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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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廊方市安次区,区政府大院。
宽阔的水泥大道乾净平整,没有一丝杂物,两旁的白杨树高大挺拔,枝叶相互交织,遮住了大半路面。远处的红砖办公楼庄严肃穆,牌匾上的字跡清晰醒目,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进出,步履沉稳,神色严谨,处处透著体制內的规整与庄重。
忽然,一辆白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大院,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李哲从车里走下来,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和袖口。
整理妥当后,他抬脚走向办公楼,步伐沉稳,神色从容,没有丝毫侷促。
李哲並非第一次来区政府,此前,成立安次区蔬菜產销协会的时候,李哲没少往这边跑,现在也算是熟门熟路。
不多时,他走到二楼区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办公室內传来一个温和而沉稳的男子声音。
李哲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区长!”
此时,张维伊正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桌上的文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衬得他愈发斯文。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李哲,脸上瞬间露出笑意,语气亲切:“老弟来了,快坐快坐,不用这么客气。”
他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木製椅子。隨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水柜前,拿起一个搪瓷茶杯,给李哲倒了一杯茶水,隨口问道:“最近一段时间忙什么呢?看你这段时间又瘦了,怕是没少奔波吧?”
李哲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笑著说:“托您的福,最近一切都顺利。
天气暖和了,正是扩建大棚的好时候,我一直忙著这件事,现在每天都有十几个大棚完工,比去年扩建的速度快得多了,再过一阵子,產量还能再翻一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儿个,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津门出差,打算和津门那边的朋友合开一个蔬菜销售点,把咱们四季青的大棚菜,正式卖到津门去,拓宽拓宽销路。”
张维伊闻言,脸上露出关心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哦?津门那边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要是有解决不了的,儘管跟我说。”
李哲也没有隱瞒,如实说道:“多谢区长关心,谈得挺顺利的。
我那位朋友姓罗,家里的长辈是津门北郊区的区长,人脉和资源都比较广。
合作的分工也已经定好了,我们公司负责蔬菜的生產和销售,要是生意上遇到什么麻烦,她会出面帮忙协调解决。”
张维伊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隨即讚许地点了点头:“老弟,你可以呀!没想到你在津门那边也能搭上关係,这路子是越走越宽了。”
李哲笑了笑,语气谦逊:“区长过奖了,都是朋友介绍的,运气好而已,也多亏了您一直以来的支持,不然我们四季青也走不到今天。”
张维伊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递给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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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语气放缓道:“既然你这么能干,我也想再给你加加担子。”
李哲接过香菸,指尖微微一顿,心里清楚,重头戏来了。
他立马表態:“区长,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好,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一定尽全力做好。”“你放心,这担子不是负担,是好事,是能帮你把產业做得更大、走得更远的好事。”张维伊又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
“工商联那边,最近要增补常委,我跟统战部的同志提了你的名字,推荐你当这个常委。”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一来,你是咱们区农业產业的带头人,年轻有为,带动了这么多农户致富,工商联里正缺一个你这样懂农业、懂经营的懂行之人。
二来,当了常委,你能接触到更多的资源,不管是政策上的扶持,还是人脉上的拓展,对你的大棚菜產业,对咱们整个安次区的蔬菜產业,都大有好处。”
工商联的名头,李哲倒是听过,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承担什么职责,他还真不清楚。
他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区长,麻烦您给我说说,这个工商联具体是做什么的?我怕自己了解不深,做不好这份工作。”
张维伊放下香菸,耐心解释道:“工商联常委,是咱们区重点培养的经济带头人,归区委和统战部直接管理,有直接跟政府对话的资格。
不管是公安、工商、税务,还是交通、市场监管部门,见到你都要给几分面子,办事也能更顺畅。”李哲顿时恍然大悟。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处境了,个体户、私人老板的地位还不高,相关政策也还在摇摆不定,很多生意都容易被贴上“投机倒把”的標籤。
而这个工商联,说白了就是给民营老板“正名、撑腰、牵线、给身份”的机构,把区里最有头有脸的商人聚在一起,相当於给这些老板发了一张“政治安全证”,只要他经营合规,就不用担心被刁难。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李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区长,谢谢您的照顾,每次有好事都想著我。
只不过,我年纪轻、资歷浅,就怕自己担不起这么重的名头,辜负了您的信任。”
“別妄自菲薄,你担得起!”张维伊语气坚定,摆了摆手,“你带动这么多农户摆脱贫困、走上致富路,还解决了京城、津门的部分菜荒问题,这都是实打实的成绩,比那些空有资歷、不做实事的人强多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又叮嘱道:
“回头呢,你让村里给你出一份书面的事跡材料,把你带动农户致富、发展大棚產业的事儿写清楚,再准备两张一寸的免冠照片。
工商联那边会走个选举流程,都是程序上的事,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好嘞!太感谢您了!”李哲连连点头,把张维伊的叮嘱一一记在心里,“我回去就准备,绝不耽误事。”
张维伊看著他积极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一桩事:“对了,你之前跟我提过,想把大棚菜卖到冀州其他市区去,就是担心运输和渠道的问题,对吧?我这儿有个门路,或许能帮到你。”听到这话,李哲顿时来了精神,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区长,您说说!”
张维伊压低了一点声音:“我有个朋友,他家里的长辈在冀州省公安厅工作,人脉比较广,说话也有分前阵子我们一起吃饭,聊起你的大棚菜,他还挺感兴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他帮著牵线搭桥,再关照关照运输路上的关卡事宜,你这蔬菜往冀州各地送,就能畅通无阻,不用再担心被刁难、扣货,也不用担心蔬菜烂在半路上。”
这话一出,李哲心里豁然开朗。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运输的难处了,蔬菜运输路上关卡多,要是没人照应,轻则耽误时间,鲜嫩的蔬菜烂在半路,损耗过重;重则被人刁难、扣货,有理也说不清。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急於开拓冀州市场,主要就是顾虑到这个问题。
如今有省公安厅相关人士搭线,黑白两道都能打点到,这可比他自己跑断腿、托关係管用多了。李哲连忙站起身,语气诚恳地说:“谢谢区长!一直记著我们公司的事,还特意给我们找门路,我代表万安镇的数千名种植户感谢您。”
隨后,他话锋一转,如实说道:“不过区长,有个情况我得跟您说一下。上半年咱们的大棚菜,估计只能勉强供应京城和津门的需求。
冀州市场,恐怕得等到下半年,等咱们新扩建的大棚全部投產,產量上来了,才能正式开拓。”“下半年就下半年,不著急。”张维伊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做生意讲究稳扎稳打,不能急於求成。一会儿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们俩自己联繫、慢慢谈,具体的合作细节,你们自己定就好。”“行!等谈过后,我再跟您匯报。”李哲连连点头。
既然张维伊这么说了,这个人他肯定要见见,没准就是四季青打开冀州蔬菜市场的关键……大营村,赵家大棚砖房外。
春日的风带著泥土和蔬菜的清香,吹过砖房旁的晾衣棚,掀起搭在棚杆上的衣物轻轻晃动。棚下的木质洗衣盆里装满了清水,白色的肥皂泡沫浮在水面上,赵铁柱母亲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低著头搓洗著衣服,手上沾了不少肥皂泡,指尖被水泡得有些发白,却丝毫不在意。
不远处的空地上,赵铁牛正蹲在地上,跟大黄玩耍。
大黄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扫著地面,时不时用脑袋蹭蹭赵铁牛的胳膊,发出温顺的低呜咽声。赵铁牛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大黄的黄毛,一边摸一边笑著念叨:“大黄,你还是这么乖,比在通县看到的狗温顺多了。”
大黄像是听懂了一般,眯起眼睛,享受著他的抚摸,偶尔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心,惹得赵铁牛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赵铁柱从食堂方向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一个黄色的油纸包,油纸包边角微微渗油,散发著淡淡的肉香。
他快步走到晾衣棚下,看著母亲弯腰洗衣的身影,笑道:“娘,您歇会儿吧,这衣服也不急著洗,我回头自己洗就行,別累著您。”
赵母抬起头,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不累不累,我这几天净歇著了,在你这儿吃得好、喝得好,人都胖了一圈了,活动活动也挺好,总閒著也浑身难受。”她说著,又低头继续搓洗著衣服。
赵铁牛闻到了油纸包的香味,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跑到赵铁柱身边,眼睛死死盯著他手里的油纸包,好奇地问道:“哥,你拿的是什么啊?这么香,是不是肉?”
赵铁柱看著弟弟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將油纸包递了过去,语气中带著宠溺:“你这鼻子倒是灵。上午哲哥去区里办事,回来的时候特意买了点驴肉,专门让我带回来给你和娘尝尝。”“嘿,哲哥真好,还想著我呢!”一听是驴肉,赵铁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伸手就要去接油纸包。
赵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赵铁柱,感慨道:“柱子,人家李哲对你这么好,处处想著你,你可得跟著人家好好干,踏踏实实的,可不能偷奸耍滑,辜负了人家的信任和照顾。”
赵母心里清楚,儿子有这么大的造化,都是李哲的提携。
赵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娘,您放心吧。
我这辈子都跟定哲哥了,能跟著哲哥,那是我的造化,这村里哪个不羡慕我?”
赵铁柱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继续说道:“对了,我们四季青公司有一项福利,每周五都有免费的专车,拉著员工家属和村里的种植户去京城购物、玩耍。
哲哥知道你和铁牛回来了,特意给我放了两天假,周五那天,我带你们去京城玩一圈。”
“哥,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去京城?”赵铁牛听到这话,瞬间激动起来,脸上的欣喜之色更浓了,眼神里满是期待。
“当然是真的,哥还能骗你不成?”赵铁柱笑著反问,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你想去吗?”“想!太想了!”赵铁牛连忙点头,通县虽然属於京城,但对於市区的京城人来说,通县只能叫郊区,而且是远郊区。
从通县到京城是可以坐公交的,但赵母改嫁到通县的那个村子太偏远了,从村里到通县县城都不方便,所以他们也很少去京城,即便去,也不一定会带上赵铁牛。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望向一旁的母亲,拉著母亲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娘,我哥要带咱们去京城,咱们去吧,好不好?”
赵母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柱子,你的好意,娘心心领了。我们来大营村也有几天了,前几天回来,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有出息,娘就放心了。
我打算明天就回通县了,家里还有不少事等著我回去打理。”
赵铁柱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舍:“娘,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多住几天唄,也让铁牛多玩几天,再说了,我也想多陪陪您和铁牛。”
赵铁牛连忙凑过来,双手抓住母亲的肩膀,轻轻摇晃著,语气带著几分哀求:“是啊娘,咱们多待几天吧,我还不想走,求求你了,求求您了!”
赵母深深看了赵铁牛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啦行啦,我都快被你摇倒了,別晃了。”赵铁牛眼睛一亮,连忙反问:“娘,那你答应我了?答应多住几天了?”
“答应了,答应了,不回去那么早了。”赵母语气带著几分敷衍。
赵铁牛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欢呼:“太好了,太好了!终於可以多待几天嘍,还能去京城玩!”赵母挥了挥手,故作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別烦我了,一边玩儿去,让我把衣服洗完。”赵铁牛笑著问道:“娘,那我能去屋里看电视吗?”
赵母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赵铁牛欢天喜地地跑进了砖房,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电视的声音,夹杂著他开心的笑声。赵铁柱看著母亲脸上的神色,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劝导:“娘,既然铁牛不想走,您就多住一段时间吧,不用著急回去。
回头我跟公司打个招呼,让公司的卡车送你们回通县,也不用你们挤公交、赶路程,方便得很。”赵母放下手里的衣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无奈:“柱子,咱娘俩这么久没见了,娘也捨不得你。可你妹妹还小,离不开人,我要是走太久,你张叔一个人也照顾不好她。”
赵铁柱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一赵母口中的妹妹,是她改嫁到张家后,跟继父生的女儿。
他只在妹妹刚出生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便再没接触过,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妹妹,他没有太多感情,谈不上亲近,甚至有些陌生。
在他心里,只有母亲和弟弟赵铁牛,才算是自己真正的家人;而在他们不在大营村的这些年,赵铁柱也只把李哲当成自己的家人。
赵母也看出了儿子的心思,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连忙转移话题:“柱子,看到你现在过得好,娘也放心了。
原本娘这次回来,打算给你说门亲事再离开,可仔细想了想,你哲哥说的也有道理。
你现在有本事了,在四季青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要是真能在京城或者津门买房,娶个城里的媳妇,那是最好不过了,娘也就息了给你说亲的心思。”
赵铁柱看著母亲:“娘,要是你们在通县过得不顺心,就搬回大营村来吧,我现在能养得起你们,不用再让你们受委屈。”
赵母伸出手,紧紧抓住赵铁柱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欣慰:“娘知道,我儿子最孝顺了。可娘现在嫁到了通县张家,就是张家的媳妇儿,哪能说搬回来就搬回来?那样会被人说閒话的。”她话锋一转,目光望向砖房的方向,语气中带著几分愧疚,又有几分担忧,小心翼翼地说道:“倒是你弟弟铁牛,岁数越来越大,也渐渐有了自己的主意,你张叔现在也不好管他了。
他我想让他留在大营村住段时间,跟著你,你觉得咋样?”
赵母的语气里满是忐忑,生怕儿子不理解自己的苦心。
当年,赵铁柱的父亲去世后,她带著年幼的赵铁牛改嫁,村里不少人都在背后说閒话,有的说她“狠心,丟下大儿子不管,只顾著自己找靠山”,有的说她“贪慕虚荣,嫌贫爱富,不想在村里吃苦”,还有的说她“没良心,忘了丈夫的恩情”。
那些閒言碎语,她听了不少,却从来没有辩解过。
但赵母並不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
她丈夫离开的时候,赵铁牛才十来岁,懵懂无知,根本离不开人。
她当时想过很多种可能,可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儿子在大营村生活,著实不容易。在她看来,带著小儿子改嫁,是最好的选择一一把家產留给大儿子,赵铁柱当时已经能跟著人赶马车,有了独自生存的能力,凭藉著车把式的手艺,再加上家里的房子和地,过两年说个媳妇儿,日子也能过得去。
可如果她带著两个儿子一起生活,把两个孩子养大不难,可要给两个儿子都娶上媳妇儿,却是难上加难,甚至可能两个儿子都得打光棍。
如今,赵铁柱已经今非昔比,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照顾弟弟的能力。
让赵铁牛留在大营村,留在赵铁柱身边,或许要比跟著她在通县生活更好一一毕竞,这里才是赵铁牛的根,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熟悉的一切。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立刻明白了母亲的心思,脸上露出笑容,语气爽快地说道:“成啊娘,让铁牛留下来吧,这有什么麻烦的。”
赵母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又带著几分忐忑地问道:“柱子,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他年纪还小,有时候难免会不懂事。”
“娘,您说什么傻话呢。”赵铁柱笑著摆了摆手,语气真诚,“我巴不得他能留下来呢,我们兄弟俩能在一起,逢年过节我也不会再觉得孤单了。
再说了,这小子长得比普通人还壮实,也不小了,回头我给他安排个活,他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不用我多操心。
他要不懂事,我就揍他,他还敢跟我炮蹶子?”
听著大儿子的话,赵母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紧紧抓著赵铁柱的手,眼眶愈发泛红,语气哽咽:“柱子,娘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娘的苦心,谢谢你愿意照顾铁牛。”
“娘,您別这么说。”赵铁柱用力回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温和而坚定,“我是他大哥,照顾他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您就放心吧。
我都想好了,他要是想留在大营村,就让他跟著李叔在大棚里干活,公司食堂一天三顿都有饭,饿不著他。
他要是想跟著我,我就带他去津门,让他跟著我跑腿办事,也能学些东西,长长见识。”
赵铁柱说的並非客气话,母亲肯將弟弟留下来,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大营村打拚,逢年过节看著別人一家团圆,心里难免孤单。
如今弟弟能留在身边,兄弟俩相互照应,他心里也多了一份牵掛,多了一份温暖。
此时,屋里的电视声依旧清晰,偶尔传来赵铁牛开心的笑声……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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