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难道就不能拿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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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主将一个照面就让人弄死了,身后亲卫自然是慌,不过有时‘慌’也是很奢侈的。
秦琼已经单枪匹马杀入阵中,手中马朔宛若一柄擀面杖,所到之处就没有凸起物,加之身后二百人马也杀了进来,不过一炷香时间就透阵而出。
至东方发白,天地间厮杀声方才停止,各军也全部返回营地。
李世民身体自是不如年轻那会,已经卸甲在帐内休息,随着诸将全部返回,汇报完战果他情绪明显颇高。
“好啊,好,”说着转头看向秦琼,嘴角微弯:“叔宝啊,你又斩将了,换了别人,如此功劳可要大大奖赏,但你这辈子斩将夺旗太多了,都不知道怎么赏了。”
秦琼伸手摘下头上铁盔,同时席地而坐,神色不骄不躁。
“陛下,咱们君臣说这话可就远了,不过回头太子要弄出什么新奇酒水倒是可以赏咱些。”
要是按照往常,李世民在如此情绪下,肯定要痛饮一番,但岁月不饶人。
“好,叔宝忠勇。”说着摆了摆手:“吃些东西们,咱们休整一天。”
这时李道宗推开帐篷走了进来,眉头微蹙,手上提着一个牛皮水袋。
“陛下,有人在咱们附近溪流中下毒,全军是否立刻向上游挺进?”
打仗在水中下毒,并不算什么奇谋,李世民也没太惊慌,摇了摇头。
“朕之前探查过地形,咱们上游是一处山洼,虽我军能够突围,但万一敌军又开始不顾生死冲杀,到时候后勤跟不上可就麻烦了。”
除了薛仁贵和北向辉外,剩下几人都陷入沉默之中,因为他们都不约而同想到当年洺水城。
李道宗将水带扔在地上,走到桌案旁,看向舆图。
“陛下,大食军队跟我们以往交手对手不同,他们军心实在太过团结,因此您的说法我赞同。”
李世民并无担心之色,侧头看向薛仁贵,眼中明显有提点之意。
“仁贵,你作何想法?”
薛仁贵一直站在帐中角落,火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闻言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舆图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太上皇,臣以为我们还是暂且不要想如何破此计,而是想一想敌军为何要在水中下毒?又想要我们怎么做。”
帐中安静了一息。李世民眉梢微微一动,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薛仁贵从角落走到中间,手指按在他们坐在位置,而后顺势向上。
“臣,留意过,这条溪水从上游山洼流下来,沿途经过七处弯道,水流不急,但水草丰茂。
“若敌军在上游下毒,毒物顺流而下,到咱们营地时至少需要四个时辰。可斥候是今晨才发现水中异样的,因此下毒的时间,应该是在后半夜。”
“后半夜,我军展开,斥候其他覆盖方圆二十里范围,如此敌军下毒我们竟没发现?”
尉迟敬德皱起眉头,明显有些不耐烦。
“薛仁贵,你别绕圈子了,在绕咱都迷糊了。”
薛仁贵对他拱了拱手:“尉迟将军莫急。”旋即看向李世民:“臣,斗胆断定,我军后勤部队中,定有内奸,而敌军是想趁我军向上游转移之际,以多股骑兵步兵穿插,从而扰乱我们军粮道。”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抹欣然笑意,点了点头。
“好,仁贵果然有勇有谋,传令全军原地休整,午时后,全军开拔,后撤五十里!”
北向辉和尉迟敬德同时愣了一下,几乎同时开口。
“撤什么!干他们就完了!”
北向辉把头盔往地上一摔,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太上皇,你要是害怕,俺带一千人,保管把那帮下毒的孙子揪出来!”
李世民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两张急吼吼的脸,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声音不大。
“执行军令。
北向辉明显还想说什么,却被薛仁贵轻轻按了一下肩膀,那力道不重。
尉迟敬德看了一眼李世民的神色,低头不语。
这时帐帘被风掀动了一角,露出一道窄窄的天光。
数日后,长安,天气闷热的就好似一蒸笼。
太极宫中的李承乾都快愁死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瘦了不少,气色更是跟霜打茄子似得。
此时他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皮半耷拉着,盯着面前那堆奏疏发呆。
那堆奏疏堆得太高了,高得几乎要挡住他的视线,从案面一直垒到齐胸,像一道纸砌的矮墙。
左手边是户部催拨辽东迁民、抚民粮食,兵部催促西南前线军粮粮的。
右手边是工部请求调拨民夫修葺黄河堤坝,以防今年雨季发生决堤。
正前方是吏部呈上来的全国官员调动、升迁奏疏。
殿角铜漏滴答滴答地响着,像谁在用指甲不紧不慢地叩着桌子,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
李承乾忽然直起身来,伸手从正前方那一堆里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看,河北道转运使催讨粮道修缮银两。
他把奏疏丢回案上,纸页啪地一声合拢,扬起一小片灰尘。
一个政权的财政,纸面和谋划时都是够用,但真到了日子,又有别的事给用掉了。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让他有些恼怒。
“玛德,这帮王八蛋怎么天天不是要钱,就是要粮,这还让不让皇帝活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内侍独有的尖细嗓音。
“中书侍郎、户部尚书,马周求见。”
听到这名,李承乾瞬间正襟危坐,神色也恢复以往锐气。
“宣。”
很快马周快步走入殿中,态度十分恭敬的拱手。
“臣,参见太子殿下。”
“嗯,事情做的如何了?是否按时调拨?万万不能耽误战事。”
马周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那双惯常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少见的复杂神色。
有佩服,有敬仰,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想起前几日深谈时,他不光知道这位太子不会断了李世民军需,
而且李承乾推心置腹说的那些话,关于天下、关于百姓、关于百年之后的大唐该如何立足,帝王宏图莫过于此。
“殿下,都安排妥当了,不过原本是给陛下准备十日粮草,而且去年那些原本用来援助卫国公他们的粮草,如今都调拨各方,如今来看...。”说着顿了顿,有些愧疚:“臣作为户部尚书,这事情原本应该由臣来解决,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承乾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眼下事情明面上是无解的,但只是对于别人来说。
“朕...朕...。”说了两声,终究没将后面话说出来。
目前想要解眼下之难,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多发行纸币,但这种几近于抢劫百姓的事,他是真的不想做。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太上皇在江南存了些钱粮把?难道就不能拿出来?”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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