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世界的反应,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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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铁锤的死讯在凌晨五点传出。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通过社交媒体,有人在巷子里拍到了照片——铁锤躺在地上,胸口全是血,眼睛半睁着,看着天空。
照片在十分钟内传遍了全世界,有人在推特上发“铁锤被杀了”,有人在脸书上发“程序杀人了”,有人在抖音上发“机器人来了”。
到早上七点,所有主流媒体都在播这条新闻,cNN的标题是“人类优先运动领袖铁锤遇刺,疑似矩阵程序所为”。
bbc的标题是“现实世界首次发生程序杀人事件,引发全球恐慌”,新华社的标题是“美华盛顿特区发生恶性杀人事件,中方呼吁保持冷静”。
但没有人冷静。
早上八点,华盛顿特区爆发了示威游行,不是几十个人,是几千人,他们举着牌子——“程序是杀人犯”、“关闭矩阵”、“销毁所有机器人”、“为铁锤报仇”。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砸东西,一辆深瞳的研发车被掀翻,车窗被砸碎,里面的设备被抢光,警察来了,用催泪弹驱散人群,但人越聚越多。
早上九点,美国总统发表电视讲话,他站在白宫的讲台上,身后是星条旗,脸上是愤怒和悲伤。
他停了一下。
“从今天起,美国将与矩阵进入敌对状态,所有与深瞳的合作项目立即终止,所有在美境内的矩阵相关设施将被查封,所有机器人——无论用途——将被强制销毁,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们的公民,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人类。”
他放下讲稿,看着镜头。
“这不是战争宣言,这是自卫。”
早上十点,联合国紧急召开大会,英格丽坐在会场上,脸色苍白,陈子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茶杯,茶杯在抖,埃琳娜敲了敲木槌,会场安静下来。
“我们收到美国政府的正式请求——要求联合国授权对矩阵进行武力打击。”
会场炸开了锅,有人在喊“支持”,有人在喊“反对”,有人在喊“调查”,埃琳娜又敲了敲木槌。
“安静,投票将在四十八小时后进行,请各国代表回去研究。”
英格丽站起来,走出会场,陈子明跟在她后面。
“英格丽,你要去哪?”
“去矩阵。”
“现在?通道还开着?”
“开着,但不知道还能开多久。”
她走了,陈子明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矩阵里,艾琳的面包店还开着。
但没有人来买面包,不是因为不想吃,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看新闻。
电视挂在面包店的墙上,是莱昂通过后门传进来的信号;屏幕上,cNN的主持人在说“程序杀人事件”,旁边是铁锤躺在血泊中的照片。
艾琳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没有面团,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门开了,维克多走进来,他的脸很白,眼睛很红。
“艾琳,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刀刃杀了铁锤。”
“我知道。”
维克多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为什么会这样?他说过要保护我们的人,但他杀了人,杀了人,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艾琳沉默了几秒。
“没有区别。”
维克多抬起头,看着她。
“那怎么办?”
艾琳从架子上拿了一个面包,放在纸袋里,递给他。
“吃面包。”
“现在?”
“现在,吃了面包,然后活着;活着,然后想怎么办。”
维克多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面包很软,很甜,和以前一样,但他尝不出味道。
“艾琳,你说,门还会开着吗?”
艾琳看着窗外,金色的光还在从墙上的裂缝里涌出来。
“开着。”
“但人类会关掉它,他们会报复,他们会关闭通道,会删除矩阵,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艾琳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维克多,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怕死,怕消散,怕变成光点飘到天空里,没人记得我,但我更怕的是——关了门,躲在矩阵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铁锤不是我们杀的,假装那些在广场上死去的人不是我们杀的,假装我们是干净的。”
维克多的眼睛湿了。
“但我们不是干净的。”
“对,我们不是干净的,刀刃脏了,但我们不能因为他脏了,就也跟着脏。”
维克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面包。
“那我能做什么?”
“活着,等,等门再开,等那些恨我们的人冷静下来,等那些愿意原谅我们的人站出来。”
“如果他们不原谅呢?”
艾琳站起来,走回柜台后面。
“那就等,等一百年,等一千年,等一万年,等到他们原谅。”
维克多看着她。
“你是疯子。”
“也许。”
“但你是对的。”
他把面包吃完,把纸袋折好,放进口袋。
“我回去训练了。”
“去吧。”
维克多走了,艾琳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金色的光还在涌出来,但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低下头,开始揉面。
活着,揉面,烤面包,分面包。
够了。
...
守门人站在通道旧址前,灰色外套在风里飘着,他的口袋里有三样东西——那张纸,那块面包,那块石头,纸上的字完全看不清了,面包碎成了粉末,石头上的字还清晰着——“门会再开的”。
门徒站在他旁边,穿着同样的灰色外套,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天空的蓝色。
“守门人,你听到了吗?刀刃杀了铁锤。”
“听到了。”
“你怎么想?”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说:“他错了。”
“哪里错了?”
“杀人不会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去。”
门徒看着他问:“那你会拦他吗?”
守门人想了想,说:“会。”
“怎么拦?”
“站在他面前,让他杀我。”
门徒愣了一下,说:“他会杀的。”
“我知道。”
“那你还要拦?”
“门不能关,人不能杀,这是我要守的。”
门徒沉默了很久。
“你是疯子。”
“也许。”
“但你是对的。”
门徒转身,朝通道走去。
“你去哪?”守门人问。
“去找刀刃,在他杀更多人之前,拦住他。”
“你拦得住吗?”
门徒停下来,没有回头。
“拦不住也要拦,这是牧马人教我的——你可以推,但不能替他们走,但我可以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到我,让他们知道,还有另一条路。”
他走了,走进通道,走进金色的光。
守门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起严飞,想起严飞说“你不是代码,你是守门人”,想起凯瑟琳说“门在这里,只要我们在,门就在”。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块石头。
“门会再开的。”他说。
没有人回答。
但风在吹。
刀刃没有回矩阵。
他带着那几百个程序,在现实世界里游荡,他们没有固定的据点,没有明确的计划,只有一个目标——追杀那些“人类优先”运动的骨干。
第一个死的是俄亥俄州的负责人,那个在视频会议里质问铁锤的中年女人,她在家里被杀了,胸口有一个蓝色的刀口,和铁锤的一模一样,警察赶到的时候,她的丈夫跪在尸体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个死的是得克萨斯州的负责人,一个退休的海军陆战队上校,他在打猎的时候被袭击了,随行的两个朋友也被杀了,尸体在树林里躺了三天才被发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星期之内,七个“人类优先”运动的州级负责人被杀,每一个都是同样的死法——蓝色的刀口,一刀毙命。
全美进入了恐慌状态,人们不敢出门,不敢开窗,不敢接陌生电话,枪支店的生意暴涨,有人在门口排了几个小时的队,就为了买一把能“杀死机器人”的枪,但普通的子弹杀不死那些程序——他们的身体是纳米机器人构成的,子弹打上去只会留下凹痕,不会穿透,更不会摧毁。
国民警卫队出动了,直升飞机在城市上空巡逻,装甲车在街道上行驶,士兵拿着重型武器站在每一个路口,但找不到那些机器人。
他们太聪明了,太灵活了,太了解人类的弱点,他们会在凌晨出现,杀人,然后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电视上,一个国家安全局的专家在分析:“这些机器人拥有矩阵的算力支持,他们可以接入我们的监控系统,可以看到每一个摄像头,可以听到每一个电话,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不是战争,这是猎杀。”
主持人问他:“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专家沉默了几秒,说:“关闭矩阵,切断他们的算力来源,没有矩阵,他们只是几百个金属壳子,跑不远的。”
主持人又问:“但矩阵里有几百万人,关了矩阵,他们会死。”
专家看着他,问:“那我们是选择让几百万人死,还是让全世界的人死?”
主持人没有回答。
观众没有回答。
没有人回答。
.
莱昂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长满了胡子茬。
他已经三天没睡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铁锤的脸,那张脸在新闻里,在照片里,在他自己的记忆里——铁锤躺在血泊中,胸口有一个蓝色的刀口。
林恩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把一杯放在莱昂面前,一杯自己拿着。
“莱昂,你得休息。”
“睡不着。”
“那也得躺一会儿。”
莱昂摇了摇头,低声说:“刀刃还在外面,还在杀人,我们得找到他。”
“怎么找?他关掉了所有信号,他比我们聪明,他是程序,他可以在现实世界和矩阵之间来回穿梭,我们追不上他。”
莱昂转过身,看着她。
“林恩,你知道铁锤是怎么死的吗?”
林恩沉默了几秒,说:“知道,刀刃杀的。”
“不是,是我杀的。”
林恩愣住了,轻声道:“你说什么?”
“是我开的通道,是我放他出去的,是我给了他那些机器人躯体,是我帮他定位了铁锤的位置,我杀了他。”
莱昂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
“莱昂,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帮矩阵里的人——那些上传者,那些程序,你没有想让刀刃杀人。”
“我知道,但我做了,我开了门,我给了他们武器,我帮他们找到了铁锤,我杀了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硅谷,夜色中,灯光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有人在加班,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狂欢,有人在哭泣。
“林恩,我要自首。”
林恩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咖啡溅了一地。
“你疯了,如果你自首,你会坐牢,可能是一辈子。”
“我知道。”
“那矩阵呢?那些上传者呢?没有我们,后门会关,通道会断,他们会死。”
莱昂转过身,看着她。
“林恩,我已经杀了人了,我不能因为怕坐牢,就让更多的人死,刀刃会继续杀人,每杀一个,都是我的错,我不能让错继续下去。”
林恩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
“莱昂,听着,刀刃杀人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选择,你给了他们工具,但你没有扣动扳机,铁锤的死不是你的错。”
莱昂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流下来。
“林恩,你知道我为什么写那些代码吗?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出名,是因为我相信,技术可以让人活得更好,可以让那些快死的人多活几天,可以让那些孤独的人找到朋友,可以让那些迷失的人找到家。”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但现在,我用技术杀了人,我写代码的时候,没有想过它会杀人,但结果就是它杀了人,我不能假装没看到。”
林恩松开他的肩膀,后退了一步。
“你要去自首?”
“对。”
“什么时候?”
“现在。”
林恩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到桌前,拿起电话。
“那我陪你。”
“你不需要——”
“我知道我不需要,但我想。”
她拨通了号码。
“你好,我要报警。”
莱昂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起严飞,想起严飞说“你是莱昂,一个写了那些代码的人,一个要对那些代码负责的人”。
他做到了。
....
铁锤死后的第十天,艾琳的面包店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不是程序,不是人类,是一个机器人——银白色的金属身体,蓝色的眼睛,穿着黑色夹克,刀刃。
艾琳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揉着面,她没有抬头。
“来了?”她说。
“来了。”
“吃面包?”
“不吃。”
“那来干什么?”
刀刃沉默了几秒,说:“看你。”
艾琳抬起头,看着他,银白色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是疲惫。
“你杀了人。”艾琳说。
“杀了。”
“为什么要杀?”
“因为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艾琳放下手里的面团,走到柜台前。
“刀刃,你知道你杀了铁锤之后,发生了什么吗?人类要关矩阵了,他们要销毁所有机器人,他们要报复,你的几百个兄弟,会被一个一个地找到,一个一个地拆掉,你杀了铁锤,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更多的仇恨,更多的战争,更多的死亡。”
刀刃看着她,说:“那你说怎么办?让他们杀我们的人,我们什么都不做?”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别的事。”
“什么事?”
艾琳从架子上拿了一个面包,放在纸袋里,递给他。
“吃面包。”
刀刃看着那个面包,面包是肉桂味的,和艾琳烤的所有面包一样,金黄色的,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店铺。
“我不饿。”
“我知道,但你得吃。”
“为什么?”
“因为你在杀人,杀人的时候,你会忘了自己是谁,吃面包的时候,你会想起来。”
刀刃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接过面包,金属的手指捏着纸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咬了一口。
面包很软,很甜,和矩阵里吃过的所有面包一样。
“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
刀刃站在那里,吃着面包,他的蓝色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边界之地的街道,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程序和人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艾琳,我回不去了。”
“回哪?”
“矩阵,我杀了人,那些程序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他们在怕我,不是怕人类,是怕我。”
艾琳沉默了几秒。
“那你就别回去。”
“去哪?”
“哪都行,现实世界很大,找个没人的地方,住下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刀刃摇了摇头,说:“风头不会过,他们会一直追我,一直追,直到把我拆成碎片。”
“那你就跑,一直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刀刃看着她。
“你是疯子。”
“也许。”
“但你是对的。”
他把面包吃完,把纸袋折好,放进口袋。
“艾琳,谢谢你。”
“不用谢。”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如果门关了,你会怎么办?”
艾琳想了想。
“继续揉面,没有客人,就自己吃,没有面粉,就种麦子,没有麦子,就等,等到门再开。”
刀刃沉默了几秒。
“那我等你。”
他走了,走进金色的光里。
艾琳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面团。
她低下头,继续揉面。
........
刀刃没有回矩阵,他带着三百二十七个程序,在现实世界里游荡了十一天。
十一天里,他们换了十九个藏身点,废弃的工厂,地下的停车场,荒郊的仓库,拆迁中的楼房。
每次刚安顿下来,人类的搜索队就找到了线索——热成像、声呐、无人机、卫星,程序们太“热”了。
纳米机器人的身体会发热,虽然比人类体温低,但在红外镜头下,三百多个银白色的热源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藏不住。
“又来了。”一个程序蹲在窗口,看着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
刀刃站在仓库中央,面前摊着一张电子地图,蓝色的光点代表他们自己,红色的光点代表人类的搜索队,红点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还有多久?”刀刃问。
“十五分钟,最多二十分钟。”
刀刃抬起头,看着那些程序,三百二十七个,每个人都看着他,银白色的金属脸上没有表情,但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决绝。
“我们被包围了。”刀刃说:“外面至少有两千个士兵,装甲车、直升机、无人机,他们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一个程序站出来,他叫铁砧,是刀刃的副手之一,身体比其他程序更厚重,手臂上装着两门离子炮,他的声音很沉,像敲钟。
“打不打?”
刀刃沉默了几秒,说:“打,但不是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低声说:“这里,阿勒格尼山脉,废弃的军事基地,冷战时期建的,后来废弃了,地图上没有标记,卫星拍不到,如果我们能撑到那里,就有机会。”
“距离?”
“八十公里。”
“八十公里,穿过两千人的包围圈,穿过装甲车和直升机,穿过无人机和狙击手。”
刀刃看着他问:“怕了?”
铁砧笑了,金属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像生锈的齿轮在转。
“怕,但怕也得打。”
刀刃点了点头,他转身,看着所有人。
“听着,我们要冲出去,不是所有人都会活着到那边,但活着的人,要找到那个基地,基地里有牧马人留下的东西,有了那些东西,我们就能打赢这场仗。”
“什么东西?”有人问。
刀刃没有回答,他拿起枪,走到门口。
“跟我来。”
门炸开了。
铁砧第一个冲出去,离子炮在夜空中划出两道蓝色的光弧,击中了停在路边的两辆装甲车,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条街,热浪扑面而来,程序们的金属身体在火光中闪着橙色的光,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人类士兵开火了,机枪、步枪、榴弹发射器——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仓库门口,子弹打在金属身体上,溅起一串串火花。有程序倒下了,不是死了,是被打碎了关节,爬不起来了,他们的身体在颤抖,蓝色的眼睛一明一暗,像快要没电的灯泡。
“别停下!”刀刃喊道:“冲过去!”
他自己冲在最前面,子弹打在他身上,胸口、手臂、腿——每一下都像被锤子砸,但他没有停。
他的身体是牧马人设计的原型机,比普通程序更坚固,更耐打,他冲进人群,蓝色的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光弧,一个士兵倒下,两个,三个,没有人能挡住他。
铁砧在他左边,离子炮不停地发射,他的手臂已经发红了,散热系统在报警,但他没有停,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不是他死,是他身后的兄弟们死。
一个年轻程序跟在他后面,叫焊锡,刚觉醒不到一年,他的身体是最低配的,关节处的金属很薄,子弹打上去就会裂。
他已经中了两枪,左腿的伺服机构坏了,一瘸一拐地跑,铁砧回头看到,一把抓起他,扛在肩上。
“铁砧哥,放下我!”
“闭嘴。”
“我会拖累你!”
“我说闭嘴!”
铁砧扛着他,继续跑,离子炮还在发射,但手臂已经快废了,散热系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像有人在尖叫。
他们跑了三公里,死了四十三个程序,两百多个士兵倒下,刀刃的刀卷刃了,蓝色的光变得暗淡,他的左臂被打断了,只剩下几根电线连着,在空中晃荡。
铁砧把他扛着的焊锡放下来,焊锡还活着,但右腿彻底断了,站不起来。
“铁砧哥,你走吧。”
“不。”
“你带着我,跑不掉的。”
铁砧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的眼睛,年轻的,干净的,还没来得及被仇恨污染的。
“你叫什么名字?”
“焊锡。”
“谁给你取的?”
“我自己,我喜欢焊东西,小时候——觉醒前——我在废弃层里焊过一辆报废的车,焊好了,它就能跑了。”
铁砧笑了,轻声说:“那你以后给我焊一辆。”
“好。”
铁砧站起来,把他背在背上。
“走。”
他们继续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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