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拼死一搏?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战争系统在末世第1617章 拼死一搏?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看着张玉华这副疯狂的样子,杨德厚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喘不上气。
他下意识松了松领口,手指摸到自己脖子上那圈汗珠,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咳咳——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那声咳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在一潭死水里丢了一块石头。
“首长……事情可能也没到那么极端的地步……”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中气十足了,尾音微微发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那枚金戒指,像是在从冰冷的金属里汲取一点可怜的勇气。
“我们还是可以慢慢来的嘛,最好……最好还是智斗。您看,赵家虽然签了协议,但执行起来总有个过程,这中间可以操作的空间还很大,我们完全可以从长计议……我想,您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对上了张玉华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那道深深的法令纹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看透了猎物所有逃跑路线之后、带着几分轻蔑的冷意。
杨德厚后背瞬间一凉,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把他那件价格不菲的真丝衬衫后背浸了个透湿。
“智斗?”张玉华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杨德厚,你他娘的是不是当上委员之后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心智退化了?权力斗争是请客吃饭吗?还他妈的智斗!”
嘭!
他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三跳,茶水溅出来洒在那份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上。
在场的所有人被这一掌拍得齐齐一抖,杨德厚更是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一截,膝盖上那枚金戒指磕在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张玉华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又想滥权,又怕流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沙哑而狠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
“你杨德厚每天的吃穿享受,哪一样不是从普通幸存者身上榨出来的?你儿子从末世到现在,糟蹋了多少女人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奉天行署那边堆着的控告信,要不是我替你压着,你他娘的坟头草都该长老高了!”
杨德厚的脸刷地白了,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张玉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转头看向马国良。“还有你,马国良,你倒卖军粮的事,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这两年你在黑市上赚了多少信用点,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帮你算算账吗?”
马国良精瘦的脸颊上,太阳穴处有一根青筋在突突地跳。
张玉华直起身,双手离开桌面,背在身后,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但那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末世这两年多里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破事、蠢事,随便拎出一件来就够死八百回!”
“我张玉华手上也不干净,我认,但你们给我听好了!”
“军事委员会不是赵家,赵家是坐地虎,跟我们是一路人,他们跟我们斗,是利益博弈,有来有往,有讨价还价。”
“军事委员会不一样,他们是过江龙,他们代表的是朝廷!是法理!是秩序!”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割据军阀手底下那些烂账,桩桩件件都是现成的把柄,是拿来杀鸡儆猴的最好的材料!”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狠狠地摁进了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一只蟑螂。
“现在你们想退?想慢慢来?好啊。”
“等军事委员会站稳了脚跟、等他们接管了奉天聚集地、等他们翻出你们的旧账!”
“等到那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赵家有从龙之功,有资格被收编;你们呢?你们算什么东西?在军事委员会眼里,你们就是一群蛀虫,一群该被清洗的垃圾!”
随着张玉华这番振聋发聩的话落下,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一般寂静。
墙角的座钟咔嗒咔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杨德厚脸上的肥肉抖得跟筛糠似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马国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烟头,手指抖得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张玉华看着这帮人的怂样,心里那股火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静、更锋利的狠意。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又灌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摆在你们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跟着我赌一把。赢了,我当东北王,保你们家族富贵,你们继续吃香喝辣!要么现在退出,回去收拾细软,等着被清算家破人亡!”
说完这句话,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选吧。”
....
这次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张玉华那番话像一盆冰水,把在场所有人心里那点侥幸的火苗浇了个透。
杨德厚坐在沙发上,肥厚的后背缓缓靠进沙发里,眼睛盯着茶几上那份被茶水洇湿的协议复印件,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回不去了!
他想起自己在末世头一年干的事,那时候粮食最紧缺,他分管物资调配,手里攥着几万人的口粮。
谁给他塞金条,他就给谁多批两袋面;谁让他看不顺眼,他就把谁的名字从配给名单上划掉。
有个女幸存者不肯从他,他就把人家母女俩的粮食配额全部取消,最后那对母女饿死在棚户区,尸体被收尸队拖走的时候轻得像两捆干柴。
他当时没有一丝愧疚,觉得那是自己应得的,在末世里爬到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不再当那个谁都能使唤的副处长吗?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每一张脸都在军事委员会的军法档案里等着他。
马国良也没好到哪去,他倒卖军粮的事做得自以为天衣无缝,但经手的人太多了,账目上的窟窿也太多了。
军事委员会只要派一个审计组进驻后勤部,不出三天就能把他所有老底都翻出来。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那个戴眼镜的文职干部曾经伪造过一份幸存者名单,把几十个不肯投靠他的技术专家发配到了最危险的前线清理队,幸存者寥寥无几。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那个胖子,分管建筑工程,修的避难所偷工减料,一次丧尸潮就把整栋楼冲垮了,死了三百多人,他把责任全推给了手下的工程师。
....
在座的,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血,这还是不提他们家里人做的孽!
杨德厚最先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刚才那股圆滑世故的腔调已经荡然无存。
“张副司令,我刚才说智斗,是我糊涂了。您说得对,我们没有退路。军事委员会要是真进了奉天,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抬起头,看向张玉华,眼睛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光:“我跟您干了,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张副司令,我老马当初跟着您从松花江边一路杀回奉天,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现在这节骨眼上,我不跟您跟谁?”马国良也表态。
“张副司令,我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我怕死。我不想哪天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拖出去,一颗子弹崩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这是那个文职干部。
剩下几个人也陆续跟着表态,有的咬牙切齿,有的面色苍白,但意思都一样...跟了。
张玉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脸上没有欣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静。
他知道这些人现在表态是因为怕死,不是真的忠诚,等真正要豁出命的时候,这帮人里至少有一半还会腿软。
但这不重要,他不需要他们冲锋陷阵,他只需要他们不背叛他。
他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目光投向窗外。
晨曦已经完全驱散了夜色,于洪机场上空,运-20B的起降频率丝毫没有减弱,更多的飞机正从天际线的尽头浮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现在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
“三天后的军政委员会主席重选,你们必须把票全部投给我!”
“不管用什么手段,拉拢、施压、许诺,奉天军政委员会里那些还在观望的委员,能拉过来的全部拉过来。”
“赵延年既然主动辞职,就把这出戏演到底,让他安安稳稳地退下去,但前提是,主席这把椅子,必须姓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杨德厚和马国良:“这一票不是选主席,是选命,选错了,大家一起死。”
“是!”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