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验尸结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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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裴之砚眸色沉沉:“只有长期与刑名、律法、案牍打交道的人,才懂得如何制造‘完美’的现场,又如何恰到好处的留个破绽来引导我们的思路。”
而他裴之砚,恰好初入官场,做的就是判官。
林彦:“那凶手为何多此一举?直接杀完人就走,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不是更干净?”
“因为没有那张纸条,吴举子的死就只是一桩普通的灭门案,我们会继续沿着他的社会关系往下查。而有了那张纸条,而且是一张不合时宜的纸条,我们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那纸条上,反而忽略了吴举子活着时的线索。”
阴九玄冷哼一声:“好一招声东击西。”
林彦皱眉,看了眼从廊下走过来的陆逢时,目光又落回裴之砚身上:“如此说来,对方怕是知道你在查此事,也知道你擅长分析破案,特意为你量身定做的现场。”
脚步声渐近。
陆逢时走到花厅,看见众人神色各异:“怎么,我错过什么?”
铁心巴巴的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特意为你量身定做的现场,这倒有意思。对方很了解你,知道你会从死亡时间、字迹干湿、窗户开合这些细节入手,所以故意制造矛盾,引你得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
“不只是了解我。”
裴之砚接过话头,“对方还了解朝廷办案的流程,知道承德他们会什么时候摸到顺和坊,甚至可能提前在吴举子住处附近布了眼线。掐着时间等着!”
“承德去顺和坊,是临时起意,知道的人不多。可凶手偏偏就在那个时间段动了手,说明消息走漏了。”
花厅内一时安静。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承德身上。
承德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大人,属下绝没有泄露半句!从您下令到出发,属下一直跟赵供奉他们一起,没离开过半步。”
裴之砚拍了拍承德肩膀:“没说是你。但消息一定是从我们这边走漏的。”
半个时辰后,陆逢时收到赵启泽的传音。
谭咏两人找到了与吴举子同住的人,只是那人也死了。
且也不是修士动的手。
裴之砚:“尸体在何处发现的?”
陆逢时回:“城南七里处的乱葬岗。说是被勒死,尸体还做过掩埋,但好巧不巧被野狗刨出。”
阴九玄:“两个凡人在同一天被杀,一个被割喉,一个被勒死。还都不是修士动的手。然而,昨日花灯楼出现的又是魔修。这里面当真有联系?”
“有联系,而且很深。”
陆逢时:“怎么说?”
“凶手没有用对付吴举子的那种复杂手法,而是直接勒死,抛尸乱葬岗,草草掩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陆逢时还真一时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其他人也都没跟上裴之砚的思路。
他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站起身:“承德,你去开封府盯着,仵作验尸结果出来,马上告诉我。今夜也很晚了,大家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众人虽满腹疑问,但见裴之砚面色,知他心中已有计较,只是彼此不便多言。
承德应声离去,其余人也各自散了。
两人来到主院,梳洗躺下后,裴之砚问:“蓬莱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周宗主他们应该已经潜入阵眼外围,最快明日才有音讯。”
翌日,辰时。
得到验尸结果的承德直奔枢密院。
“大人,仵作验尸结果出来了。”
裴之砚接过展开。
吴举子的死因确认为利器割喉,伤口深约一寸,切断气管和颈动脉,一刀毙命。
凶器为单刃薄刃,刃宽约半寸,类似裁纸刀或小猎刀。身上无其他外伤,无中毒迹象。
死亡时间初判为戌时到亥时,但因现场窗户大开、室温异常,误差可能在一到两个时辰。
陈某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部有勒痕,勒痕宽约三分,表面有细密纹理,推测为麻绳或布条。
尸体被抛至乱葬岗,掩埋深度不足一尺,部分肢体裸露,被野狗啃噬,面目已难以辨认。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日前,即正月十四夜间。
“正月十四。”
裴之砚重复这个日期,“上元节的前一天。”
“大人,还有一件事。”
承德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本薄薄的、封面已经发黄的手写账册。“属下在吴举子住处的床板底下,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砖后有个小洞,里面藏着一本账册。”
裴之砚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半年来的收支。
吴举子一个穷秀才,收入微薄,但从去年九月开始,每隔十日便有一笔入账,少则五两,多则十两,累计已有百余两。每笔入账旁边都标注了一个“周”字。
“果然是那个姓周的。”
裴之砚继续往后翻,账册最后几页的字迹变得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其中一页写着:“萃云楼,三楼,周先生常包间。”另一页写着:“周与一贵人同饮,贵人衣紫,腰佩金鱼袋。”
裴之砚目光一凝。
紫色官服,金鱼袋——这是三品以上朝臣的服制。
凶手没有搜走这本账册,要么是没找到,要么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若他们知道吴举子记了这么一本账,绝不会留在原处。
他看向承德:“去查,正月十四那天,有哪些三品以上官员去过翠云楼,或者在那附近出现过。另外,翠云楼三楼包间的客人,也要查。”
承德面色隐隐带着兴奋。
这个线索,很重要。
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裴之砚将账册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枢密院的公廨坐落在皇城东南角,从这里望去,能看见大相国寺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光。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商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辘辘声混作一片。
“裴枢密。”
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章相公遣人来请,说是午时在政事堂议事,请您务必到场。”
“知道了。”
裴之砚收回目光,将账册收入袖中。
离午时还有一个多时辰,他疾步出了枢密院。
这几天写的脑子发胀,之前埋设的线索有些都模糊不清了,还需要重温一遍,捂脸ing~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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