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会做事的阮大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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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粮食整个全拉回家里头咧?”
“俺晓得你不信,觉着俺是哄你咧!
可你也不思谋思谋,年跟前那阵儿俺过的是甚日子?亲家,俺送来的粮食你踏实吃哇!”
“真的给土地了?”
“真的,我分的是以前孙地主家的土地,大人说山上的土地就不种了,等以后的人多了再安排!”
“你没诓俺哇?”
“哎呀,诓你做啥!”
京城八方云动,秋收后的大同和宣府也是如此。
不像以前的大同和河套,有高高的城墙堵着,关隘紧闭着,消息传递缓慢。
这一次的秋收,那是大家都能看着。
又不是一个人说,是大家都这么说。
粮食虽然收获的并不多,可真的是完完全全地运回了家。
大家其实不信,可大家会走亲戚!
“古大人,你的这个安排是下官为官以来见识过最厉害的手段!”
听着夸赞,古政委开心得鼻尖尖都在冒汗。
为了今年年末的考核他拼了,不拼他就是最后了,最后就要被淘汰了!
他根本就比不过孙得功。
这家伙早就走到人的最前面去了,一骑绝尘了!
不但分地工作做得好,抽空去战场还立了功。
有军功打底,他就是今年的第一名。
最气人的是,这家伙是捡回来的,谁的眼光这么好,真会捡啊!
随便捡一个人就把众人压的抬不起头,这怎么搞?
所以,古儿就发布了“凡是探亲者”给路费的政策。
给的不多,一分银子的路费。
一两银子就能派出十个口舌,十两银子一百个,一百两银子就是一千个!
到现在,古大人才花了二十多两银子。
他牢牢的抓住了人都喜欢“露才扬己”的这个心理。
二百多个“舌头”去探亲,走一路,说一路,然后这些人也会成为口舌。
宣传再快,也没有流言蜚语传的快!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个月,户籍造册就多了六百多户。
马上就种植小麦了,又是一场硬仗。
小麦是有税收的,不高,以亩产来定。
这次的税收是为了应对大灾而准备的,粮食在手,人心就不会乱!
看着排着队入籍造册的百姓,古政委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保三争二,保三争二啊!”
民生才是基本,有了他们,商业才能继续开展。
陶瓷窑口开始冒烟。
“诸位,我想大家都明白大人口中的琉璃是什么呢,大家有没有觉得琉璃其实很像我们瓷器表面的釉呢?”
“大管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试一试,我们先从控温开始,然后再安排不同的料品进行烧制,如此一来我们就能知道是什么?”
“那我们试试?”
“开始吧!”
这种行为在很多人眼里统称为不务正业,属于吃饱了撑的。
可如今就是,匠人是真的吃饱了,开始研究别的了!
余令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个结果对他而言来得太慢了!
走在最前列的其实是铸铁工艺。
大明的锻造和火器一样本来就很发达,可因为制度的问题,匠人流失太严重了!
“生铁淋口”法;生产锯条等精密工具的冷锻法。
热锻、淬火、冷拔丝,包钢法,频加冷锤法等等都很强。
也是因为制度的问题,才缺乏有效的延续,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非杜撰,直到17世纪末,在国外的产业革命之前,我们的炼钢,锻造就是最强的!)
如今算是恢复过来了,已经形成体系了!
余令能琢磨出重骑兵不是因为余令有钱,也不是余令梦里有个小老头。
而是余令把这条路的杂草和泥潭给清理了。
顺着这个路往下走就行了。
有着完善的锻造工业兜底,余令这边的火器才能在战场大放异彩。
坚韧的盔甲和好刀,这才是战场低伤亡的主要原因。
这也是余令敢和建奴硬拼的最大底气,余令一直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大人说,我们接下来是应该琢磨膛线!”
“孙管事,膛线我能理解,可是我不明白如何在这个铁管管内均匀的分布,要用带沟槽的钻子钻进去?”
“不行,你这个沿螺旋线一刀一刀地刮削是“铁杵磨针”,手一抖,不就歪了么?”
“这样行不行,我们造一个扣子.....”
说话的人比划着双手,继续道:
“强行从这里拉出,扣子表面凸起的膛线纹路如刻刀,就能让管内壁发生变形,这样阴线不就出来了?”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法子是可行的,但也有问题。
“法子不错,可咱们用什么拉呢?”
孙管事皱着眉头想了想,轻声道:
“不要质疑,我们可以先试试嘛,计算一下成本,人力,之后再做决定!”
“好!”
“我再啰嗦一句啊,令哥建牙了,如果今后令哥当了皇帝,咱们可就是工部了。
诸位,这可是族谱单开的大事,可不敢掉队啊!”
“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哪位兄弟掉队了那可是太遗憾了!”
话音落下,众人的呼吸猛的一顿。
日子舒服的不敢想,竟然还能做官。
这对于习惯卖苦力讨生活的众人来说,这句话比灵丹妙药管用。
他们希望余令好,只要余令好,他们就能好。
按照余令开府建牙的一个安排,这群人和其他人还真的就是在担任工部的职责。
魏良卿也算一份子,主管种地。
因为他之前就是种地的,他最熟的就是种地。
他其实很想回京城,可魏忠贤就是不让。
魏忠贤已经觉得不好了。
好事他做了,恶事也做了,用他的话来说日子已经看到了头了,他是不会让魏良卿回去的。
一旦回去,就别想在出去了!
魏忠贤可是知道郑家是怎么没得。
福已经享了,年纪也大了,到头了,魏忠贤已经准备好了三尺白绫。
有皇帝的这句“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就够了,这几个字可以刻在墓碑上了!
魏忠贤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还在路上踽踽独行的阮大铖却觉得心如死灰。
余令不好惹就算了,余令竟然要打建奴?
自己竟然要上战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是怕死碰上送葬的,哎,我倒霉透了!”
阮大铖走一路念了一路。
再怎么念都没用,路本来就不远,就算他磨磨唧唧的不想走,可旨意已经下达,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老爷,前面就是居庸关了!”
“停,老爷我要休息会!”
阮大铖弯腰钻出马车,打了一套《五禽戏》后走到小溪边,对着溪水,阮大铖开始整理仪容仪表。
“为官的气势不能丢!”
阮大铖是个官迷,他就爱当官。
他的这一生已经圆满了,家族超级有钱,他随便花都花不完,不但花不完,他还会赚钱。
不算做官,阮大铖最大的爱好是写剧本。
(推荐大家看他写的《牟尼合》,明末的“顶配爽文”,写的非常的好。)
不算家族财产,光靠他平日写剧本的润笔费就足以活的滋润。
这些钱对他而言就是“杯水车薪”的零花钱。
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要说缺点,阮大铖最大的缺点就是爱做官。
他自己说“宁可终身无子,不可一日无官”,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潮流的时代里......
他能这样说,可见是真的爱。
因为爱,他就研究如何当官,为了当官他能背刺东林。
东林党的垮台要是论功行赏的话,他当记首功!
也是因为他的背刺,他成了有奶便是娘的代表人物。
东林党恨他不死,阉党众人畏之如蛇蝎。
谁也不知道为了当官他下一次会背刺谁,这样的人谁敢跟他密谋大事!
大家议论事情的时候都会主动避开他。
当得知陛下安排他去余令那里,内阁众人开心的组织了一次团聚。
庆祝这个小人的离开!
众人认为陛下实在太英明了,把这人送到余令那里实在是高。
他能背刺东林党,也能背刺余令。
让恶人来对付小人,让小人来约束恶人,这招实在是高。
虽说阮大铖这人是人嫌狗厌,可因为“热爱”做官,他是真的会做官,能力绝对没问题。
因为他会变通。
也正是因为太会变通而遭人嫌。
“老爷,你在害怕?”
“当然怕,余令不是好人啊!”
“老爷,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阮大铖怒道:“磨磨唧唧,有屁快放!”
“传说张延赏办案,有人贿赂他,说什么“钱十万贯,乞不问,叹曰“钱至十万,可通神矣”!”(出自唐代张固《幽闲鼓吹》!)
阮大铖眼睛一亮,忽然提高嗓门,大声道:“继续,继续!”
“无钱话不真,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军最缺钱,小的觉得余令大人哪怕不缺,也能看到老爷你是真的在付出的!”
“大善,大善!”
阮大铖不缺钱,若是花钱能解决事情,他绝对会选择花钱。
“我就知道带你出来是对的,下一个官驿停靠,给京城家里人去信,买御寒之物,生姜红茶给我往死里买!”
阮大铖会办事,既然花钱办事,那就要办到人心坎上。
花钱就要把事办到位,不然就是白花钱。
余令不知道阮大铖要来,也不知道京城的大批物资在来的路上。
“建奴的力量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汉旗营,还有八旗!”
顾全看了眼众人继续道:
“按照东厂的的做事法来说,我们应该先分化一部分,打一部分,在开战之前,我们应该让汉旗营的人心动摇起来!”
“可有什么好法子?”
“散播谣言,制造猜忌,在我看来,沈阳城里的满城就是最好的破局法!!”
在东厂混过的顾全这一刻绽放光芒。
“黄台吉不是说满汉一家亲么,都是亲人了,为什么要有内城之分呢,所以......”
“所以,我们的战术是 “先打汉军,再打真鞑子”,要狠狠的打,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总是当“炮灰”,从而动摇其卖命的决心!”
沈逸点点头,看着飞速做笔记的余令补充道:
“同时我们还要用“围三阙一”战术,故意留出逃生口,利用求生本能制造溃逃,放那些人回去,在内部埋下猜忌的种子!”
张献忠紧随其后道:
“太文雅了,要我说,我们要把他们逼到“横竖都是死”的绝境,让他们觉得死之前还要被同胞背叛、被家人抛弃、被鬼神诅咒!”
余令点了点头,轻声道:“给孙豫齐去信,告诉苏堤,可以行动了!”
会议散去,战前的攻心夺气之法敲定。
眼眶乌青的吴秀忠走了进来,在余令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马归来了,刘督也来了,两人十步一唱名的开始报名入阵!
“马林之孙,马熠之子马桂请求入列,上阵杀敌!”
“刘綎子孙,刘招孙之子刘督请求入列,上阵杀敌!”
听着这两人的名字,听着这两人的祖父,所有人不由的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这两人。
这两人祖上太厉害了,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英雄!
马林孤城死守战死开原,一门三代七人殉国。
他厉害,他的的父亲马芳更厉害。
以奴仆之身崛起,成为一代大帅,斩馘无数,威名震边陲,为一时将帅之冠。
马芳幼年鞑靼的奴隶,因为此,被树以底层人物奋斗崛起的典范,大家都喜欢他。
刘綎更是凶悍。
萨尔浒之战,他耄耋之年参战,面部被刀劈中,半边面颊被削去,仍“左右冲突,手歼数十人”!
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在战场达到这个地步,谁不心生佩服!
余令看着这两人,挥了挥手,刀阵散去,朝着二人弯腰行礼。
原来自己余令还是有援军的,大明还是有热血之人的。
看着弯腰的余令,二人慌了,赶紧摘下头盔,错身行礼,不敢直面。
“入阵!”
“遵命!”
这边话音才落,报名入阵声再次响起。
“光禄正卿阮大铖奉旨慰军,携千金军需,请求入阵!”
一旁的钱谦益猛的伸出脑袋,郭巩扭头狠狠的啐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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