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这不是常规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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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周临趁机一扣封袋,硬生生把头骨拖出碗底。
“出来了!”
头骨刚离供桌,门内祖账门猛地合拢一半,供桌后方传来木头断裂声。
苏洛收刀。
雨琦一把将门契拍在封袋外,“封住眼!”
周临快速封口,却发现袋内头骨还在转,空洞眼眶隔着封袋寻找方向。
赵小川抱着哨口往后躲,“它是不是在找我?我这哨口刚沾过旧胆。”
闻清禾快步上前,将陶罐上层白灰撒在封袋两侧,“不是找你,是找身。”
头骨在袋内一停,颅骨下颌轻轻开合。
没有舌头,却发出一声很低的气音。
“灶……”
雨琦盯着封袋,“它要回灶身。”
秦远山立刻道:“不能让它直接回。头骨和身骨一合,父骨就完整了。身份未验前,谁也不知道它会认谁。”
苏洛看向头骨额心,那枚铁钉已经松脱,却还挂在裂缝里。
“先验。”
闻清禾脸色凝重,“验父骨,要三证。头骨、身骨、旧胆。旧胆在灰盒,身骨在灶下,头骨在这里。三证一靠近,苏怀一定会抢。”
门内,苏怀的声音压着怒意。
“你们验不了。”
前厅门缝深处,祖账门后传来拖链声。
那声音从门里拖出,又往地下沉,青石缝里开始渗黑水。
黑水没有向外流,而是在门槛内凝成一个字。
怀。
赵小川声音发紧,“它又写自己。”
雨琦看了一眼,“不是写,是盖章。它要把前厅封成怀账。”
秦远山沉声下令,“所有证物后撤。别让黑水碰到头骨。”
周临抱着封袋后退,封袋里的头骨却突然重得下坠,他差点没抱住。
“它在往门里拉!”
阿蛮上前帮他托住袋底,“用绳。”
雨琦抽出朱砂绳,迅速绕住封袋外侧,“头骨未验,不入账。”
闻清禾也把清禾骨牌贴上去,“旧队证物,不归私谱。”
封袋里的头骨又开合下颌。
这一次,气音更清楚。
“冷……”
闻清禾动作顿住,眼眶一下红了。
赵小川低声提醒,“闻老师,未验。”
闻清禾闭了闭眼,“我知道。”
雨琦看着头骨,“你若能说话,只答证。你是谁?”
头骨没有回答。
封袋内侧却慢慢浮出一层白雾,雾气贴着袋面,写不成字,只留下几道歪痕。
秦远山皱眉,“它没有舌骨,说不清。”
苏洛看向头骨下颌,“舌骨也缺。”
闻清禾立刻道:“舌骨不在头里,可能在灶身胸腔,也可能被藏进旧胆。”
雨琦看向灰盒,“旧胆取出来后,有没有动?”
冯书年赶紧打开记录箱外层,灰盒被朱砂布包着,里面很安静。
“没动。”
苏洛忽然抬眼,“不对。”
雨琦问:“哪里不对?”
“太安静。”
话音刚落,灰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
呜。
赵小川手里的哨口立刻震动,震得他手掌发麻。
“它叫我!”
闻清禾脸色剧变,“旧胆在召头骨,它要三器自合!”
苏洛抬手,“给我。”
赵小川本能要递,又猛地停住,“不行,闻老师说它沾了父骨气。”
苏洛看着他,“我不碰哨口。”
赵小川一怔。
苏洛用刀鞘压住哨口外沿,把那股震动压回去。
雨琦立刻明白,“把哨口隔开,不能让旧胆、哨口、残哨连线。”
她取出一张铅封袋,“小川,把哨口放进去,别让口朝前厅,也别朝苏洛。”
赵小川咬牙照做,“那朝哪儿?”
阿蛮道:“朝地。”
“好,朝地最踏实。”
哨口被铅封袋裹住,震动弱了些。
可苏洛左腕的残哨却亮了。
门尾纹顺着腕骨往上游走,隐隐要钻过肘部。
雨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退。”
苏洛看向前厅门,“它不是冲我。”
“它就是冲你。”
“不是。”苏洛声音低沉,“它在冲刀。”
雨琦视线下移。
黑金古刀刀背上,刚才斩父线留下的黑痕正慢慢渗出白灰。
白灰沿着刀槽聚到刀尖,凝成一个很小的字。
问。
赵小川眼睛瞪大,“又是问?之前井边铜钱也刻着问。”
秦远山沉声道:“问不到的人。”
闻清禾看着那个字,脸色一点点变了,“旧胆要借黑金古刀问骨。”
雨琦问:“问谁?”
闻清禾声音发紧,“问父骨真名。”
门内苏怀忽然不笑了。
整个前厅安静得过分。
苏洛握刀的手更稳,“能问?”
闻清禾摇头,“鬼哨问骨,刀问名,这不是常规验法。问出来的东西,可能会反问活人。尤其你有麒麟血,它若反问你,你必须答。”
赵小川立刻道:“不能答!这宅子的题都带坑。”
雨琦盯着刀上的“问”字,“如果不问,父骨就无法验明。头骨和身骨不能合,苏怀会继续抢。”
秦远山沉默片刻,“有办法让它只问证物,不问苏洛吗?”
闻清禾看向陶罐,“南知白封灰可以代答一次。但她已经耗太多白灰。”
陶罐内玉片轻轻一响。
白灰从罐口飘出,很少,只够在地上写两个字。
可问。
雨琦蹲下,“代价?”
白灰停了一会儿,又写。
罐裂。
闻清禾脸色发白,“不行。封灰罐一裂,南知白留下的证就散了。”
陶罐里传出一个很轻的女声。
“证已到此。”
闻清禾眼睛红了,“未验。”
那女声低低道:“清禾,别认我。听证。”
雨琦抬头看向前厅门,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不让罐裂。用白灰引问,旧胆答一半,头骨答一半,身骨回灶后补一半。”
赵小川愣住,“三个一半,怎么还叫验?”
秦远山却点了头,“分证验。任何一方被抢,都不能单独成名。”
闻清禾深吸一口气,“可以试。但必须在灶下完成,前厅不能问。这里是祖账门口,苏怀能改答案。”
雨琦立刻下令,“带头骨回灶房,灰盒和哨口分开。苏洛走最后,不靠头骨三步内。”
苏洛看着前厅门,“门怎么办?”
门内黑水已经积到门槛边,那个“怀”字越来越深。
雨琦看向秦远山,“封门一息够不够?”
秦远山取出门契拓本,贴在门外青砖上,“用门契压外沿,够一息,不够两息。”
周临立刻安排两名队员上前压灯,“我留人看门。”
苏洛摇头,“没人留。”
周临皱眉,“没人留,门开了怎么办?”
门板被黑金古刀压住,震音顺着青石地面往后钻。
雨琦站在门前三步外,骨夹夹着一撮白灰,手腕很稳。
门内那只倒扣的空碗没有动。
碗底一圈黑血却在慢慢扩,血沿着供桌木纹爬向账册,快要碰到族谱边角。
秦远山低声道:“快,血一沾账册,头骨就归账了。”
闻清禾抱紧陶罐,“白灰只能隔开一息,撒完就得斩碗。”
雨琦看向苏洛,“我撒灰,你斩碗。刀只碰碗,不碰桌,不碰账,不碰骨。”
苏洛点头,“嗯。”
赵小川站在阿蛮前面,双手抱着哨口,脸色还没缓过来,“我能不能问一句,斩完碗之后,里面头骨会不会自己滚出来?”
阿蛮冷声道:“会就接。”
赵小川一僵,“谁接?”
雨琦没有回头,“不能用手接。周临,用证物袋。”
周临立刻从装备包里抽出一只硬质封袋,袋口撑开,“我接,但我得靠近门。”
秦远山沉声道:“你靠右侧,别站苏洛刀线前。”
冯书年举着记录灯,声音发紧,“我照碗底,不照族谱。”
苏怀的声音从门内慢慢响起。
“你们分得倒清。可头骨一出碗,第一眼看见谁,就认谁。”
赵小川嘴角一抽,“这头骨还讲第一眼?”
闻清禾立刻道:“别接它的话。头骨缺身,认气,认血,认哨,认名。它现在被碗扣着,看不见外面,但它能听见。”
赵小川赶紧捂住哨口,“那我小声点。”
雨琦压低声音,“所有人闭气一息。苏洛,斩碗时屏息。”
苏洛眼神沉下,“好。”
苏怀在门内笑了一声。
“屏得住气,屏得住血吗?”
雨琦冷声道:“你越急,说明碗下东西越真。”
门内一静。
秦远山立刻道:“动!”
雨琦手腕一送,骨夹越过门缝,白灰被她精准撒向供桌。
灰落在碗底黑血外侧,血线立刻停住。
同一瞬,苏洛刀锋从门缝横切进去。
黑金古刀没有拖泥带水,刀背压门,刀尖挑高半寸,刀锋斩在瓷碗侧沿。
咔!
瓷碗裂开。
门内传来一声尖厉的吸气。
碗碎成两半,却没有飞散,裂口下露出一小块发黑的颅骨。
那颅骨上没有皮肉,额心钉着一枚铁钉,钉头压着半张发黑黄符。
黄符上写着一个残字。
父。
周临立刻把硬质封袋探进门缝,“看见了!”
苏怀怒吼:“退!”
供桌猛地往门口撞。
苏洛刀背一沉,硬生生顶住门板。
雨琦一把按住门契,压在苏洛腕侧,“别出血!”
苏洛手腕青筋绷起,“没出。”
周临的封袋刚碰到头骨,黄符上的残字突然渗血。
头骨在碗下轻轻一转,空洞眼眶正对门缝外。
赵小川差点跳起来,“它看过来了!”
闻清禾急声道:“别让它看苏洛!”
雨琦反应最快,清禾骨牌脱手拍在门缝前,挡住头骨正面。
骨牌与头骨之间隔着一线门缝,白灰炸开,头骨眼眶里那点黑气被压回去。
“周临,夹出来!”
周临咬牙,封袋一扣,将头骨半边罩住,“它太重!”
阿蛮迈前一步,短刀卡住供桌腿,“我压桌。”
苏怀的声音变得阴冷,“外姓人,也敢碰苏家父骨?”
阿蛮手臂一震,短刀差点脱手。
赵小川急了,“蛮叔!”
阿蛮咬牙,“闭嘴,压哨。”
赵小川赶紧抱紧哨口,额头冷汗直冒,“我压着呢,它又开始发烫了!”
闻清禾看向陶罐,“南知白,白灰不够!”
陶罐内玉片急响。
一小股白灰冲出罐口,没进门缝,在地上迅速写了两个字。
断钉。
雨琦盯住头骨额心,“不是先取头骨,是先断铁钉!”
秦远山脸色一沉,“铁钉把头骨钉在祖账上,难怪周临拉不动。”
苏洛道:“我断。”
雨琦看他,“刀线太窄,你会碰骨。”
苏洛声音很低,“能避开。”
门内供桌再次撞来。
黑金古刀震得更厉害,刀身上残灰被震落,落在门槛内,发出细响。
苏怀低笑。
“小七,钉上有你父亲的名字。你斩下去,就斩掉他最后一口气。”
苏洛眼神没有动。
雨琦却先开口,“未验之父,不认。”
闻清禾咬紧牙,接着道:“南知白作证,头骨未验,不归苏洛。”
秦远山沉声道:“考古院在场,证据优先,血线无效。”
赵小川憋了半天,也硬着头皮喊:“赵账也不认,顺便作证!”
阿蛮瞥他一眼,“你作什么证?”
赵小川脸发白,“我证明它一直骗人。”
门内的笑声断了一下。
苏洛抓住这一瞬,刀锋侧转,黑金古刀从门缝里滑入,刀尖只露一线冷光,直点头骨额心铁钉。
雨琦手掌压在他的腕骨上,指尖发白,“左半寸。”
苏洛照做。
“停。”
刀尖停在铁钉钉帽边缘。
雨琦看着门内黑血流向,“不是斩钉帽,斩钉尾。钉尾在黄符下,符下面有线。”
苏洛眼底一沉,“看见了。”
黄符被白灰压起一角,下面露出一根细黑线,黑线穿过铁钉,连着供桌后的祖账册。
闻清禾声音发颤,“这是父线。”
秦远山道:“断线,不断骨。”
苏怀的声音忽然变得轻了。
“苏洛,断了这根线,你就永远查不到你父亲是谁。”
雨琦立刻道:“别听。”
苏洛没有应声。
他的刀尖往下一沉,压住黄符边角。
门内黑气猛地扑向刀身。
苏洛左腕残哨亮起,皮下门尾纹瞬间绷紧。
雨琦脸色一变,“苏洛!”
苏洛闭气,刀锋一挑。
细黑线被挑出黄符。
那一刻,门内祖账册自己翻开,纸页飞快掠过,一页页血字闪出来。
苏怀。
苏衡。
苏洛。
七子。
父骨。
雨琦只看了一眼,便低喝:“别看账!”
冯书年赶紧把灯移开,声音发抖,“拍到了两页,够不够?”
秦远山冷声道:“够,别贪。”
苏洛刀尖压住黑线,手腕往外一带。
黑线绷直。
苏怀怒声炸开:“你敢!”
苏洛刀锋横切。
啪。
黑线断了。
铁钉失去牵扯,钉帽自己从头骨额心弹起半寸,黄符立刻燃成黑灰。
头骨猛地一颤。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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