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我那是在做大人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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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伴随着光门的消散。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房间内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那个由水流化作的可雅,安静地躺在摇椅上,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而乌索普,也缓慢地站直了身子。
他脸上的愤怒、杀意、甚至对家人的温柔,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他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转过头,目光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海。
在心底,涌起了一股对世界政府的深深感激。
如果没有世界政府,如果没有罗斯冕下的垂怜。
他乌索普,现在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他根本就不会拥有任何反抗命运的力量。
如果不加入世界政府,不仅他最爱的老妈,会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凄惨地病死。
就连他现在深爱的可雅,也会在克洛和耶稣布的算计下,被残忍地夺走家产和生命。
他将一无所有。
他将只能在绝望中,像个真正的废物一样,面对无法挽回的悲剧痛哭流涕。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有世界政府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撑腰兜底。
他终于可以彻底抛开所有的后顾之忧。
在这场名为复仇的棋局里,他可以放开手脚,与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大干一场了。
乌索普抬起手,用力地拉下了头顶的狙击防风镜,遮住了眼底那抹极度危险的红光。
耶稣布。
你这个该下地狱的老畜生。
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吧!
......
一个小时后。
可雅家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再度被推开。
不过这一次,是管家克洛,引着满脸倨傲的耶稣布一同进入了家中。
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子的完美戏码,总得要先顺理成章地进入局中。
那种毫无铺垫,突如其来的英雄登场,可不一定会被当事人感激涕零地当成英雄,反而可能引起怀疑。
在这方面,耶稣布表示自己是在大海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对此非常有经验,绝对不可能会出任何问题。
而克洛身为尽职尽责的协助者,自然不会拒绝这种要求。
对他来说,这本来就是一场明牌的演戏。
他只需要安静地当个推手,好好欣赏耶稣布这位的滑稽表演就好了。
“你来我家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看到站在门口那副豪放姿态,似乎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内疚的耶稣布。乌索普没有任何好脸色,声音冷得像冰。
“哈哈哈哈!你可是我耶稣布的儿子!老子出海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顺路回趟家,我这是来看看你这小子长多高了!”
耶稣布完全无视了乌索普的冷漠,他哈哈大笑着。
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乌索普,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挑剔。
从外表上看,他还是能看出一些让他稍微满意的东西。
乌索普的身材并不瘦弱,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但那隐隐透出的紧致肌肉线条,看模样就不像是个躲在温室里,弱不禁风的废物小鬼。
甚至单从体格上来看,乌索普似乎比他这个常年厮杀的老子还要健硕一些。
不过,耶稣布并没有往深处多想,只觉得这很正常。
以可雅家这种地方土豪的家族资产,只要天天吃好喝好不干重活,能养出这副好身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
在耶稣布看来,乌索普身上可是流淌着他这位世界第一狙击手的优秀基因,底子怎么可能会差?
“那你知道,老妈在临死前,还在绝望地哭喊你的名字吗?”
乌索普冷冷地盯着耶稣布,看着对方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只感觉一阵荒谬与好笑。
就眼前这种没有丝毫责任心,极度自私的混蛋。
他老妈当年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才会看上这种人渣的?
在乌索普这十年来的见识中。
无论是世界政府那些的权贵高官,还是西罗布村里那些为了几斤粮食斤斤计较的平民百姓。
只要是个心智正常的男人,哪个在对待家庭的责任感上,不比这个大英雄要强上一百倍?
“这...”
听到乌索普那带着血泪的指责。耶稣布脸上的狂笑瞬间卡壳了半秒,表情有些僵硬。
但此时此刻的他,心底却依然没有生出哪怕半点内疚的心情。
在贝克曼第一次告诉他这个死讯的时候,他的内心确实有过那么一瞬间的难受和错愕。
但是,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个人在他面前,都要像审判犯人一样,反复地提上一嘴这个破事。
贝克曼在说这件事,他的同伴在说这件事,船长香克斯在说这件事,克洛那个管家也在暗搓搓地嘲讽这件事。
现在,就连他这个当赘婿的儿子,也敢跳出来指着鼻子骂他!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妻子死了吗?
但他耶稣布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是一个心怀大海、志在四海的伟大男儿啊!
他这样的人,注定要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被儿女私情给死死地束缚住手脚?
再说了...
“难道我当时拼死拼活地赶回来,班奇娜的病就好了?她就不会死了吗?”
耶稣布猛地一挥手,仿佛要把所有的指责都扫开。
“每个人都在说这件事!每个人都在像个好人一样指责我!难道我就没有自己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吗?”
“乌索普!这大海上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不理解我、指责我!唯独你!你作为我耶稣布的儿子,你最没有资格!”
耶稣布彻底爆发了。
他伸出手指着乌索普的鼻子,怒目圆睁地破口大骂。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无情抛弃的受害者。
听到这极其颠倒黑白,震碎三观的怒骂声。
站在他背后不远处的克洛,都不禁嘴角抽搐,用一种看珍稀怪物的怪异眼神,死死地盯着耶稣布的后背。
说实话,克洛在当海贼的那些年里,见过无数丧尽天良的畜生。
他自己也曾在屠村时眼都不眨,是个彻头彻尾以杀戮和算计为乐的恶魔。
但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
在不要脸和自私这方面,自己跟耶稣布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纯洁的好人。
至少,他克洛敢于直视自己内心的黑暗,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而眼前这位,却还非要给自己套上一层为了梦想舍弃小我的光辉外衣。这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我没有资格?哈哈哈...我没有资格?”
乌索普怒极反笑。
他早就知道,自己就不该对这个老畜生,抱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期待:
“妈妈重病在床、连水都喝不下去的时候,你这伟大的海贼在哪里?”
“妈妈凄惨离世,举办那场连个亲属都没有的冷清葬礼的时候!你这个做丈夫的,又他妈的在哪里?”
乌索普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步步紧逼:
“当年,我到底有没有想尽一切办法去通知你?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当时明明就驻扎在距离这里只有几天航程的风车镇,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你到底有没有收到我的那封求救传讯?”
“既然你收到了,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来?哪怕...哪怕只是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那是乌索普在彻底堕入光明之前,给耶稣布留下的最后一次,也是最渺茫的机会。
现实中的班奇娜自然是没有死,而是被白星接去了圣地救治。
但如果,如果当时耶稣布在收到班奇娜重病的讯息后,哪怕只是表现出了一丝丝的悲痛,哪怕他真的连夜赶回了西罗布村。
那么,当时还没有接受世界政府教育的乌索普,说不定真的会在母亲的劝说下,重新接纳这个父亲。
哪怕耶稣布最后还是要坚持反抗世界政府,乌索普看在血脉的份上,说不定都会在暗中提供一些帮助和庇护。
但那个时候,他明明托人把母亲病危的消息,传给了风车镇的红发海贼团,传到了耶稣布的手里。
但最终,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从那一刻起,那个在海滩上哭喊着“海贼来了”的七岁小男孩,就已经彻底死去了。
乌索普对耶稣布的所有期待和幻想,在那一天,被彻底消散了。
“我...我那是有重要的事情在身!那是关乎整个世界走向的大人的事情!”
耶稣布被乌索普逼问得有些心虚。他梗着脖子,涨红着脸,大声反驳道:
“你这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后的赘婿小鬼懂什么?等你哪天真的像个男人一样到了我这个位置,你自然也会明白我的苦衷!”
他确实收到了班奇娜病危的传讯。
但那又怎样?
那个消息又不是只传给了他一个人。
那是红发海贼团在风车镇酒馆喝酒时,当着全船人的面被人送来的。
而且,那个时候的耶稣布,压根就没有把这封信当回事。
甚至在同伴面前,为了维持自己冷酷的海贼形象,他直接把那封求救信,当成了世界政府为了引他出来的假消息,随手就扔进了火炉里。
甚至,当时他还大肆嘲笑了一番。
当时的他觉得,自己在同伴面前肯定特别帅气。
那个时候,他们红发海贼团正和多拉格一起,在风车镇的酒馆里,日以继夜地商量着怎么推翻世界政府的残暴统治。
那可是关乎全人类命运的惊天大计!
在那种决定世界未来的大事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闲工夫去想这种儿女情长的私事?
这也是为什么,耶稣布在刚才上岛前,听到贝克曼确认班奇娜的死讯时,虽然震惊于这件事竟然是真的,但内心却并没有感到多么悲痛的原因。
他现在真正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在于,明明他当年都已经信誓旦旦地告诉同伴们,那是个骗人的假消息了!
但谁能想到,贝克曼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在村子里打听到了这个旧事,还害得他被全团的同伴,用那种夹杂着同情和异样的眼神给轮番洗礼了一遍。
那个时候,可是他们全团密谋的最关键时期啊!
要是为了一个乡下女人的死活,听了那些婆婆妈妈的同伴的劝说,真的跑回去悼念。
那他耶稣布这位核心干部,以后在红发海贼团里还要不要面子了?他苦心经营的铁血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他一个志在四海的大好男儿,怎么能被这些微不足道的儿女私情,给死死地束缚住那双用来开天辟地的手脚呢?
最让他感到无法忍受,甚至引以为毕生耻辱的是。
他为了这所谓的海贼大义,牺牲了那么多。
结果他唯一的儿子,之后居然没有继承他的遗志出海,反而跑去给一个乡下富户当了赘婿。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放在臭水沟里狠狠地摩擦。
“大人的事情?嗤...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乌索普满脸嘲弄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是在风车镇那个破酒馆里,跟一群被时代淘汰的失败者喝着劣质的朗姆酒,天天吹牛做白日梦吗?”
“你这辈子也就那样了,空顶着个两亿贝里的高额赏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见你在这片大海上,闯出什么能让世界政府正眼相待的赫赫名头啊。”
乌索普说的,可是极其扎心的大实话。
因为世界政府的封锁,导致现在的世界依旧保持着原有格局。
随着海贼和海军平衡发展,四皇应运而生。
但也仅仅只有四皇,并没有什么王下七武海来分庭抗礼。
但在新世界四皇里,连香克斯的名字都排不上号,就更别说他耶稣布这个连副手都算不上的狙击手了。
这群所谓的大豪杰,在见识到了世界政府的不可战胜后,其实早就已经失去了进取心。
他们只是像一群鸵鸟一样,窝在东海这片最弱之海里自怨自艾、借酒消愁,根本不去新世界争抢地盘。
因为他们其实比谁都清楚,他们已经不是能够自由驰骋的海贼了。
在整个世界都被世界政府控制的今天,他们知道,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乱象,包括他们能够活到现在。
都只是世界政府为了某种恶趣味,而刻意放纵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下,他们彻底失去了拼命努力的动力。
整天在酒桌上义愤填膺地谋划着,想着怎么对付世界政府。
但整整十多年过去了,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付出过哪怕一次实质性的反抗实践。
而是极其懦弱地,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像赌徒一样,压在了一个甚至连航海常识都不懂的草帽小子身上。
这就是身处世界政府的乌索普,对这群旧时代残党的看法。
也是这群人自己,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而做出的逃避现实的选择。
乌索普无法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同时,他对耶稣布等人的鄙夷,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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