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百姓苦士绅富!湖广士绅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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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此等白契,湖广各府县比比皆是。”
卓敬在密报中写道,“百姓乐此不疲,盖因无需交税;大户趋之若鹜,因其可凭权势将白契转为官契,既占田骨,又收租米,两头获利。”
卓敬调研得知,卖田骨的多是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或是遭遇灾荒,或是欠下赌债,只能靠出让土地所有权换些银钱活命;而买田骨的,无一不是当地士绅豪强,他们手眼通天,要么买通地方官吏,将白契补盖官印变成合法契约,要么干脆隐瞒不报,继续以白契掌控田骨,却不承担相应赋税——毕竟清丈田亩时,没有官契的土地本就不在登记之列,恰好成了他们偷税漏税的漏洞。
此次一条鞭法推行,朝廷明文规定,所有民间白契皆在清理范围之内:要么由买地的士绅补缴历年契税,将白契转为官契,土地所有权合法归其所有;要么士绅不愿补缴,便将田骨退回原主,由原主按买地价钱分期归还购地款。
这本是兼顾公平与律法的政策,却在湖广推行时寸步难行。
士绅豪强自然不愿补缴契税——他们买田骨时,多是趁百姓灾荒病重、走投无路之际压价强买,花的银钱本就寥寥无几,不过是寻常年份几石粮食的价钱。
如今朝廷按土地实际亩数与市价核算契税,数额往往是当初购地款的数倍之多,这无异于要从他们嘴里硬生生抠出一块肥肉。
更何况,许多士绅早已靠着贿赂地方官吏,将手里的白契暗度陈仓换成了盖着官府大印的红契,本以为能瞒天过海、高枕无忧,此刻朝廷竟要追溯既往,让他们补缴这笔陈年旧账,简直是剜心割肉一般,他们如何肯甘心?
而卖田骨的百姓更是叫苦不迭,个个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他们当初卖田,皆是被逼到了绝境——或是老母亲卧病在床无钱抓药,或是孩子嗷嗷待哺无米下锅,或是遇上洪涝旱灾颗粒无收,才咬牙断了后路,把田骨换了救命的银钱。
那点银子早就花在了刀刃上,哪里还有余钱留存?
如今官府要他们归还购地款赎回田骨,无异于痴人说梦,他们搜遍全家,连几吊铜钱都凑不齐,更别说如数归还银两了,只能日日以泪洗面,对着那几张泛黄的白契束手无策。
江夏县的李二得知消息后,当场就哭倒在地:“朝廷饶命!当初卖田骨只得了五两银子,早就用来给老娘治病、给孩子糊口了,如今让我还张大户五两,我就是卖儿卖女也拿不出来啊!”
更棘手的是,许多士绅借着百姓无力还款的由头,揣着明白装糊涂,非但拒不退田,还暗中派人窜入乡间村落,对着那些本就愁眉不展的农户煽风点火。
他们拍着胸脯,摆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架势,唾沫横飞地叫嚣:“朝廷这是要逼死你们!退了田骨,你们拿不出银钱归还购地款,照样要被官府问罪下狱;不退田,官府真要查下来,我们替你们顶着!”
这番话字字戳中百姓的痛处,本就对新政心怀忐忑的农户们被蛊惑得晕头转向,只当士绅是真心为自己撑腰。
一时间,群情激愤,数十上百个百姓扛着锄头扁担,浩浩荡荡地聚集到县衙门口闹事。
他们堵着大门,扯着嗓子高喊“不愿退田,也无钱还款”,有的甚至捡起石块砸向县衙的牌匾。
清丈官员们冲出县衙想要劝解,却被愤怒的人群围堵在中间,说尽好话也无济于事,只能看着乱局束手无策。
卓敬在密报中详述了江夏、汉阳、黄州等府的混乱局面:“士绅抱团抗拒,百姓惶恐不安,清丈队伍数次被围堵,有官员甚至被打重伤。若不尽快拿出对策,恐湖广新政崩盘,进而影响周边各省。”
密报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字字皆是焦灼。
江夏的士绅们暗中串联,以宗族为纽带结成同盟,但凡有清丈官吏进村,便唆使佃户拦路叫骂,掷石块、泼秽水,手段卑劣至极;汉阳的乡绅更甚,竟直接纠集家丁,手持棍棒将清丈队伍逼出地界,还扬言“谁敢动我家田契,便叫谁有来无回”;黄州的清丈主簿,只因坚持要核查大户的白契,便在归家途中遭人暗算,被打得筋骨断裂,卧病在床。
“各地百姓夹在官府与士绅之间,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既怕官府追责逼他们还款,又怕士绅报复断了他们的生路,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田间地头竟连个敢说话的人都寻不到。”
“这般乱象若再蔓延,非但湖广的一条鞭法推行无望,相邻的江西、河南各省也定会人心浮动,届时新政危矣。”
朱高炽看完密报,将信纸重重拍在桌案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些士绅,真是死性不改!刚遭了清洗,还敢暗中作梗!”
蒋瓛站在一旁,玄色飞鱼服上的绣春刀寒光凛冽,他沉声道:“大将军王,依属下之见,湖广士绅怕是借着白契的由头,故意阻挠清丈。他们知道百姓无力还款,便煽风点火,让百姓与官府对立,好让新政推行不下去。”
蒋瓛跟随朱高炽多年,见惯了朝堂阴私与地方诡谲,此刻眉宇间凝着寒意,声音愈发冷冽:“这些士绅豪强,皆是些见利忘义的奸猾之徒。先前京城大清洗,他们虽收敛了气焰,却从未真心臣服。如今借着田骨田皮的白契乱象,正好抓住百姓无力还款的软肋,一面假意替百姓出头,叫嚷着朝廷苛政,一面暗中挑唆,将百姓的怒火引向清丈官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要的,就是让官府与百姓彻底撕破脸,让清丈工作寸步难行,让一条鞭法在湖广彻底搁浅。只要湖广乱了,周边各省的土绅便会纷纷效仿,届时新政危矣,他们便能继续作威作福,兼并土地,偷税漏税!”
“你说的很对,但这是废话。”朱高炽踱步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卓敬性子刚正,但手段终究温和了些。”
“对付这些钻空子的蛀虫,光靠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想起当初在西南屠城立威的经历,想起那些桀骜不驯的土司如何在血火之中俯首称臣,想起三宣六慰的使者如何惶惶然捧着降表登门,心中已有了决断。
对付这些油盐不进的蛀虫,怀柔从来都是最无用的手段,唯有雷霆铁腕才能劈开眼前的乱局。
朱高炽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玄色衣袖扫过案头的密报,眼底翻涌着凛冽的杀气,字字如冰锥砸落:“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最好也跟我讲道理!拿出诚意补缴契税,退回侵占的田产,万事皆可商量。否则当我直接动刀子的时候,你就没有道理可讲了!”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霜,连烛火都跟着颤了颤。
朱高炽要的从来不是妥协,而是彻底的臣服——要么乖乖顺着新法的路子走,要么就像麓川的叛逆一样,化作新政路上的一抔黄土。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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