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苏华探望伤员!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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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
“多谢旅长信任!”荣石听进去了......他没有拍胸脯,没有说大话,只是把茶杯端起来,举到苏华面前,像敬酒一样。
苏华也端起杯子,两只青花茶杯在八仙桌上方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茶汤晃了晃,没洒。
荣石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地图,在八仙桌上铺开。
不是军用的作战地图,是一张商路图,上面标注着承德通往四面八方的商道、集镇、驿站、关卡......有些路线苏华知道,有些不知道。
荣石的手指在图上游走,嘴里不停:“承德往北,经隆化、围场到赤峰,这条路以前是茶马道,路面硬底,骡马能走,轻型的卡车勉强也能过......沿途有七个集镇,最大的一个在张三营,那里有骡马市、粮市,还有一家油坊,日产豆油三百斤......如果能把这家油坊恢复起来,我们部队的食用油就能解决一部分。”
“承德往南,出古北口到北平方向,这条路被鬼子封锁了好几年,路上的桥断了三座,路面也荒了......要打通商路,先得修桥......修桥的材料——木料可以从隆化调,石料本地就有,人工可以征民工,我荣家可以出钱雇。”
“承德往西,经滦平到丰宁,那边粮食多,但路不好,都是山路......短时间难搞,但可以作为储粮基地,先把粮食囤起来,等路修好了再运。”
苏华听得很仔细,不时插话问几句,荣石一一回答,数字、地点、人名,张口就来。苏华越听越放心,这种人对承德的熟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几代人攒下来的,装在本能里。
等荣石说完,苏华站起来,把地图卷好,推还给荣石。
“荣先生,承德交给你了。”
荣石接过地图,双手捧着,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朝苏华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那种客气的、点到为止的躬,是很深的、很重的、带着份量的一躬。
随后,荣石直起身,眼眶微微发红,郑重的说道:“旅长,您放心......承德稳得住。”
“好!”苏华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走了。
荣石送苏华到门口,看着他沿着城西大街走远。
街上的人认出了苏华,纷纷让到路边。
一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差点撞上苏华......苏华扶了一下孩子的肩膀,笑了笑,走了。
孩子站在街上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饼。
荣石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苏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去。
账房里那几个掌柜还在等他,算盘珠子哗哗响。他推门进去,在桌前坐下,拿起账本,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管粮行的老掌柜。
“张掌柜,明天你跑一趟张三营......那家油坊,不管花多少钱,给我盘下来。”
张掌柜愣了一下:“东家,那油坊的东家是小鬼子留下的产业,现在还没人接手......”
“所以才要你去......”荣石低下头,翻过一页账本,道:“承德要办工厂。油坊是第一步。后面还有粮站、布庄、煤窑。独立旅打承德死了四万多人,不是死了让他们白死的......承德要变成扎在热河的一根钉子,拔不掉的那种。”
“是!”几个掌柜对视了一眼,没有多问。
多年跟荣家做事的人都知道,东家说了的事,做就是了。
随后,荣石和荣家开始发挥在热河和承德影响力和重要性了。
............
第二天,天刚亮,苏华就起了。
他昨夜没怎么睡,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承德光复后的事......城防要加固,部队要休整,烈士陵园要修,伤员要安置。
桩桩件件,哪一件都轻不了。
苏华坐在床沿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披上军装,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凉得扎手,他反而清醒了。
周雅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整整齐齐地塞进军帽里,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里面记着今天要去看望的伤员名单和病房分布。
魏大勇蹲在院门口擦鞋......他的鞋是部队发的胶底布鞋,前几天在雨里踩了一脚泥,鞋帮上一圈黄印子,怎么擦都擦不掉。
听到苏华出来的脚步声,站起来,把抹布往裤兜里一塞,立正。
三个人步行出了避暑山庄,沿着城西大街往南走。
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有挑担子的货郎,有推独轮车的农民,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学校还没正式复课,但已经有孩子自发地去学校了,坐在门口等老师来。
苏华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认出来......他的军装和普通战士没什么区别,帽檐压得低,走路不快不慢,像个去办事的老兵。
承德医院设在城南的一所教会学校里。
原来的医院在巷战中被炸塌了半边,这所学校建筑坚固,院子大,离前线近。
光复当天就被征用为临时野战医院,重伤员优先送来,轻伤员在各团卫生队就地治疗。
三天前周雅来过一次,说医院里缺这缺那,苏华记在心里了。
医院门口设有哨兵,只有一个护士坐在条凳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沪市猛地醒了,揉揉眼睛,看到苏华,愣了一下,然后从条凳上弹起来,站得笔直,双手贴着裤缝,声音发紧:“旅......旅长好!”
苏华点了点头,往里走。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搭满了洗过的绷带,白的,黄的,有的还带着没洗净的血迹,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空气里弥漫着碘酒和来苏水的味道,混着纱布煮过的蒸汽味,呛鼻子。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是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
苏华放轻了脚步,但胶底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还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第一个病房在走廊尽头,门上贴着“轻伤区”三个字,纸是红的,已经褪色了,边角翘起来。
魏大勇抢先一步推开门,苏华走进去。
病房不大,摆了八张床,床上躺着的人有的在睡觉,有的醒着发呆,有的在低声聊天......他们看到苏华走进来,先是没反应过来,醒着的那个战士盯着苏华的脸看了两秒,突然瞪大了眼睛,撑着床沿就要坐起来。
“躺着,躺着。”苏华快步走过去,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战士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左手被苏华按着,身体还在往上挣,嘴里喊了一句什么,含混不清,像是“旅长”,又像是“我的娘”。
旁边床上的人都醒了,有伤的没伤的,能动的不能动的,纷纷撑起身子,探着头往这边看。
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疲倦和苍白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冲散了,那是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产生的、对指挥官的、近乎本能的信任和亲近。
有人喊“旅长来了”......这一声传出去,隔壁病房也听到了,“哗”的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掀被子......有人在找鞋,有人在喊旁人帮忙扶一把。
整个走廊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从这头烧到那头,空气都热了。
苏华站在病房中间,被那些目光包围着。
他没有站在门口讲话,也没有站在高处,就站在床边,旁边就是一个断了腿的战士。
只见苏华弯下腰,把战士滑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
“伤怎么样?”苏华望向了战士开口道:“医生怎么说?”
那战士二十出头,脸被硝烟熏过的底色还没褪干净,颧骨上有一块结痂的伤疤......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没了,被子塌下去一块。
战士看了苏华一眼,又低头看着自己塌下去的被子,咧嘴笑了笑,说:“旅长,没事。腿没了,命还在......命是您救的。”
苏华的手在被角上停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旁边床上的战士急急地开口了,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旅长,我这条命是独立旅给的!在城外打阻击的时候,我被鬼子的炮弹震晕了,埋在土里,是我们连长把我从土里刨出来的......刨了半个钟头,手都刨烂了。”
“我当时就想,这条命不是我自己的了,是独立旅的......什么时候独立旅要,什么时候拿去!”
他说得急,咳嗽起来,咳得脸通红。
苏华等他咳完了,才说:“命是你自己的......好好养伤,养好了再说。”
那战士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旅长,我十六岁参的军,今年十九了。三年,从小鬼子手里捡了不知道多少回命......我娘在家想我想得眼睛都快哭瞎了。”
“可我不后悔......打鬼子就不后悔。独立旅就不后悔。要是能重来,我还来。”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空气凝固了,是所有人的心都被人用手攥了一下,攥得紧紧的。
苏华直起身,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一个一个地看。
战士们没有躲闪,都迎着苏华的目光,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光......这些光里有伤口的疼痛,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某种很坚定的、很少能在年轻人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你们说,把命交给了我。”苏华的声音不大,环顾了一圈在场众人道:“我苏华何德何能?独立旅的每一个战士,都是自己愿意来的......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
“你们来了,信任我,把命交到我手上......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
苏华说到“重”字的时候,声音颤了一下,抿了抿嘴,把那个颤压住了。
走廊里挤满了人。
听到消息的伤员能下床的都过来了,扶墙的,拄拐的,互相搀着的,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光着脚站在地上,脚趾头冻得发紫;有人穿着病号服,号服太大,挂在他瘦削的身上,像挂在衣架上......他们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听苏华在里面说话。
魏大勇站在门口,拦着不让往里挤,怕挤伤着人,但自己也忍不住歪着头听。
周雅站在苏华身后不远处,手里还夹着那个文件夹,没有打开。
苏华走到门口,面朝走廊里的那些人。
走廊里很暗,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我不是一个好旅长。好旅长应该把每一个兵都活着带回来。我没做到......承德这一仗,四万多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这里。”苏华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但他们没有白死。承德打下来了,二鬼子小鬼子十六万被咱们消灭了。”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你们流的血,也没有白流。”
走廊里,一个靠在墙上的战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旅长,我爹是打猎的......我十三岁就跟他上山打猎,打过野猪,打过狍子。”
”打野猪的时候,我爸跟我说,别怕,你怕它它就不怕你......你盯着它的眼睛,它就跑了。”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气。
“小鬼子就是野猪。你怕他他就不怕你......独立旅不怕小鬼子,所以小鬼子怕独立旅。”
“我这条胳膊是被鬼子的机枪打的,骨头断了,医生说能接上......等接上了,我还上战场。我还要打......打到他娘的东京去。”
这个小战士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在表决心,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但是这也是所有国人的愿望......
听到这话,走廊里有人笑了,笑声不大,但闷闷的,从胸膛里挤出来的,带着劲。
苏华也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他走过去,拍了拍那个战士没受伤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到皮肤上,烫得像烙铁:“行,等你好了,我让你打头阵。”
那个战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还算齐整的牙:“旅长,您说话算话。”
“算话。”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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