告急,海面防线濒临崩溃,早已无力顾及浙南战场。
自己和麾下残兵,早已沦为弃子,被困孤城,孤立无援,败局已定。
可深受军国思想荼毒的他,依旧不肯认输,抱着最后一丝执念,下令残余部队全员巷战,依托民居、街巷死守丽县,妄图拼死消耗同盟军有生力量。
城内,每一条街巷、每一间民房、每一处墙角,都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第三日清晨,方烈站在前线指挥车中,俯瞰着丽县残破的战局,心境亦是沉重无比。
三日血战,北路二十一万装甲军,付出了近三万将士伤亡的惨痛代价。
年轻的士兵永远倒在了胜利前夕,无数铁甲战车损毁报废,遍地残垣、遍地忠骨。
作为主帅,看着麾下子弟前赴后继、浴血牺牲,他心中满是痛心与愧疚。
但他从未有过半分退缩与迟疑。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