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混沌初开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我这是怎么了……”昏睡之中的月儿总是时不时能够感知到好像有人在为自己治疗，好像有人在喂自己丹药……但是自己好像怎么都睁不开眼睛，也动弹不了一点，感觉自己十分疲劳，好累……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就在玄参和杜仲商量好如何唤醒月儿时，月儿已经坠入了更深层的梦境，这将是她梦境一生中的开始……

    当月儿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依偎在一个老人家的怀里，但是自己怎么也记不清昨天、前天、大前天……总之以前的事情自己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外面好热闹，总是能听见“乒乓乒乓”的声音。小小的月儿抬起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这是一个老妇人，大约五十多岁，对面还坐着一个老头儿，也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月儿好像也想不起来了，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老妇人把月儿放在沙发上去开了门，说是沙发，好想也没那么软，是一个红木沙发，座位上垫了几个厚垫子而已。

    “妈，我回来了。”门外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叫这个老妇人“妈”，那应该是她的女儿吧，随即又听见这个女子说，“我领养了一个男孩，比月儿大2个月，六月份出生的，叫玄参。”老妇人听起来很高兴，随即叫来月儿，告诉她：“以后这就是你的哥哥，来，叫哥哥。”

    小小的月儿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哥哥”之后，便躲在了老妇人身后。老妇人高高兴兴把他们都领进家门，随即看到坐在沙发单人位上的老头神色一变：“马上过年了，你喝的醉醺醺的给谁看？到时候女婿、二女儿、二女婿来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老头不说话，自己一个人起身，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门一关，开始呼呼大睡。

    月儿还是一句话不说，但是却发现玄参已经牵起了自己的手，对月儿介绍自己：“妹妹你好，我是玄参，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月儿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玄参，样貌还不错，不丑；脾气……感觉也挺好，不似家里人那般差。于是月儿拉着玄参来到了客厅里，拿来两个小塑料板凳，和玄参一起坐了下来，开始玩起了过家家。

    “我是蓝兔，你是虹猫……”月儿自顾自地说着，还把两把小小的塑料剑拿了出来，玄参盯着这两把剑，好像陷入了沉思，直到月儿喊他才回过神来，接过了自己的那把剑，上面好还刻了几个字……随即两个人就开始玩了起来，玄参跟着月儿的思维在武侠动画里面畅游，什么“双剑合璧”啦，什么“闯江湖”啦，什么“采草药救人”啦，还有什么“运功疗伤”啦……感觉，还挺丰富。

    两小只在那玩的时候，那对母女也在聊天，女儿说：“妈，过两天过年了，这几天我和你一起去把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买一下吧。正好，今年家里来了新的孩子，弄的热闹一点。”其实这个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收养玄参，就是好像莫名其妙地脑海里面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得收养他；不久的将来她也会明白，原来家里人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收养这个男孩子，只不过好像都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们，得收养他，于是他们一家人称之为“缘分”。

    “好的，这两天你刚好带他们去买点新衣服，然后看看他们俩喜欢什么。”随后老太太走到另一个房间里，掏出了两个二十块钱，分别给了月儿和玄参，告诉他们过两天过年了，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自己买一点。

    月儿和玄参收下钱之后，玄参小心翼翼把钱收了起来之后，却被月儿拉入房间，月儿从一个柜子底端拿出了一个绿壳乌龟的储钱罐，把强小心翼翼放了进去，有点骄傲又有点小心地和玄参说道：“这是我的储钱罐，现在这里面有好多钱，等以后我攒了100块了，我就要去买大玩具！”

    玄参看了看月儿，问她：“那你现在还差多少钱？”月儿低了低头，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己也算不清楚，只能老老实实说道：“不知道，自己没算过。”于是玄参就提议两个人一起把存了多少钱算一算，月儿点头，终于有人能陪自己干这种无聊而又充满期待的工作了。

    于是月儿从底部拔出了一个橡胶塞，“哗啦”一声，好多硬币掉了出来，玄参一看，大部分是一分、一毛的，偶尔能见到几个五毛和一块的硬币，纸币好像也很少。玄参对月儿说：“我们先分类，你看……”月儿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听玄参说，此时月儿觉得玄参好像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不知道花了多久，两小只才把钱分类分好，玄参找出了纸和笔，两个人数了数，发现一分的有264个，一毛的有241个，剩下的五毛、一块和纸币加起来不过是二十块，玄参说还差五十多块钱。

    月儿听闻“啊”了一声，随即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自己为了存100块钱花了好多时间。玄参听月儿这么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二十块钱给了月儿，告诉她，这是作为哥哥送给妹妹的新年礼物。

    月儿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要，但是玄参把自己的钱投入了月儿的储钱罐，告诉月儿，以后自己是月儿的哥哥，自己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委屈。月儿点了点头。

    或许今年过年命中注定会不太一样吧，因为家里多了一个成员，虽然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月儿却很喜欢玄参，做什么都要带着玄参。

    月儿和老太太睡一个屋子，但是玄参来了，玄参和他们一起睡一个屋子。月儿心满意足地睡在了中间，老太太为了防止两个小孩感冒，让他们俩一人一床被子，但是月儿好像天生身体温度就比较低，晚上睡觉总是有点怕冷，于是每次都趁老太太不注意自己偷偷摸摸钻到玄参的被子里。

    让月儿感到奇怪的是，每次自己冰冰凉凉的脚伸到自己外婆或是妈妈那的时候，她们俩都会被自己冻的喊起来，赶紧给她弄来一个热水袋；唯独这个小哥哥不怕冷，自己每次把脚伸到小哥哥旁边，小哥哥似乎马上就能感知到自己的脚是冰冰凉凉的，把自己的脚压在自己小腿肚那，立马就感觉自己的脚变得暖洋洋了。

    月儿这个体质好像从小身体就十分冰冷，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体是冰冷的，以往睡觉的时候，感觉热水袋都不够热。直到玄参来了之后，月儿第一次体会到了温暖的感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玄参的眼里，自己一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好像只有人类小孩三四岁的模样，就一阵无语，自己活了几十亿年了，出现在月儿的梦境中竟然是如此形象。之后，就是莫名其妙被一个和月儿长相十分相似的人收养，然后就见到了月儿，月儿显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但是当她的哥哥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玄参看着睡着的月儿，小小的，和个小屁孩没什么区别。玄参感受了一下月儿的体温，果然比一般人类要低，睡梦中的月儿还有些轻微发抖，好像有点冷。玄参靠近了月儿，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在心中轻声对月儿说道：“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消失……”

    翌日，月儿在睡梦中缓缓醒来，发现玄参正把手臂放在自己脑袋下面当枕头，自己一只腿压在玄参身上，玄参更是被自己挤到床沿。月儿有些不好意思，蹑手蹑脚地把腿收了回来，把玄参的手臂放好，自己微微往里面挪一点，但是没想到还是把玄参吵醒了。

    玄参的眉毛颤了颤，睁开了眼，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胳膊，笑道：“你这小家伙，睡相有点点差。”月儿听玄参这么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头不说话。玄参看月儿不好意思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啦，我开玩笑的，你是我妹妹，哥哥就是会宠着妹妹的。”

    说完，玄参先起床快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随即把月儿的衣服拿了过来，一件件帮她套上。因为月儿身体冰凉，所以穿的衣服特别多、特别厚实，玄参穿起来也不是特别方便。玄参只能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帮月儿一件一件慢慢穿上去，穿好了之后，左看看右瞧瞧，嗯，还可以。玄参看着眼前的月儿，活脱脱像一个洋娃娃。

    月儿对玄参露出甜甜的笑容。但是很快，周围环境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又从白天变到了晚上，但是玄参目测自己的年龄似乎没有发生改变，毕竟身高什么的都差不多。这个时候，玄参发现月儿看起来十分恐惧，缩在床上，旁边屋子里传出来摔打东西的声音，哪怕这扇房间门紧闭，这个声音听起来也格外清晰，月儿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玄参看到月儿害怕的样子赶紧来到月儿身边安抚她，月儿紧紧抱着玄参，小小的脑袋埋进玄参怀里。

    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门几乎被一脚踢开，外公满头是血的样子走了过来，恶狠狠盯着月儿，那种眼神让玄参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一种要杀人的眼神。外公看到月儿躲在玄参怀里，发疯似的走了过来，想把月儿拖出来，被外婆和妈妈联手拦了下来，月儿害怕地看着外公，不明白外公为什么这样子。耳边外婆和妈妈的声音已经听不真切，满眼都是外公狰狞的样子，她迷迷糊糊听见外公说：“你们俩这像什么样子？你们俩要在一起吗？不伦不类！”更过分的话还在骂着，但是月儿完完全全呆愣在那了。

    外公一把推开妈妈和外婆，直接朝月儿和玄参冲了过来，玄参二话不说把月儿拦在身后，做出了防御姿态，但是玄参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外公把玄参一个提溜拧了起来，丢到一边去，“啪”的一声，反手给了月儿一巴掌，所有人此时此刻呆愣在原地。月儿吓得都忘记了哭，只是脸上红红的五个指头印特别明显。

    玄参最先反应过来，爬了过来把月儿抱住，轻轻拍着；妈妈和外婆冲了过来把外公推开。又是一阵嘈杂。也许是这边太过“热闹”，月儿的爸爸终于过来了，他看起来也是十分狼狈，好像刚刚经历过一番打斗，他用力把外公拖了出去。妈妈和外婆担心出事，赶紧跟了出去，就剩下月儿和玄参两个人孤零零在房间里。

    玄参紧紧抱着月儿，月儿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家人离开的地方。玄参看着月儿发呆的样子，也不知道月儿在想什么，只能一直安抚她。外面还是很嘈杂，突然一个电风扇在月儿面前被摔碎了，变得四分五裂飞到月儿面前，家里人推搡的时候被踩得一块一块的。随即，电风扇又被举起来摔了一次，“乓”的一声，彻底坏了。

    月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彻底混乱……

    这个梦境似乎就到这里结束了，因为玄参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但是此时他心里还是很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随即，玄参又像走马灯一样经过了几个场景：有月儿在外公肩膀上骑大马、有外公带着月儿玩滑板车、有妈妈上班月儿舍不得抱着妈妈哭、有外公喝酒找月儿聊天月儿担惊受怕坐在一边……总之很多很多的场景。

    玄参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