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二章 突发恶疾,敲山震虎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星痕之门第一一二二章 突发恶疾,敲山震虎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小坏王见到了曹守义左侧腰眼的小月亮刺青,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但后者也看见了他。
哦不,更准确地说,二人是产生了极为诡异的激情对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服下了归阴丹的曹守义,竟猛然坐直了身体,肉身僵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坏王,就好似一只怨毒的阿飘。
深夜,烛光昏暗的宿房,四周静谧无声,孤男与老登对视……这个氛围实在是有些奇怪,若是不说点什么的话,那二人可能都会尴死在床上。
小坏王虽然已经拿到了线索,可也不想就这么暴露,心里肯定还想再挣扎一下的。他强行克制住了想要尿几滴的冲动,扑哧一笑,反应极快地说道:“呵呵,掌柜的,我苦学了七日,终于学会了百数以上的算术,我觉得自己能胜任菜库的差事了,特来请您考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可以当场给你算一下……!”
曹守义直挺挺地坐在床榻上,双眸空洞至极,脸色狰狞如鬼差,且喉咙还一直发出嘶嘶的浓重喘息之声。他本就是命不久矣的老翁形象,白发苍苍,满脸都是褶皱和棕褐色的老人斑,此刻又穿着很像是寿衣的铜钱花纹财主缎袍,再加上这副比鬼还要恐怖的表情,那就活脱脱是一幅停灵七日,突然从棺材中坐起来,自己给自己烧纸的诈尸老人形象。
饶是胆大包天的小坏王,此刻也被吓得一激灵,后脖颈嗖嗖冒凉风道:“有起床气啊?那就算了……明儿您再考问我吧。”
溜了,溜了……他感觉曹守义的状态不太对,猛然起身,迈步就要离去。
“呃……啊!”
就在这时,曹守义发出一声比恶鬼还要凄惨的叫声,肉身猛然蹿起,双臂向前一探,竟做出了一个要掐任也脖子的动作。
心里一直提防对方的小坏王,反应极快的向左侧一跳,后背嘭地一声撞在了柜子上,整个人被吓得直接麻爪,就好似一只受惊的大鹌鹑:“掌柜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太想进步了,太想管理菜库了……您真不至于掐死我!”
他吃了隐匿自身气息的丹药,无法动用神魂术法,刚刚只能靠肉身的爆发力来躲避对方的原地干拉、飞身大掐。按理说,老曹是五品,小坏王在没有神魂法术的加持下,双方又距离这么近,他绝对是难以躲过对方的“攻杀”的。
但他偏偏就是躲过了,而且老曹从床上扑下来的时候,竟以狗吃屎的姿势,在冰凉的地面上来了一个脸刹。他整个人就如标枪一般,倒着戳在了地上,脸冲下,双腿直挺挺地冲天竖起。
这一幕真的惊呆了小坏王,也令他的后背衣衫,瞬间被汗水打透。
“呃呃……疼,好疼!”
“太疼了,要死了!”
老曹歇斯底里,大吼大叫,身体还保持着标枪的姿势,竖起的双腿疯狂抖动,整个脖颈呈九十度角贴在地面上,且面颊冲下,起到了支撑整个肉身的作用。
小坏王见过不少高手,但如老曹这般诡异的却还是第一次见。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身体贴着柜子,快步向室外方向挪动。
“噗噗……!”
就在这时,老曹的肉身如同一尊刚被点燃的丹炉,气血皮肤好似都快被烧干了,肉眼可见地干瘪枯黄,且毛孔中散发出了大量的白色雾气,在室内轰然流动。
“救……救我……药,给我药!”
“快给我!”
老曹肉身剧烈地抽动着,声音充满恳求地呼喊。
小坏王心里已经确定,对方肯定不是发现自己了,而是犯病了。他稍稍停下脚步,吞咽着唾沫问道:“药在哪儿啊?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救!”
“轰轰……!”
他身上渗透出的白雾愈发浓烈,小坏王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不是毒雾,也不是什么诡异的术法,而就是腹内星核散发出的灵气。
此刻的老曹就像是一个被人戳破了一个小眼的皮球,根本无法控制这些灵气的运转。
“噗!”
就在小坏王考虑要不要帮对方找药之时,那老曹却以一个后空翻的动作跃起,而后腹部轰然炸开一个血洞,喷出了大量赤血,染红了地面。
“这啥啊?发起疯来自己都干啊?!你这气性也太大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小坏王彻底放弃了想要帮助对方的冲动,只如泥鳅一般冲出卧房,来到了入户前堂。
老曹的腰上也有小月亮的纹身,这足以证明此人也与升月宗有关。对方成分如此复杂,现在又闹出这么大动静,那此地肯定是不宜久留的。
他穿过入户前堂,推门来到了小院之中,而后就想原路返回,翻墙离开。
踏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小院正门前却泛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小坏王登时愣在原地,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而后毫不犹豫地就躲进了小房西侧的茅房之中。
他人刚进去,小院正门就被打开了,而后一位体态壮硕,穿着布衣的汉子,表情极为紧张地冲向小房,大喊道:“掌柜的……我来了,来了,你忍一下!”
小坏王蹲在茅房中,顺着木板缝隙看清了壮汉的长相。那人是膳房的主厨刘三水,四十多岁的面相,身体倍棒,厨艺精湛,就是喜欢饮酒,为人很凶,平日里谁要犯点错,没有把料供好,那祖宗十八代都能被他骂个遍。
但他对黑狗哥还算不错,毕竟后者是一个谁都能舔的性格,狗嘴齁甜,为人也很勤快,把三水哥伺候得很好。
小坏王注意到,刘三水向小房跑的时候,肉身爆发力很强,远超一般的凡人。但他体态笨拙,步伐凌乱,腹内也无灵气涌出,这说明,他大概率就是一位简单学过吐纳之法、苦练过肉身把式,但却没有涌灵开悟的普通人。
刘三水冲入房内后,小坏王便从茅房中蹿了出来,而后蹲在墙根下面,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别好坏不分啊,你给我打死了……可就没人给你拿药了。”刘三水很机灵地呼喊着,企图唤醒曹守义发疯后的良知。
老曹意识不清,根本就没有攻击他人的意识,只是肉身状态有异,陷入到了难以想象的病痛折磨之中。
小坏王缓缓起身,用手指捅开了窗纸,胆大心细地向室内看去。他见到,刘三水此刻已经从一个锦盒内,拿出了一颗银光闪闪的丹丸。
三水不敢轻易靠近老曹,只将丹丸扔到了对方脚下,不停地呼喊道:“给你了,吃吧,赶紧吃!”
老曹或许根本就没听到刘三水的呼喊,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但却一定感知到了药丸的气息。他轰地一声摔倒在地,手掌颤抖地拿起丹丸,而后果断扔入口中。
小坏王不认得那个丹丸,但却见过装着丹丸的锦盒。它正是三首座弟子每过七日都会送来的锦盒,按照林业所说,楚梅旦没死之前,也会按时送来这个东西。
这说明,老曹动不动就会发疯,必须要吃锦盒中的丹丸才能控制病情。小坏王眉头轻皱,心里暗道:“他发疯……应该就与旧伤有关吧?所以三首座一直在帮他,不但出钱出力帮他开了个酒楼,还在暗中为他炼制丹药,减缓他的病痛折磨。如此看来,三首座对待自己兄弟,那还是蛮不错的。”
“这也不对啊,二首座也是他的兄弟啊,而且还是结拜过的,二人关系肯定要比老曹更亲啊。那他为什么还非要跟二首座过不去呢?”
“不好说,不好说啊……!”
他一边在心里分析着,一边见到老曹服下丹药,顷刻间就恢复到了假死状态,肉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刘三水见状大惊,嗷的一声扑向前去,大喊道:“老曹喂,老曹喂……你咋就没气了呢?!”
“嗖!”
小坏王有些心虚,趁着刘三水放声大嚎,便夹着屁沟子逃离了现场。
……
老曹次日清晨醒来时,人已经被穿好了寿衣、蒙上了罗汉被,棺材也预定好了,晌午过后就能到。刘三水真的很勤快,甚至已经带着伙计为他设好了灵堂,扎了灵头幡。
小坏王和黑狗哥俩人也做好了痛哭一场的准备,只等刘三水喊开始了。
老曹看到“银装素裹”的自家小院,心里怒气升腾,本想抽刘三水几烟袋锅子出出气,但他一见对方眼睛哭得通红,还劳心劳力地为自己张罗后事,也就没忍心再动手。
有时假的也能试出真的来。刘三水忙前忙后,这么细心地为自己准备后事,真的不比亲儿子差什么了。老曹心里很感动,当即就决定要扣刘三水半个月的工钱,以AA的形式,共同承担这无用的葬礼花销。
一场死而复生的小风波结束后,酒楼也恢复了正常营业。下午没事儿的时候,老曹与三水也认真分析了一下。他们都觉得是这次犯病太严重了,所以才会出现“假死”的状态,让后者误以为掌柜的去世了。
他们从未怀疑是有人在饭菜中动了手脚,主要是因为老曹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了记忆。他就记得自己特别困倦,回屋睡着了,而后再醒来,人就被蒙上了罗汉被。
所以,此事并不是小坏王干得有多利索,而是他的归阴丹,成功诱发了老曹的旧疾,这才机缘巧合地闹出了这么多事儿。
傍晚,小坏王一边干活,一边也在心里分析着。他觉得整座酒楼中,就只有刘三水与老曹算得上是朋友,或者是关系最近之人。
老曹无父无母,也没老婆没孩子,再加上他平日里嘴很冷,即使是干了一件善事儿,那也要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所以,他与店内的伙计都是正常的雇佣关系。他给钱,大家就做事儿,谈不上有什么过多的感情和依赖。
如此一来,外人就很难了解到老曹的个人生活、过去往事等等。
小坏王很想了解对方,先前却一直无从下手,但经过了昨晚的事件后,他觉得三水或许是个突破口。三首座送来的丹药,可不是医治小病小痛的,而是关键时刻能救老曹命的。
他能把救命之物的存放位置,告诉一位膳房厨子,那就足以说明二人的关系匪浅。小坏王捋顺这层逻辑后,就准备亲近亲近刘三水,想要与他搞好关系,找机会打探打探老曹的隐秘往事。
刘三水凡人一个,不需在修道一途上耗费精力,早早就成了婚,娶了婆娘。天都乃是迁徙明珠,寸土寸金的地方,以刘三水的收入肯定买不起城内的宅院,只能在城外乡野安家。
酒楼内生意繁忙,他身为主厨自然是不可能天天“通勤”的,只能每月请假两日,回家探亲。除此之外,这人还很喜欢喝酒……所以小坏王在打听到这些信息后,心里就已经想好了接近对方的办法。
三日后,七友酒楼即将打烊时,小坏王就叫来了大黑狗。
“说吧,这回又要给谁下药?”大黑狗很兴奋地问了一句。
“坏事儿不能天天干,那会很缺德的。”小坏王翻了翻白眼。
“我是真的服了你了,你为何能做到一开口就是名言?”大黑狗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他舔别人,其实也不光是为了要挣他人的好处,主要还是自己瘾大。
“行了,行了……好话说多了也腻。”小坏王低声叮嘱道:“我约了林业师兄在城内见面,明日一早才回来。你千万记住我跟你说的,我走了之后,你要偷偷往三水的酒壶里掺好酒,但不能太多……只让他感觉到好酒的味儿确实不一样,但这么一丢丢又不太解馋就行了。”
“明白。”
“除此之外,你一会儿还要抽空出去买点女人用的头花、方巾、手绢什么的。记住,买的东西不能太贵,也不能太好,要符合你现在的工钱收入,并急于送礼的心态即可。”小坏王嘱咐得很细。
“为了一个凡人,有必要耗费这么多精力吗?”黑狗哥习惯性地吐出了舌头。
小坏王以俯视的姿态瞧着对方,压低声音道:“算了,我看你有点天赋,还是传你一招焚决吧。你记住了,身为园区的行骗之人,不论在何时何地,你都不能产生狂妄傲慢的心态。哪怕就是去骗佛子这种傻子,你也要打心眼里地爱对方,琢磨对方,把他视作今生大敌,全面思考一切可能和细节……如此一来,才能百战百胜,无往不利。”
黑狗哥醍醐灌顶,举一反三道:“就像是青楼的娼妓,她不管多烦你,多恶心你,多嫌弃你的小蚯蚓……嘴上却都会大喊,老爷你太雄壮了……!”
“啪!”小坏王闻言,登时扇了对方一个耳光。
黑狗被打懵了:“难道……我说得不对?”
“你理解得很对,但我不喜欢雄壮这俩字。”小坏王指着对方的狗鼻子,恶狠狠道:“我也不允许你很雄壮,今晚切三分之一吧。”
“……哦。”黑狗下意识地点头。
小坏王转身就走。
黑狗琢磨了半天:“不是,你让切哪儿啊?!不行啊,太疼了,而且我切了三分之一,那也是天柱异常雄壮的水平啊。”
“三分之一还雄壮?!那你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小坏王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天尊呀,你刚才提及的园区是什么地方啊?”
“……!”小坏王扭头看向他,一语双关地回道:“希望天道仁慈,能允许你去那个堪比世外桃源的园区吧……那里的人都很善良,生活成本也低。”
黑狗哥懵懵懂懂地点头道:“听着倒是令人很向往啊……!”
……
深夜,天都东城的一家青楼之内。
林业躺在床榻上,轻声问道:“你随意离开,不会引起曹守义的怀疑吗?”
“我是干完了差事才走的,他怀疑什么?”小坏王摆了摆手:“况且,他最近一直在养伤,白日都不怎么来酒楼了,根本没空留意我们……!”
“那就好。”林业喝了口茶水,急迫询问道:“你已经证实了心中猜想?”
“嗯。”
小坏王重重点头:“曹守义的身上也有月亮刺青。”
“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与楚梅旦则必然是同伙。”林业见任也这边收获很大,整个人也来了精神,缓缓坐起,盘坐在松软的床榻上分析道:“楚梅旦先前不光是给他送丹药,或许还在与他密谋着什么。”
“没错。”小坏王神色专注地回道:“楚梅旦是三首座十分宠爱的弟子,曹守义又是与他经历过生死的老兄弟,这两人肯定都算是他身边的亲近之人。谁若说……他完全不知道这俩人的隐秘身份,那肯定是极为牵强的。”
林业眨了眨眼眸:“可我们现在即使猜出了这一点,却也无切实证据能证明三首座也与升月宗有关啊?!”
“证实不了,那就要主动出击,让三首座自己证实自己的身份。”小坏王老练得活像一位无吊政客,深宫大院的老太监。
“此言何意?!”林业好奇地问。
“敲山震虎。”小坏王拿起一粒葡萄扔入口中,双眸明亮道:“就按照之前所想,直接将军三首座,看他会怎么做!”
“你的意思是……?!”
“我们来下个套吧。”小坏王坐直身体,压低声音道:“你写一封信给三首座,就这样写……!”
林业表情认真地听着小坏王的吩咐,脸上逐渐露出了非常变态的笑容。
“他肯定能猜出来是谁在与他较劲,但这没关系……我们直接明牌与他叫板。”小坏王习惯性地用手掌摩擦着下巴,咧嘴道:“给了信之后,你一定要确保楚梅旦尸身的安全,这东西一定不能丢……不然我们就被动了。而后,你还要在内务府中,无意间向外透露一个消息,就说我最近一直在八幻境中办差……莫要让三首座怀疑,我已经入天都城了,并在暗中盯上曹守义了。”
“明白。”
“就这么办吧,让我们一块看一看,这封信过后,万灵园究竟会发生什么。”
“嘿嘿,这些年三首座一直在针对我们……咱们兄弟这也算是替师尊反击了。”林业内心舒爽道:“师弟呀,你最近着实是表现不错。我决定了,此案过后,把人情司衙门也交给你打理……而后,咱们四四分账。”
小坏王好奇道:“四四分账?!那剩下的两成利润给谁呢?”
“哎呀,师尊站在峰顶给咱们扛雷撑腰,那当然也要分给他两成啊。岁数大了,活得不易……咱们也得有点孝心啊。”林业这段时间负责主持内务府所有事宜,大权在握,整个人已经飘得一塌糊涂了。
整个内务府,已经姓林了!
……
一日后,万灵园,刑堂。
三首座云海腰板笔直地端坐在书案后,左手拿着一本关于苦修肉身的心经典籍,正津津有味地读着。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位五品境的刑堂弟子走入了殿内,抱拳喊道:“师尊,弟子刚刚在演练场的木人靶上发现了一封信件。它被箭矢钉着,上面没有名讳,只写着……云海亲启四字。”
云海心里一怔,微微抬头道:“给我的信?呈上来。”
“是。”弟子迈步上前,动作很轻地将信件放在了桌案上。
云海摆手示意对方离开,面色严肃,眉头紧皱地拆开了信件。最近二首座入狱,朝堂之上风云四起,万灵园内又氛围诡异,这种种不清晰、不明朗的时局状况,其实都在昭示着眼前的这封信必然不是什么吉兆。
他取出信纸,低头看去时,瞳孔骤然收缩,甚至连面色都瞧着苍白了几分。
要知道,他早已迈入道境多年,心境坚硬如铁,这世间能令他失去表情管理的事情,真的是太过稀少了。甚至连二首座被抓入狱之时,他都未曾像现在这般“震惊”。
信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你老揪着别人不放,别人自然也会揪着你不放。楚梅旦腰眼的刺青很漂亮,我学着画了画,你看看画得像吗?七日后,我惦记的人若还是无法脱困,那我也会把楚梅旦的尸体交给神庭,请伏龙阁的人也看看他腰间的刺青。”
信纸下方,左侧一角,有一枚用毛笔勾勒出的小月亮印记,不管是大小、位置、形状和颜色,都与楚梅旦的刺青一模一样。
云海死死地盯着小月亮刺青,足足沉默了十数息后,才猛然攥紧右手。
“哗啦啦!”
一股浅薄的灵气涌动,在三首座的掌心燃烧,将信纸烧成了灰烬。
云海猛地站起身,低头瞧着桌案,大脑急速运转。以他的智慧,几乎瞬间就猜出这封信是谁写的。在先前的劫狱案中,楚梅旦虽然下落不明了……但他的另外一位得意弟子面瓜,却活捉了五首座的弟子陈征。
虽然陈征是个钢铁战士,到现在也仍然是一副打死也不供案的态度,但当年顺着他这个线索曾经查到过,与他一起下山执行任务的还有两名二首座的弟子。种种迹象足以说明,当初的劫狱之事,就出自二首座与五首座之手。楚梅旦在扮演郭安的过程中失踪了,且全程也没有流露出与人攻杀的气息,那被活捉的可能就不大,应该是被人偷袭,死在了牢房内。
二首座的人收敛了对方的尸身,并发现了楚梅旦腰眼上的印记,于是便有了这封信。
十几年都安生地过去了,云海本以为楚梅旦的秘密并没有被发现。但现在这封信出现了,那就说明……二首座本来是想握住这个把柄伺机而动的,可现在他入了大牢,那他的弟子就不想再等下去了。
先不说二首座的弟子都已经查到了哪一步,掌握了多少实证,光是凭借着三首座对楚梅旦的喜欢,以及后者在宗门中的地位……那对方若被坐实了是升月宗的眼线,他云海就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事儿若被伏龙阁知晓,三首座恐怕也要被叫到神庭,甚至是伏龙阁接受盘问的。
对方的这个威胁,力道很大……也让三首座的心乱了起来。
云海低头沉思良久,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七友客栈的曹守义。楚梅旦先前与他走得太近了,二首座的人若真是把这事儿捅给伏龙阁,那以筒子楼的效率来讲……老曹分分钟就会被盯上的。
想到这里,三首座猛然抬头向殿外看去,见到那位来送信的弟子才刚刚走到门口。
“站住!”
他皱眉呼喊了一声。
“师尊,怎么了?”弟子转身,恭敬问道。
“叫人,我有差事吩咐。”云海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叫农知微,还有……!”
他一连串念出了十几位弟子的名讳,且全都是游历者身份。
不多时,十几位弟子站在刑堂正殿,几乎同时听到了天道的昭告。
【恭喜你们,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三首座云海的信任,成功触发了……《往事:七友》的师门差事。】
.................................................................
此章七千字,还1000.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