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陶瓷罐儿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749:没开玩笑,实习生修仙的第975章 陶瓷罐儿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只是他翻来覆去躺了半个时辰,脑子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离夜走时那段话、紫鳞铁线蟒鳞片底下的纹路、古明月被震出血的虎口、战无极那把断成两截的铁刀,这些画面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像一挂怎么也停不下来的走马灯。
他索性起了身,披上外衫出了草棚。
青松谷的月夜极静。
白天被巨蛇尾巴抽得乱七八糟的地面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拾,翻倒的水缸还歪在角落里,几根断裂的竹篱笆桩子斜插在泥地里像歪倒的墓碑。
但月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柔和,那些碎石和断竹在地上投出长短不一的影子,远远看去竟有一种莫名的安详。
林阳走到那株万道之种的小树苗旁边,盘腿坐了下来。
丹田里的暗金色金丹缓慢地转动着,灵力从金丹中一缕一缕地渗透出来,沿着经脉流遍全身。他闭上眼,按照碎空剑灵传承中金丹篇的引气法门,将灵识沉入体内,一寸一寸地审视自己的经脉和骨骼。
白天离夜说的"经脉还没长好"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得亲眼看看自己的状况。
灵识顺着右臂经脉向下游走。
经脉壁上的确还有几处薄得像纸一样的薄弱点,从肩井穴到曲池穴那一段尤为明显,灵力流过的时候那几处经脉会微微向外鼓胀,像在用力撑着什么东西。
骨缝里的痒意还在,细细密密地遍布整条右臂的骨骼表面,那是新生的骨质正在填补旧伤留下的空洞,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新生骨质的密度还不够高,离真正长结实还差一段日子。
"慢是慢了点,但方向是对的。"他喃喃自语,睁开了眼。
月光正好照在树苗最顶上那片新叶上,叶面上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华里亮得格外清晰,每一道弧线都在微弱地闪烁,像呼吸的节律。
林阳盯着那纹路看了几息,忽然有一种奇异的眩晕感涌上头顶——那些纹路在他视线里旋转了起来,弯弯曲曲的银线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又聚拢,最后在叶片表面凝成了一幅他从未见过的图案。
那图案像一张地图,弯弯绕绕的线条勾勒出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大室,圆形内部有十二个等分的小格,每个小格里都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而通道的入口处有一个标记,那标记他认识——就是红漆木箱角落那个像花又像火焰的符号,九幽殿的烙印。
林阳猛地眨了眨眼,图案消失了。叶片上只剩下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安安静静地躺在月光里,一动不动。
"不可能是九幽殿的烙印……"他自言自语,"万道之种的叶片上刻的应该是天道法则才对,怎么会刻九幽殿的符号?除非——"
除非树苗的根系下面埋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携带了九幽殿的气息,被树根吸收了之后又通过叶脉向上输送,混进了叶片凝聚的天道纹路里。
叶片上的纹路本质上是灵力和法则的结晶,任何被根系吸收的异样灵力都会在叶面上留下痕迹,就像水里的杂质会被蒸发后留在杯壁上一样。
林阳的脊背微微一凉。
他低头看了看树苗根部的泥土——白天被巨蛇折腾的时候,树苗周围的地面被蛇尾抽得翻了层皮,泥土松动了一大片,露出几块青灰色的碎石头和几段细如手指的枯根。
他蹲下来,用手指拨开那层松土,往下刨了半尺深,指尖忽然碰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不是石头,边缘光滑,带着一种微凉的润意,触感和陶瓷一模一样。
他加快速度把泥土拨开,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一只巴掌大的陶罐从土层里露了出来。
陶罐通体墨绿色,表面光洁得像打磨过,罐口用一块暗红色的软泥封着,泥面上印着那个他熟悉的符号——像花又像火焰,线条扭曲精细,一丝不差。
林阳的手顿住了。
这玩意儿埋在他谷里的地下,树苗的根绕着它长了一圈,根系末端的细须甚至已经扎进了封口软泥的缝隙里。难怪叶片上会出现九幽殿的符号——树根在吸收陶罐里渗出的东西。
他把陶罐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放在月光下面细看。
罐身没有裂纹,封口的暗红软泥也完好无损,但贴近罐底的那一圈瓷面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烧制的时候留下的气孔,从缝隙里渗出了一些暗褐色的沉积物,结在罐体外壁上,干涸成了薄薄的一层硬壳。
林阳凑近了用鼻子闻——那硬壳散发出一股极其淡薄的腥味,不是血腥,更像雨后泥土翻出来的那股潮腥气。
他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捻了捻,碎末间竟隐约透出灵力波动的痕迹,虽然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但金丹期的灵识足够捕捉到。
"树根在吸这个。"他盯着那层褐色硬壳,"这陶罐里装的东西和万道之种的气息有某种共鸣……难怪树苗长这么快,它一直在从这只罐子里吸收养分。"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打开陶罐。如果罐子里封着什么危险的玩意儿,贸然开封可能出乱子。
他把陶罐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找了一块干布把它裹好,然后重新把树苗根部的泥土填回去,压实。
做完这些之后他没有回草棚睡觉,而是坐在月光下对着那只裹在布里的陶罐发了好一阵呆。
九幽殿的烙印为什么会出现在青松谷的地下?
这只陶罐是谁埋的?
什么时候埋的?
如果它早就在那里了,那离夜来抢树苗是不是还有一层他没说出来的理由——他真正想要的不是树苗本身,而是树苗吸了陶罐养分之后长出来的叶子?
林阳越想越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第二天一早,他把所有人叫到了老松树底下,把陶罐从布里拿出来摊在石板正中。
战无极围着陶罐转了两圈,挠头道:"这不就是个坛子吗?腌咸菜用的那种?"
"腌咸菜用墨绿色的坛子?"柳如烟蹲下来看了看陶罐底部的细缝和那层褐色硬壳,"这釉色不像本地的烧法。天机城坊市里卖的那些粗陶罐都是土黄色的,黑陶罐也见过,但这种墨绿色的——我在玄州西南边见过类似的东西,那边的窑口烧的陶器就是这个色。可玄州西南离咱们这儿一千多里,谁跑这么远来埋个罐子?"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