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买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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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的裂缝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楚河僵硬地站在原地,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洞口。
刚才那一幕,太快,太猛。
那个男人提着勺子跳下去的样子,就像是下楼去扔个垃圾一样随意。
“少主……”
暗卫统领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林先生他……还能上来吗?”
那是深渊。
是连元婴大能都要谈之色变的禁地。
刚才那个大肉球,仅仅是一条触手,就差点把他们全灭了。
下面,指不定还有多少这种怪物。
“闭嘴。”
楚河虽然腿肚子在转筋,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先生说去端老窝,那就是去端老窝。”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
旁边。
紫云圣地的领头青年躺在地上,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惊恐和迷茫。
他想跑。
但他不敢。
那个煞星虽然跳下去了,但余威犹在。
而且,司命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很虚弱,但那股源自灵魂的高贵和威压,让他不敢造次。
“那个……”
青年含糊不清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毕竟……这是误会……”
司命转过头,目光如刀。
“误会?”
她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金丝楠木的碎屑。
“门坏了。”
“人下去了。”
“你现在想走?”
青年打了个哆嗦。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他慌乱地去摸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风声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
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气浪将裂缝边缘的碎石都掀飞了出去。
“砰!”
流光落地。
烟尘散去。
林轩站在院子中央。
他手里依旧提着那把黑勺,身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甚至连鞋底都没沾上泥。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衣摆。
“下面的空气太差。”
“全是硫磺味,呛嗓子。”
全场石化。
楚河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才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吧?
这就……完事了?
“先生……”
楚河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那个……下面的东西……”
“哦,那群虫子啊。”
林轩漫不经心地说道。
“都拍死了。”
“太吵,没忍住,多拍了几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拍死的不是一群足以毁灭世界的虚空怪物,而是一窝蟑螂。
司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都拍死了。
几百只虚空生物,连同那个恐怖的“吞噬者”。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全没了。
“对了。”
林轩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进兜里掏了掏。
“那个带头的身上掉了块石头。”
“看着挺亮,应该能值点钱。”
他随手一抛。
一颗黑色的晶石划过一道弧线,落向楚河。
楚河手忙脚乱地接住。
晶石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表面流转着深邃的幽光,仿佛里面藏着一片星空。
“这……”
楚河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
“天魔核?!”
一声惊呼响起。
不是司命,而是那个紫云圣地的领头青年。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河手中的晶石,眼中满是贪婪和难以置信。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化神期天魔才会凝聚的核心!”
“一颗就能让元婴修士无瓶颈突破!”
“哪怕是圣地,也只有太上长老手里有一块残片!”
听到这话,楚河手一抖,差点把石头扔出去。
化神期天魔的核心?
无价之宝?
林轩瞥了那个青年一眼。
“哟,还挺识货。”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把黑勺往桌上一搁。
“既然知道值钱,那就好办了。”
他指了指楚河手中的晶石。
“回头拿去卖了。”
“换点好的木料。”
“再找个手艺好的工匠。”
“把门修好。”
楚河捧着那颗足以引起修真界腥风血雨的“天魔核”,感觉像捧着个烫手山芋。
卖了?
修门?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老怪物知道了,估计能活活气死。
用化神期至宝换木头门?
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啊!
“先生……这……”
“怎么?不够?”
林轩皱眉。
“不够就再去下面挖几块,我看那墙上还镶着不少。”
“够!够了!”
楚河连忙点头,生怕这位爷真下去把地皮都刮一层。
“这东西价值连城,买下整个新清河镇都够了!”
“那就行。”
林轩点了点头,不再关注那块石头。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那群紫云圣地的修士身上。
那群人瞬间僵硬。
尤其是那个领头青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刚才。”
林轩开口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谁说要拆我的门来着?”
青年扑通一声跪下了。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前辈!饶命啊前辈!”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猪油蒙了心!”
“求前辈把晚辈当个屁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耳光。
“啪!啪!”
声音清脆,毫不留手。
刚才那股子圣地天骄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
开玩笑。
连化神期的天魔都被这位爷当虫子拍死了。
他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虾米,算个球?
剩下的几个金丹修士见状,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一时间,院子里“砰砰”声不绝于耳。
林轩看着这群磕头虫,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行了。”
“别磕了。”
“地板都被你们磕脏了。”
众人立刻停下,大气都不敢喘。
林轩手指敲着石桌。
“我不杀你们。”
众人心中一喜。
“但是。”
林轩话锋一转。
“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弄坏了东西,就得赔偿。”
他指了指那一地金丝楠木的碎屑。
“这门,虽然不是你们直接弄坏的。”
“但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你们在这叽叽歪歪,那只大虫子也不会出来。”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虫子出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青年心里委屈,但嘴上却不敢反驳半个字。
“前辈说得对!都是晚辈的错!”
“晚辈愿意赔偿!”
他连忙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里面有上品灵石三千,法宝三件,丹药若干……”
“就这?”
林轩看都没看一眼。
“打发叫花子呢?”
青年一愣。
三千上品灵石,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但他不敢多嘴,连忙回头冲着身后的师弟师妹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把储物袋都交出来!”
那些弟子哪敢怠慢,纷纷解下储物袋,堆在青年面前。
青年捧着一堆储物袋,跪行到林轩面前。
“前辈,这是我们所有的身家了……”
林轩用勺柄挑起一个储物袋,晃了晃。
“还是太少。”
他摇了摇头。
“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误工费怎么算?”
“惊吓费怎么算?”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瑟瑟发抖的楚河。
“你看把我家房东吓的,以后要是留下心理阴影,不敢收租了怎么办?”
楚河:???
我什么时候不敢收租了?
青年快哭了。
“前辈,我们真没东西了……”
林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最后停在他身上的紫色长袍上。
“这衣服料子不错。”
“看着挺结实。”
“应该能改几块抹布。”
青年脸色一白。
“前辈……这……”
“脱。”
林轩吐出一个字。
不容置疑。
青年咬着牙,屈辱地开始解腰带。
其他几个男弟子见状,也只能含泪宽衣解带。
那几个女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胸口,眼泪汪汪。
“女的不用脱。”
林轩皱眉。
“也没让你们全脱,留条裤衩。”
“我又不是变态。”
几分钟后。
院子里多了几个只穿着大裤衩的精壮汉子。
寒风一吹,几人冻得瑟瑟发抖。
那几个女修虽然保住了衣服,但也把身上的首饰、发簪全都摘了下来。
林轩看着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勉强点了点头。
“行吧。”
“虽然都是些破烂,但也能凑合用。”
他挥了挥手。
“滚吧。”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在新清河镇晃悠。”
“我就把你们挂在镇门口风干。”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一群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
连飞剑都没敢用,光着脚丫子在石板路上狂奔。
生怕晚一步,这位爷就反悔了。
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司命忍不住摇了摇头。
堂堂紫云圣地的精英弟子。
被人扒得只剩裤衩,还感恩戴德。
这要是传出去,紫云圣地的脸都丢尽了。
“先生。”
楚河看着地上一堆储物袋和衣服,有些发愁。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衣服剪了当抹布。”
林轩随口安排。
“储物袋里的灵石留下买菜。”
“至于那些破铜烂铁……”
他指了指里面几把寒光闪闪的飞剑。
“熔了。”
“刚才那木头门不结实。”
“这次换个铁的。”
“用这些飞剑打个大铁门,应该能多扛几下。”
楚河嘴角抽搐。
用灵器级别的飞剑打铁门?
这也太……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楚河立刻立正。
“我这就去找铁匠!”
“嗯。”
林轩伸了个懒腰。
“把院子扫干净。”
“那个坑也填上。”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地底裂缝。
“看着闹心。”
说完,他提着勺子,晃晃悠悠地回了屋。
“困了,补个觉。”
“晚饭不用叫我。”
“除非有红烧肉。”
房门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楚河、司命和暗卫统领。
三人面面相觑。
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裂缝。
“填坑吧。”
楚河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扫帚。
“统领,你去镇上找铁匠。”
“记住,要最好的铁匠。”
“告诉他,我们要打一扇全东荒最硬的门。”
暗卫统领领命而去。
司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
随手拍死虚空巨兽。
把圣地天骄当猴耍。
却对一扇门、一顿觉如此执着。
他到底是在游戏人间。
还是真的……只把这一切当成生活?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残留着一丝刚才林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是灵力。
也不是法则。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就是真理。
“林轩……”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心中某种尘封已久的桎梏,似乎松动了一下。
……
夜幕降临。
新清河镇恢复了宁静。
虽然白天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就是打了几声响雷,地动了几下。
日子还得照过。
林轩的小院里。
那个巨大的裂缝已经被填平。
上面铺上了新的青石板。
看不出半点痕迹。
院门口。
一扇崭新的大门矗立着。
通体黝黑,散发着森寒的金属光泽。
这是用七把上品灵器飞剑,加上无数珍稀矿石熔炼而成的。
上面还刻着楚河请阵法大师加持的防御符文。
别说踹。
就是拿攻城锤撞,估计都撞不开。
楚河站在门口,满意地拍了拍门板。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下稳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希望能多坚持几天。”
屋内。
林轩翻了个身。
梦里。
他正坐在一桌丰盛的宴席前。
桌上摆满了红烧肉、清蒸鱼、酱肘子。
他拿起勺子,正准备大快朵颐。
忽然。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盘子里伸出来,抢走了他的红烧肉。
“找死!”
梦里的林轩大怒。
一勺子敲在触手上。
“把肉给我吐出来!”
……
与此同时。
紫云圣地。
一座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内。
“你说什么?!”
一声怒吼震碎了殿内的琉璃盏。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拍案而起,怒视着下方跪着的一群人。
正是那群只穿着裤衩逃回来的弟子。
“被人扒光了?”
“储物袋全丢了?”
“连本命飞剑都被人抢了?”
老者气得胡子乱颤。
“那个混账是谁?!”
“哪个宗门的?!”
领头青年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回师尊……他不肯说名字。”
“只知道……他住在新清河镇。”
“是个……是个凡人。”
“凡人?!”
老者一巴掌把面前的桌子拍得粉碎。
“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凡人能把你们这群废物扒光?!”
“凡人能抢走你们的飞剑?!”
“师尊!是真的!”
青年磕头如捣蒜。
“他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但是力气大得吓人!”
“而且……而且他还杀了一只化神期的虚空天魔!”
大殿内瞬间安静。
老者的怒火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化神期……虚空天魔?”
“是……”
青年颤抖着说道。
“弟子亲眼所见。”
“他一勺子就把那天魔拍碎了。”
“就像……拍苍蝇一样。”
老者跌坐在椅子上。
眼神变幻不定。
新清河镇。
凡人。
一勺子拍死化神期天魔。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隐世大能?”
“还是……上界谪仙?”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此事……不得外传。”
他沉声命令道。
“违令者,斩!”
“是!”
众弟子连忙应下。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大殿空无一人。
他走到窗边,遥望着新清河镇的方向。
眼中闪烁着精光。
“能随手拍死化神期天魔……”
“此人手中,定有重宝。”
“或者……他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机缘。”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
“通知暗堂。”
“去查。”
“我要那个人的所有底细。”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真的是隐世大能……”
老者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那就只能请老祖出山了。”
“紫云圣地的面子。”
“不能就这么丢了。”
……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
林轩翻了个身,吧唧了一下嘴。
“嗯……这肉……有点老……”
清晨。
雾气还未散去。
新清河镇笼罩在一片湿润的白茫茫之中。
林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觉睡得还行。
没有苍蝇,没有地震,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喊杀声。
除了床板有点硬。
他走到院子里,习惯性地看向大门口。
然后,动作顿住了。
原本温润大气的金丝楠木大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黑漆漆、冷冰冰的巨大铁门。
门板厚度足有半尺。
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繁复的暗纹。
与其说是家门。
倒更像是哪个重刑犯监狱的入口。
或者是通往地狱的闸门。
“先生!您醒了!”
楚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门房里钻出来。
一脸兴奋,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怎么样?这门够劲吧?”
他拍了拍那扇铁门。
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是昨晚连夜找镇上最好的铁匠,用了那七把上品飞剑,外加两百斤玄铁熔炼出来的。”
楚河滔滔不绝。
“我还特意请司命大人加持了一道‘不动如山’的符文。”
“别说踹,就是拿头撞,也得把头撞烂!”
林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扇门。
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楚河。
“丑。”
他吐出一个字。
楚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太丑了。”
林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门上的尖刺。
扎手。
冰凉。
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我是住家过日子。”
“不是在占山为王。”
林轩嫌弃地收回手。
“弄这么多刺干什么?”
“防贼是防住了。”
“万一哪天我喝多了,扶一下门,手还要不要了?”
楚河眨了眨眼。
有些跟不上这位爷的思路。
您这种境界的大佬,还能喝多?
就算喝多了,这凡铁能扎破您的皮?
但他不敢反驳。
“那……我让人把刺磨平?”
“磨了。”
林轩挥了挥手。
“还有这颜色。”
“乌漆嘛黑的,看着晦气。”
“回头刷层漆。”
“要红的。”
“喜庆。”
楚河连忙掏出小本本记下。
“是!磨平!刷红漆!喜庆!”
林轩叹了口气。
虽然丑是丑了点。
但好歹是个门。
总比敞着怀吹风强。
“行了,就这样吧。”
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
楚河收起小本本,恭敬地说道:
“镇长刚才来过,说是为了感谢您拯救小镇,想给您立个长生牌位……”
“打住。”
林轩眉头一皱。
“我还没死呢。”
“立什么牌位。”
“让他把这心思省省。”
“有这闲钱,不如把镇口那条路修一修。”
“坑坑洼洼的,走着硌脚。”
“是,我这就去回绝。”
楚河转身要走。
“等等。”
林轩叫住了他。
目光投向院墙之外。
眼神微微眯起。
“有人来了。”
楚河一愣。
“镇长?”
“不是。”
林轩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客。”
“不过。”
“是不请自来的恶客。”
……
院墙外。
两道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墙根下。
他们穿着紧身夜行衣,脸上带着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
只有面具额头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暗”字。
紫云圣地,暗堂。
专司刺杀、情报、清理门户。
左边的黑影代号“鬼影”。
右边的代号“血手”。
两人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且精通隐匿刺杀之术。
即便是元婴修士,若不仔细查探,也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就是这里?”
鬼影传音入密,声音阴冷。
“根据情报,那个扒光了少主的人,就住这。”
血手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面前那扇巨大的黑色铁门上。
瞳孔猛地一缩。
“这门……”
身为暗堂精锐,他对兵器的气息极为敏感。
这扇门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波动。
那是紫云圣地特有的炼器手法。
还有那几股凌厉的剑气,虽然被熔炼在铁水中,但依旧透着不甘的铮鸣。
“是少主他们的本命飞剑!”
血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杀意。
“那个狂徒,竟然真的把圣地飞剑熔了做门!”
“简直是奇耻大辱!”
鬼影冷哼一声。
“看来情报没错。”
“此人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肉身力量极强,且行事张狂。”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扇铁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终究是凡人思维。”
“以为弄个铁疙瘩挡在门口,就能高枕无忧了?”
“对于我等修士而言,这种门,形同虚设。”
两人对视一眼。
默契地点了点头。
任务目标:潜入,搜魂,夺宝,灭口。
“我翻墙进去。”
“你破门。”
“声东击西。”
鬼影身形一晃。
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墙壁向上飘去。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血手则站在大门前。
手中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
“破禁针。”
专破各种阵法禁制。
虽然这门看起来笨重,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用最稳妥的方式。
“开。”
血手将黑针刺向门缝。
就在这时。
“哗啦——”
一盆冷水,毫无征兆地从墙头泼了下来。
鬼影刚飘到墙头,正准备翻身而入。
这盆水来得太突然,太刁钻。
就像是算准了他出现的时间和位置。
劈头盖脸。
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人?!”
鬼影大惊失色。
身形瞬间暴露,从墙头跌落下来。
“哎呀。”
院子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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