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识破陷阱布阵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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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风又起了,卷着两人的话往谷外飘去。远处,天刀盟的弟兄和黑衣人仍在对峙,却不知他们的首领,已在这片青苔崖下,悄悄为九州的风云,埋下了一颗藏着暖意的种子。
绝魂皇子指尖的玉扳指轻轻磕在石崖上,发出“叮”的脆响,眼底的冰霜彻底化开:“你说得对。”他转身时,玄色锦袍扫过崖壁的青苔,带起一串水珠,“撤。”
一声令下,黑衣队伍如退潮般收拢。影卫们收起泛着寒光的短刃,动作整齐划一,靴底碾过血魂草时特意抬脚避开,连最外围的弓弩手都缓缓放下了蓄势待发的长箭,弓弦“嗡”地回弹,惊飞了崖边栖息的雨燕。云逸望着他们有序撤离的背影,注意到绝魂皇子走在最后,经过那片血魂草时,特意弯腰扶起了几株被踩得倾斜的幼苗,指尖沾着草叶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青绿。
“收队。”云逸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天刀盟的弟兄们收起刀剑,开始清理战场——有人用布巾擦拭血魂草上的泥渍,有人将散落的箭羽归类收好,还有人从行囊里掏出草药,敷在被流矢划伤的胳膊上。云逸蹲下身,看着一株血魂草的花瓣上沾着的玄色丝线,那是绝魂皇子锦袍上勾破的流苏线头,细如发丝,却像根无形的线,悄悄系在了两人之间。
风卷着草药的清香掠过,云逸忽然想起刚才绝魂皇子扶草时的专注。那双手握过剑、执过兵符,此刻却对柔弱的草木这般珍视,倒比战场上的凌厉更让人心头一动。他摩挲着腰间的墨玉牌,玉温透过掌心漫上来,混着血魂草的微苦气息,酿成一种复杂的滋味——像未喝完的茶,涩里藏着回甘。
“盟主,要不要追?”身旁的副将低声询问,手里还攥着染血的长枪。云逸摇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影,望向绝魂皇子队伍消失的方向:“不必。”他捡起脚边一块带血的箭簇,上面刻着“魂”字暗纹,“他留了余地,我们也得守着规矩。”副将低头看见那箭簇,忽然想起昨夜偷袭时,对方明明有机会射中云逸后心,却故意偏了半寸,箭头擦着肩胛骨飞过,只带起一片血花。
暮色漫上来时,云逸坐在崖边的巨石上,看着弟兄们燃起篝火。火焰舔着木柴,发出“噼啪”声响,把血魂草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他想起绝魂皇子临走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败北的不甘,反倒像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仿佛在说“这次暂歇,下次必分高下”。这种默契,比生死相搏更让人热血沸腾——就像两柄收鞘的剑,明知对方藏着怎样的锋芒,却愿意先敛去杀气,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让碰撞来得更惊天动地。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云逸把那枚箭簇揣进怀里,与墨玉牌贴在一起。玉的温、铁的凉、草的腥,在衣襟下交织成一股劲,推着他想起幼时师父说的话:“真正的高手过招,从不是急于一时的胜负,是明明能置对方于死地,却偏要留手——不是软弱,是等着对方拿出全部本事,来一场对得起彼此身份的较量。”
篝火渐旺,映得云逸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他忽然笑了,从怀里摸出酒囊,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期待——下次再见,无论是在北境的冰原,还是南荒的雨林,他都要让绝魂皇子看看,天刀盟的盟主,手里的刀,既会收,也能放得足够狠。
云逸与独孤雪并肩站在崖边,望着绝魂皇子的队伍化作一串黑点,被暮色吞入远山的褶皱里。风卷着血魂草的气息掠过鼻尖,独孤雪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上的防滑纹已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暗:“他们走得太从容了,像早就知道我们不会追。”
云逸指尖划过一株血魂草的花瓣,紫色的汁液在指腹留下淡痕:“从容是因为有恃无恐。”他俯身拨开草丛,露出下方压着的一块青石板,石板边缘有细微的撬动痕迹,“魔月帝国经营这山坳二十年,密道不会只有一条。”他示意身后的弟兄:“拿洛阳铲来,沿着石板缝往下探。”
铁铲入土的闷响在山谷里回荡,云逸蹲在一片被踩倒的血魂草旁,指尖捏起一粒黑色的种子。种子外壳泛着油光,轻轻一掐就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溅在草叶上,瞬间烧出一个小洞。“是‘腐心种’。”他眉头微蹙,独孤雪凑过来一看,只见种子根部缠着细细的银线,线的另一端埋在土里,“这东西见血生根,一旦沾到伤口,半个时辰就会顺着血管往上爬。”
搜查的弟兄忽然喊了一声:“盟主,这边石板是空的!”云逸赶过去时,七八个人正合力撬开一块丈宽的青石板,底下黑黢黢的洞口吹着阴风,隐约传来水滴声。他点燃火把往下照,岩壁上布满苔藓,却在离地三尺处有一道人工开凿的凹槽,“是放火把的地方,看来密道是走人的。”
独孤雪忽然指着洞口边缘的血魂草:“你看,这些草的根须都往洞口里钻,像是在找什么。”云逸顺着根须的方向摸去,摸到一块松动的岩石,扳开后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青铜盒子。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腥气扑面而来——里面是半盒腐心种,每粒种子都用蜡封着,蜡皮上印着魔月帝国的狼头纹章。
“他们故意留着这些种子,是想等我们采集血魂草时不小心碰破,”云逸将盒子盖紧,“绝魂皇子不是不知道我们的目的,是故意卖个破绽,让我们放松警惕。”他看向正在采集血魂草的队伍,弟兄们正用银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草叶,放进铺着羊皮的竹篮里,“告诉大家,采集时戴双层手套,别碰草茎上的绒毛——那上面说不定就沾着腐心种的粉末。”
暮色渐浓,火把的光晕里,血魂草的紫色花瓣愈发妖异。云逸望着密道的黑暗深处,忽然想起绝魂皇子临走时回头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轻视,反倒像在说“好戏才刚开始”。他把青铜盒子交给独孤雪:“收好,这是他们的罪证。”然后提起一盏马灯,率先走进密道,“走吧,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慢慢玩——密道里的机关,总得有人拆。”
马灯的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密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齿轮转动声。云逸的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远处的水滴声交织在一起,像在为这场未结束的较量,敲着缓慢的鼓点。
晨露还凝在血魂草的花瓣上,晶莹的水珠里映着天刀盟营地的火光。温画正蹲在石案前研磨朱砂,石钵里的粉末泛着暗沉的红光,混着昨夜新采的血魂草汁液,散发出清苦中带点腥甜的气味——这是绘制阵眼的关键材料。
“盟主您看,”她举起一张泛黄的阵图,指尖点在右下角的朱砂印记上,“这‘锁魂阵’的最后一道枢纽,得用活物的气息催动。咱们守着这满山血魂草,刚好能借它们的灵气,比用牲畜血稳妥多了。”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是弟兄们正在加固寨门,新铸的铁条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与草叶上的露珠交相辉映。
云逸站在瞭望塔下,手里摩挲着半片断裂的箭羽——那是昨夜黑衣人撤退时遗落的,箭杆上刻着细密的蛇纹,尾端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他凑近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拧紧:“是‘蚀骨散’,遇血能蚀穿铁甲。”他抬眼望向对面的黑风岭,晨雾像浸了墨的棉絮,把山坳遮得严严实实,谁也说不清那雾里藏着多少双眼睛。
“昨夜的解药,怕是让他们起了忌惮。”云逸转身看向温画,她正指挥着弟子在寨墙根埋下阵旗,青色的旗面在风里猎猎作响,旗上绣着的八卦图案被晨光镀上金边。“他们以为咱们把血魂草都炼了药,才没下死手。可这雾一散,准能看见漫山的紫花——到时候,就不是小股偷袭了。”
温画直起身,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她用手背抹了把汗,声音带着点喘:“我昨晚查了阵图,这山坳的地脉是活的,能引溪水做‘水镜’。要是在东西两侧的山涧里各设一道‘惊鸿阵’,只要有人踩进范围,水面就会映出影子,比哨兵还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搬运巨石的弟兄们,“就是布阵得盯三天三夜,我一个人怕是顾不过来。”
云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穿灰布短打的青年正弯腰搬起块半人高的石头,动作稳得像座小山。“那是谁?”他忽然问。
“是老周的徒弟,叫阿砚。”温画笑了笑,“前儿试阵,他仅凭听风就能辨出阵眼偏移了半寸,比我当年强多了。”
云逸朝那青年招招手。阿砚放下石头,快步走过来,布鞋上沾着的泥点蹭在石阶上,留下串浅浅的脚印。他站得笔直,双手贴在裤缝边,指关节因为常年握刻刀而泛着青白——那是绘制阵纹时练出的茧子。“盟主。”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沉稳。
云逸从怀里掏出块玉佩,玉上雕着简化的阵纹:“温画说你能辨阵眼?”见阿砚点头,他把玉佩塞过去,“三天后,你跟温画学‘水镜’的布法。学会了,这山坳的阵法就交给你。”玉佩的温润贴着阿砚的掌心,他忽然抬头,眼里闪着亮:“盟主放心,我能守住。”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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