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理查的到来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万国之国第五百八十四章 理查的到来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有离开的,当然也有到来的,在达乌德离开埃德萨一周後,理查一世率领着他的骑士和士兵们乘坐着威尼斯人的船只来到了赛普勒斯,他在赛普勒斯稍作停留,便迫不及待地一般抵达了埃德萨。原本塞萨尔并未想过向其他的君主寻求支援,虽然以往的数次东征,基督徒们都应当尽一份绵薄之力,问题是,之前的每次东征都是由罗马教会的圣父发起呼召的……现在塞萨尔与罗马教会的关系依然十分僵硬,或者说,塞萨尔不在乎,而罗马教会也不愿意率先低头。
罗马的白衣圣父原本期望那些凶恶的突厥人与撒拉逊人可以给塞萨尔一些教训,让他不得不低头,但那些撒拉逊人就像是突然得了失心疯,一个两个的全都在塞萨尔面前折戟落马。
他们又去指望那些在圣地的基督徒王国的国王和领主,好嘛,看了他们对鲍德温四世所做的事情,只要还有些脑子的人根本不会与他们合作,其他不说,如果杀死塞萨尔,他们可以得到亚拉萨路就算了,现在的情况是谁是亚拉萨路之主谁就是下一个祭品,谁会上这个当?
其他的麽,就更别提了,那些亚拉萨路的教士与修士们只服从一个人,那就是宗主教希拉克略,而希拉克略对塞萨尔如何呢?如果不是人们有志一同的认为希拉克略不可能生出那麽漂亮的孩子来,塞萨尔是宗主教的私生子的可能性甚至大过了他是埃德萨伯爵约瑟林三世的儿子………
至於那些商人,哈,他们甚至可以与异教徒做买卖,也会向异教徒的君主一一无论是苏丹还是哈里发,缴纳税金,进献贡品和礼物,无论如何塞萨尔还能算得上是一个基督徒国王,还有对他们足够的宽容和尊重,而在他的领地上,总是有着数不清的新鲜出产。
一个商人曾经无比形象地形容过他在塞萨尔的领地上做买卖的感觉,「没有任何障碍,你们懂吗?没有任何障碍!」他神情激动地举起酒杯,「敬我们的殿下!」然後一饮而尽,方才继续说道。「有些时候我都觉得只要到了那位殿下的领地,就仿佛进入了一个阿里巴巴的宝库,什麽东西都好,什麽东西都便宜,什麽东西都数量充足,只要你能把它们放进自己的货箱里,就等於放进了真正的金子和银子。
他的货物品质优良,价格合理,只要你能够将它们带回德意志、法兰克或者英格兰,就没有卖不掉的,你们绝对无法想像每个港口、每个码头的情景一一只要有来自於圣地的船,马上就会有人上前大声询问,有没有埃德萨、亚拉萨路或者是赛普勒斯的货。
一旦船主说有并且确定那是来自於那位殿下领地的货物,他们甚至不会打开箱子去看货物,就会毫不犹豫的直接一口吃下。」
「哎,」他的一个同伴,因为之前一直行走於英格兰一一所以对这方面的情况还不太了解的,便惊奇地问道,「他们竞然敢不验货吗?」
别以为只有後世才会有滥竽充数以次充好的情形。
事实上,在这个时代,有些商人甚至以行骗为主要职业。往香料里掺沙子、往布卷里裹石头、用白垩代替面粉撒在表面,这样当买货的一方打开木桶查看的时候,就会以为他们的面粉又白又细,他们还会给牛皮重新刷漆,让它看起来亮晶晶、光溜溜的,也有用镀金铜器假冒纯金器皿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手段几乎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我们的那位殿下对商人确实足够温和,但他也有他的法律,而不愿意遵守他法律的人,商人也好,贵族也罢,都难逃惩戒。」
那个提出疑问的苏格兰商人微微挑眉:「商人什麽时候能和贵族相提并论了……好吧,这方面他的要求很严苛吗?」
「非常严苛。据说这位殿下年幼时,在集市上可是吃了不少黑心商人的亏,因此,当他有了权力,制定法律的时候,一条条的可真是正中要害,而且只要是来自於圣地的船,船上都会搭一个监督官,他不做别的事情,只监督那些货物从哪里购买、经由哪里、又在哪里售出。
有很多商人会去找他们撰写合同,他们那里有格式,格式都是一样的,只要填填数字和人名、日期等关键信息就行,远比那些商人们自己撰写,或者是请教士写的更好,里面没有什麽无关内容,像是对上帝的赞美什麽的,只有实打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条款和数字。
不仅如此,他们几乎个个都有有两手绝活。
有人擅长监别木材,有人擅长挑选毛皮,还有些人对布料,无论是棉布、亚麻布还是丝绸的品质和种类都了如指掌,他们在港口的这段时间接受雇佣一一如果有商人对货物没有把握一一这些货物也未必都是要从圣地来的,只要他们能做,他们就会接受邀请去为商人看货。」
「啊,那麽他们的殿下允许吗?」
「允许,为什麽不允许?
所以说这些监督官倒是最先变得富有的一群人。他们原先或许也只是商人,甚至只是一个工匠,一个农民。但很快,他们就变成了老爷。」
「但这不是谋私吗?」
一个商人疑惑地说道,他不太明白那位殿下为什麽要这麽做,他也经常和城堡中的那些总管和管事打交道,他很清楚,虽然收受贿赂和中饱私囊是不可避免的,但没有哪个领主你那个在听到他所信任的人与商人们私下里有往来不生气的。
「这就是那位殿下的精妙之处了。」最先发言的那个商人说:「那些监督官,可不是在赛普勒斯或是埃德萨做事的,他们远在千里之外,路途漫长,又时刻面对着海盗、风暴以及迷途的威胁。
虽然他们能够从殿下这里得到一笔俸金,但这笔俸金与商人投下的甜饵相比又算不了什麽了一一殿下当然可以为这些人提高俸金,但这样的话无疑会打破行政体系中的某些平衡。」
商人们频频点头,确实在他们的队伍中也是各个人承担着各自的职责。
但如果只是一个记帐或者是管理仓库的人,能够拿到比护卫更多的钱,肯定会觉得不高兴,毕竞护卫的活儿要比他们沉重和危险得多。
「所以我知道的时候可是吃了一惊,如果不是要来见你,」理查说,「我会命令我的骑士把他们全都抓起来,送到监狱里去,然後写信给你,确定是不是要绞死他们。」
「不不不,不至於,我确实允许他们这麽做。
如果你将这些官员看作另一种形式的骑士,而我则是他们的领主,你就不觉得奇怪了。」
「哦,怎麽说?」
「以您身边的威廉马歇尔为例吧,」塞萨尔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向年事已高的老骑士点了点头,威廉马歇尔如今已经很少再出现在比武大会的会场了,他认为应当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但如果有人向他挑战的话,他依然会毫不留情地将他击打於马下,而且他并不会慷慨地将俘虏的马匹和盔甲归还,更会坚决地讨要赎金。
因为他很清楚,他们有意在此时挑衅一个老人,是因为错认他已老迈,提不起长矛,骑不了马了。在他还年轻力壮的时候,敢於挑战他的骑士,在他看来相当有勇气,值得敬佩。
但在他年老的时候,再有人如此向他挑战,他只能认为对方是一个卑劣的、想要趁人之危的小人,既然是小人,他就不会轻轻放过。
「骑士们凭藉着自己的武技和勇气获得胜利,得到奖赏。我的那些官员们也是如此,我认为他们就如同骑士,虽然凭藉的是自己的经验与头脑,但也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获得额外钱财的,所以我并不会太过苛责。这而且,我的官员们自然知道他们能收到这麽多委托和邀请也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官员,没有我为他们做保,他们终究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或是工匠。
为了维护这份来之不易、受人尊崇且获利颇丰的工作,他们也不敢过於轻慢於本身的职责。」他这一比喻,理查马上就明白了,倒是洛伦兹有些好奇地问道,「您怎麽对这件事情如此清楚呢?您是有下属或者是朋友正在这些商人身边吗?」
嘿,说到这里,理查就来了兴致:「因为我就是那个商人,围着桌子坐的三个商人之中就有我一个,」理查伪装成商人不是第一次了。当然也不会是最後一次,虽然他更喜欢装扮成吟游诗人,但有时候作为商人,他能够听到更多的故事,毕竟现在的人们都知道了他们的国王曾经仿效亚拉萨路的摄政招募了一批吟游诗人作为他的耳目,当一个吟游诗人出现在酒馆或者集市上的时候,人们会下意识地收声敛气,不敢再如以往那样大放厥词,胡言乱语了。
「他们大概不知道,我同样招募了一批商人来做这件事情,」理查得意地说道,虽然他的母亲或妻子一直反对他如此做,认为这种行为相当冒险,只是在英格兰也就算了,如果他以商人的身份出现在其他国家的话,很有可能再如在奥地利时那样,莫名其妙地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只好答应她们,他只会在伦敦以及伦敦附近这麽做,小小的冒险一番一一不会超出他的势力范围。「不过近些日子,我还是在和一些领主们打仗,你是怎麽做到的,塞萨尔,叫他们服从你的命令,遵守你的法律,和你站在一起共同对抗那见鬼的教会?」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开拓新的战场,这个你可没办法跟我学,毕竟你那里可没有什麽异教徒给你打。」无论是在集市中还是在宫廷中,人类的矛盾几乎只有那麽几样:地位、名誉以及利益。有些时候利益甚至重过其他的一切,塞萨尔能够要求人们改变多年以来形成的观念和思想,凭藉的当然不是严刑峻法,他若是当真如此这麽做的话,即便他是真的圣人,也会被人尽快的送回到天堂去。
商人们为什麽愿意为他效力?因为他降低商税,取缔一些让商人人们叫苦不叠的附加税,比如落地税或者是海难税,给予他们新商品的特许经营证,为他们开辟道路,修复仓库,并且保证他们在商道上的来往足够安全。
而骑士们和士兵们为什麽愿意跟着他?
也是因为他有着极其广袤的领地需要分配,骑士们可以拥有自己的领地,筑起自己的城堡,士兵们也一样,可以有自己的田地,并且在各方面获得优待一一孩子可以读书,父母和妻子可以去工坊工作,而战利品所获得的钱财则可以为他们的後半生提供保障。
至於贵族,就更是无需多说了,塞萨尔向他们呈现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和统治方式。
他们确实失去了一些权力,但得到了更多。比如说更为全面和有效的医疗、更为舒适和奢靡的生活,以及更为广阔的领地,还有数之不尽的职位一一总是有空缺一一军队中、宫廷中,教会中,他们的每个孩子都有机会迎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但理查这里就有一些麻烦了。
英法两国为何总是有矛盾?正是因为法国不满足於现有的领地,英国也同样,而继承法导致的微妙状况更是让法国国王认为自己能够拥有一顶英格兰的王冠,而英格兰的国王也认为自己应当拥有一顶法兰克的王冠。
跟随着他们的贵族和骑士所求的也正是这些,新的领地新的子民,新的城市和堡垒。
当然,作为理查,他也并不是无处可去。
他还有爱尔兰、威尔斯和苏格兰。
之前亨利二世远征,击败了爱尔兰岛上诸多部落,逼迫他们向英格兰称臣纳贡,并自封为爱尔兰的领主,但他并未完全征服爱尔兰。
理查若有所思。
「但如果只是一味征战,用暴力逼迫民众屈服是行不通的。」塞萨尔提醒道,理查不以为然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把它搓得乱蓬蓬的,他的红发在煤油灯的光亮下,呈现出如同铜丝般的金属光泽,而他眼中的光芒甚至要比这些金属更为冰冷。
「或许我可以将他们全部驱逐出去,或者是全部杀光。」
洛伦兹的餐叉在餐盘里略微顿了顿,发出一声细微却清脆的声响,莱安德则挥舞着勺子慢吞吞地继续吃他的汤,塞萨尔有些无奈地看向理查。
从某种方面说,理查一世,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之一了,他似乎从未变过,一直以来就是那个来自阿基坦的亚瑟骑士。
他并不能去指责理查的残暴冷酷,理查如今受到的敬爱与向往表明了他的想法和作为才是这个时代对於君主的基本要求。
「如同野火一般席卷荒野,烧掉所有的枯枝败叶,当然是一种很好的,开辟新地的方法,但埋藏在地里的根系,总有一天会重新发芽成为阻碍你或者你子孙前进道路的障碍。」
「那麽我就再杀他们一次,如果还不够,我还可以杀第三次。」
「如果你不是凡人的话,当然可以,但你终究是个凡人,你会老去,你会衰弱,你会死亡。而等到你死去之後,你所做的事则会成倍地成为你子孙的债务,除非你的继承人能够如你一般的勇武,不然的话他很难承受得起这样的反噬。」
「但如果我走到一个爱尔兰人面前跟他说,我要收缴你的土地分给我的骑士们,你和你的子孙则要为我们的骑士工作,为他服劳役,种麦子,养牲畜,而你们甚至有可能吃不饱,你觉得他会甘心情愿的听我摆布吗?」
「当然不会,但你除非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苏格兰人来填充这片空白,不然你就要面对一个百业凋敝的新占领地,田地荒芜是很快的,大自然会迅速侵吞人类从他们这里掠夺去的一切。
一个人从婴儿要长成人,至少也需要十五年。
如果最终你还是要让那些曾经被你征服的人来为你劳作的话一一只等战争结束,你就要及时改变看法,将他们从「敌人』改做「子民』,你不能在他们的心中无限地积累仇恨一一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意识的冲突也会存在,但人总是趋向於和平的,谁都想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基督徒、撒拉逊人、突厥人都是一样。
而我每到一个地方,首先传达出的就是这个意思一一田地不该被荒芜;村庄也不该被焚烧,集市依然定期出现,商路也不该被断绝。人类应当获得最基本的需求,水、食物、住所。」
理查很想说,他简直就是在说梦话,但塞萨尔已经将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亚美尼亚至少还是基督徒城市,而叙利亚则是不折不扣的撒拉逊人的城市和地区。
「我的骑士和大臣可不像你的那样顺服。」
「这确实是个问题。理查,但你是一位好君主,我听说你为了建设伦敦、清理泰晤士河与修筑河堤,有两三年没有举办比武大会了。」
「实际上是三年零六个月。」
理查抱怨道,「你不知道我忍耐得有多辛苦,即便是我生日的时候,也只是和我的骑士们在城堡的广场上来了几场比武,我还处理了很多公文,调解了许多矛盾,简直难以想像一一我以为我不会如我的父亲亨利二世那样坐在王座上,听着大臣们的吵嚷和教士们的祈祷度过一天又一天。」
理查略带沮丧地说道:「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去善待我的民众,甚至是那些尚未被我征服的,我只怕再也无法离开那张椅子了。」
「懒惰是人类的天性,但我们已经身在其中,当然要承担起这份职责。」
「见鬼的职责,我都怕继续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去,我的屁股会变得和铁匠的砧板一样平,连我的马儿都快不认识我了。」他瞪了塞萨尔一眼:「而你,我的的朋友,你已经彻底地把我忘了,甚至这样的事情你都不叫我一声。
如果不是我的商人给我带回了这个消息,我还傻乎乎地待在伦敦在羊皮纸上签名呢。」
塞萨尔只能微笑,理查能够看懂他眼中的意思。他说了句脏话,毫不留情地诅咒了罗马教会,「他们看样子是不会先低头了。」
罗马教会会一直以为他们与塞萨尔之间还是有得谈的,除了绝罚、东征之外,他们认为自己尚且握着许多筹码。
亚美尼亚从亲王国晋升为王国是一块,亚拉萨路女王的婚事是一块,还有宗主教的位置,可以说没人会比罗马教会的那些白衣圣父和红衣亲王更期待着听到希拉克略的死讯……虽然亚拉萨路的宗主教之位始终被握在亚拉萨路国王的手中,但罗马教会总是蠢蠢欲动,只要给他们找到缝隙,必然会一拥而入。而且要亚拉萨路宗主教站在他们这边,他们所能发挥的余地就更大了。
「这群家夥贪得无厌。」
为了叫卢修斯三世去死,塞萨尔曾经与罗马教会谈判,并且率先将三件圣物当做定金交付给了罗马教会,以至於罗马那些高级教士以为塞萨尔已经向他们屈服。
虽然他们这几年靠着那三件事物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但他们这种人……当你向他跪下的时候,他不会感到满足,只会擡起脚来,踩着你的头,不把你按入泥沼之中绝不罢休。
他们得寸进尺地提出了许多要求,但随後他们就发现……塞萨尔与他们的暂时合作在卢修斯三世死掉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
这可大出了这些人的意料,因为塞萨尔之前的信誉实在是太好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耍赖的那一天。
而塞萨尔如今更是将罗马教会抛在了十万八千里之外,无论他们是写信也好,派遣使者也好,他都一概置之不理,仿佛他们不存在似的。
他们将筹码握在手中,望眼欲穿,只希望塞萨尔能够给出一些暗示,哪怕塞萨尔只向他们低一低头,即便没有任何承诺,他们也认了,至少现在一一塞萨尔在基督徒的国家中,声誉已经无限的逼近了圣乔治,哪怕他依然是处於大绝罚的状态,也没有人会去指责他,诋毁他,背弃他。
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等不到塞萨尔的信和使者,当然也只能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明和演讲。理查当然是愿意为天主效力的,若是圣父呼召,当然欣然从命一一但如果圣父装聋作哑,他也不会坐以待毙,「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和塞萨尔嘀咕道,「我的每个关节都在嘎嘎作响,就像是生了锈的器械,没法灵活运动,我的胸膛无法鼓起,也无法凹下,我的肺吸不到新鲜的空气,我的眼睛望出去,顶多只能望出十二尺,或者是二十尺,看不到更远的地方,我都不知道天主和圣人给我的赐福究竟是用来干嘛的,用来告诉一个伯爵别再把自己的猪赶到另一个伯爵的橡树林里吃他的蘑菇和橡子吗?
就算换了任何一个人,不,换个猴子来,它也能干得和我一样好。」
「我不这麽认为。理查,你是个好国王。」
「嘿,你又在恭维我了,」理查招了招手,一旁的侍从立刻给他端上了一盘子香喷喷的牛肋条,「你这里的东西还是那麽好吃。这次你要记得给我带一份菜谱回伦敦一一虽然之前我也带了,但我也不知道那些家夥是怎麽做的,明明我已经交代过他们该怎麽煮汤,该怎麽焯肉,该怎麽调制香料,但他们给我端上来的总是那副样子。」
他大吃大嚼起来,然後在痛饮了一杯葡萄酒後,又接着说道,「我带来了三千名士兵,四百名骑士,利奥波德也让我带来了两千名士兵,还有一百名骑士,他希望他的儿子小利奥由您册封为骑士。他说,如果您实在不确定的话,可以在战争结束後再予以册封。
这次最主要的是他想让利奥上战场,其他的没什麽。
还有亨利让我带来的三千人和两百名骑士,他向你致歉,他也想来,无奈的是,他最近正在和他的王後起冲突。」
这件事情塞萨尔倒暂且未曾得知,他顿了顿:「和他的王後?」
「是啊,他的王後乃是西西里公主康斯坦丝。
呃,他们结婚後,康斯坦丝终於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这是好事,他把他命名为腓特烈。
但孩子刚出生,他的母亲和父亲就吵了起来。」
「因为西西里?」
「啊。没错,我的兄弟,确实如此,你知道的,有预言说康斯坦丝的婚姻将会毁灭西西里,所以她的父亲威廉一世曾经强迫童年的她发誓永远守住处子之身,并且把她关进了修道院,一直关到了三十多岁,人们都认为她是一个注定无法获得婚姻和孩子的老太婆。
没想到的是,她还是在三十二岁的时候嫁给了年轻的亨利。
你知道他的这个孩子是怎麽出生的吗?」
「怎麽出生的?」
「这孩子还有点像你的长女洛伦兹。
呃,你知道的,因为康斯坦丝着实是太老了一一她怀上孩子的时候都四十岁了,人们都认为她不可能生下孩子,即便能生下孩子,也只能生个女儿。
因此人们都说王後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将会将这个孩子调换成一个屠夫所生的私生子。
这种传言是非常危险的,毕竟西西里人非常的看重血脉,不然的话,那个私生子也不可能上位。因此,康斯坦丝决定在西西里生下这个孩子,但在途中便已经感觉到了分娩的阵痛,於是她不得不在一个集市上搭起了帐篷。为了保证这个孩子今後的继承权不受质疑,她允许镇上所有的女性公民观看她的分娩过程,并且裸露出了她的胸膛。
人们都说那圣洁的胸脯上流下的乳汁,已经证明了她的清白无辜。
当然,这是好事,总之这个孩子的继承权总算是被保住了。
但问题是这个孩子将来应该在哪里长大,皇帝和他的王後发生了巨大的争执。康斯坦丝显然认为这个孩子应当留在西西里,今後他会成为西西里国王,但皇帝更认为他应当在自己的监护下长大。他的王冠应该从父亲手中接过,而不是母亲手中。皇帝因此发出了旨意,要求康斯坦丝尽快地带着皇子回到他的身边,但王後拒绝了,并且在那些西西里贵族的支持下,驱逐了国王派来的使者。所以……他叫我跟你说一声,他大概来不了了,他得和他的王後打仗。」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