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八斤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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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引擎的轰鸣声浪在巨大的推力下骤然拔高,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在宝安机场的跑道上疾驰,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轻盈地昂首,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冲入铅灰色的厚重云层。

    陆阳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舷窗外急速掠过的城市灯火迅速被翻滚的云雾吞噬。

    他微微后仰,闭着眼,眉宇间却依旧紧锁着未散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才刚刚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有钱,真好。”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脑海,带着点自嘲,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非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掌控的资源,加上毫不犹豫砸下重金包下这架能即刻起飞的公务机,此刻他恐怕还困在喧嚣的候机大厅,焦灼地刷新着航班动态,祈祷着下一班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不要延误。

    金钱在此刻就是最直接的通行证,是缩短与生命中最重要时刻之间距离的利器。

    然而,即使是这样刚才在临登机前,站在舷梯下陆阳仍旧觉得不够快。

    他当时转头,看向下方停机坪上那道穿着米白色风衣、正努力朝他挥手告别的纤细身影。

    陆妮妮的笑容在夜色和机场强光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妮妮。”陆阳的声音穿透引擎的余音,清晰地传了下去。

    陆妮妮挥手的动作顿住。

    陆阳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这样算下来还是太麻烦!”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看来,是时候买架飞机了。你有时间抽空了解一下,国内和国际上私人飞机的行情,主流机型、适航许可、托管维护、航线申请…方方面面都弄清楚,尽快整理一份详尽的报告给我。”

    陆妮妮愣了好几秒,方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好的,陆阳哥。”

    陆阳不等她话音落下,便已干脆利落地转身,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机舱门口。

    沉重的舱门缓缓关闭、锁紧,彻底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舷梯车撤离,飞机开始滑行。

    陆妮妮站在原地,高举的手终于缓缓放下。

    脸上那副努力维持的、乖巧懂事的表情如同脆弱的瓷器面具,在舱门关闭的瞬间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委屈。

    精心准备的生日晚餐,家人的期待,自己那点小小的、隐秘的希望……在老板一句“紧急出国”面前,轻飘飘得如同尘埃。

    她目送着那架银鹰般的飞机在跑道上加速、离地,最终化作夜空中一颗闪烁的光点,融入到无垠的星空深处,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的发丝。

    在原地站了许久,陆妮妮才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转身,脚步沉重地通过贵宾通道离开停机坪。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陆阳哥呢?”厨房门口探出大军的脑袋,他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抓着一把葱,满脸疑惑地朝陆妮妮身后张望,“人呢?停好车了?”

    陆妮妮低着头,闷声不吭地从大军身边挤进门,弯腰换鞋,动作带着点僵硬。

    “问你话呢妮妮!”大军关上门,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说今天你陆阳哥肯定来家里吃饭吗?老爷子还特意把他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

    他指了指客厅茶几上那瓶明显有些年头的白酒。

    陆妮妮换好拖鞋直起身,依旧垂着眼帘,声音闷闷的:“本来说来的…临时有事。”

    她说完,也不看哥哥的反应,径直绕过他,走到客厅沙发边。

    爷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小侄子则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玩积木。

    陆妮妮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蹲下身,捏了捏小侄子肉乎乎的脸蛋:“豆豆,想小姨没?”

    “哼!”大军看着妹妹明显回避的姿态,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更多的是无奈。

    他解下围裙,叹了口气,对着厨房方向扬声道:“晓晓,菜炒差不多就出来吧,客人…不来了。”

    厨房里炒菜声停了片刻,围着围裙、端着盘菜的嫂子晓晓走了出来,也是一脸诧异:“不来了?出什么事了?妮妮,你陆阳哥怎么了?”

    陆妮妮抱着小侄子坐到沙发上,把脸埋在小家伙软乎乎的肩窝里,瓮声瓮气地重复:“说了,临时有事出国了。”

    “出国?!”大军和晓晓异口同声,都愣住了。

    晓晓把菜放到餐桌上,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眼神里充满不解:“大军,你不是说你这段时间就是主要负责陆总在鹏城这边的安保吗?他临时有这么大动作,要出国,你这个安保领队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平安现在在庐州负责晶圆厂那边,鹏城这边不就是你挑大梁吗?”

    大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这无疑戳到了他的敏感点。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眉头紧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着要不要打给留守公司的兄弟或者跟在陆阳身边的小九那边确认一下情况。

    老板的行程他居然完全不知情,这本身就是他职责上的重大疏失!

    一股强烈的职业焦虑感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逗弄着小侄子的陆妮妮突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带着点探究和好奇,望向大军:“哥,我问你个事儿呗?”

    她顿了顿,压低了点声音,“陆阳哥哥他在…德意志那个法兰克福,是不是有朋友啊?很重要的那种?”

    “法兰克福”四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大军刚拿起的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紧紧盯着自己的妹妹:“陆妮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训斥:“这是你该打听的事情吗?!你给我记住了!你是你陆阳哥的秘书!他是老板!他能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他不想让你知道的,那就是机密!是绝对不能碰的红线!擅自打听、泄露老板的机密,你知道这在公司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

    陆妮妮被哥哥疾言厉色的样子吓了一跳,脸上那点委屈和好奇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被冤枉的羞恼和一丝不服气。

    她猛地站起身,把小侄子往嫂子怀里一塞,冲着大军气鼓鼓地嚷道:“不说就不说!干嘛这么凶巴巴的?!我不就问一句嘛!谁知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哼!”

    说完,她扭身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晓晓抱着孩子,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大军,叹了口气,低声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吼她?今天是她生日,又白等了一晚上,心里能好受吗?再说了,自己家里人,随口问一句法兰克福,能算打听什么机密?”

    大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依旧凝重。

    “你不懂。”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不仅仅是公司机密那么简单。”

    他透过烟雾看向妻子,“晓晓,你也别问了。知道的太多,对咱们家,对妮妮,都没好处。”

    法兰克福。

    这四个字。

    大军作为安保团队的骨干核心,又岂会不清楚其中牵扯着什么。

    那个独自远走他乡的女人,和阳子,他们之间那个即将或已经降临的孩子……

    这是阳子绝对的逆鳞,也是安保等级最高的秘密之一。

    他怎么可能为了满足妹妹的好奇心或者妻子的疑惑,去触碰这条高压线?

    如果他这样做了,那他就不是大军了,也配不上阳子这么多年对他的信任。

    。。。。

    漫长的十几个小时飞行,伴随着引擎单调的嗡鸣和窗外昼夜交替的光影变幻。

    陆阳几乎没怎么合眼,焦灼的心早已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法兰克福那间未知的产房里。

    当飞机终于平稳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陆阳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舱门。

    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车辆载着他,风驰电掣般驶向医院。

    推开那扇挂着德语铭牌的产房房门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页窗洒下温暖的光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病床上,杜玲玲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带着产后的苍白和深深的倦意,但眼神却比陆阳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用柔软襁褓包裹着的婴儿,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与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的陆阳撞了个正着。

    没有预想中的眼泪,没有激动的呼喊,甚至没有太多的惊讶。

    杜玲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带着点疲惫又有些释然的弧度。

    在陆阳几步冲到床前,气息尚未喘匀之际,杜玲玲已经动作轻柔却干脆地将臂弯中的小小襁褓递向了他。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平静:

    “喏,你来了。”

    “快看看你儿子吧。”

    “八斤一两,”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感叹和一丁点不易察觉的后怕,“这小祖宗,差点要了老娘我半条命。”

    陆阳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柔软而温暖的包裹,如同捧着世间最昂贵的珍宝,襁褓里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还皱巴巴红扑扑的,稀疏的胎发贴在额头上,他紧闭着眼睛,小小的拳头蜷缩着放在腮边。

    虽然早从情报得知是个男孩,但亲眼看到这鲜活的小生命,那种血脉相连的冲击感依旧排山倒海般袭来。

    陆阳低头凝视着儿子沉睡的眉眼,试图找寻一丝熟悉的轮廓。

    然而,初生婴儿的模样尚显模糊。

    短暂的凝视后,陆阳忽然动作极其轻柔却迅速地将襁褓递给了一直紧跟在他身后、同样风尘仆仆的小九。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将病床上那个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女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疲惫、委屈和后怕都揉碎在自己的胸膛里,他将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淡淡汗味和奶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又久违的气息。

    杜玲玲的身体在他拥抱的瞬间微微一僵,但随即软化下来。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他。

    长途跋涉的尘埃气息、男人身上特有的凛冽味道混合着汗水汹涌地将她包围。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失而复得般力度的拥抱,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那层自我保护的坚硬外壳,似乎在无声无息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这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依靠和…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急促而激动,一个渐渐变得绵长而放松。

    良久,陆阳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暗哑的嗓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她耳边低低响起:

    “辛苦你了,玲玲…”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这最朴素也最沉重的四个字。

    而怀抱中的杜玲玲,一个字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闭着眼,更深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分离的痛苦、独自孕产的艰难、内心的挣扎怨怼…仿佛都在这个强有力的拥抱和那四个字带来的暖意中被短暂地熨平了。

    她难得地允许自己沉浸在这份迟来的温情里,像一个终于找到港湾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让她几乎感到眩晕的踏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有十分钟。

    “哇——!”

    一声嘹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婴儿啼哭骤然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静谧和二人世界的温存。

    杜玲玲像是被惊醒般,猛地睁开眼睛。

    “孩子可能饿了。”她的声音带着点细微的颤抖,迅速恢复了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警觉。

    “嗯。”陆阳应了一声,手臂微微松开,但仍虚虚地环着她,目光看向被小九抱在怀里正瘪着小嘴准备放声大哭的儿子。

    杜玲玲从他怀里稍稍坐直身体,眼神示意小九把孩子抱过来,同时看向陆阳和旁边另一位工作人员,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羞涩和坚持:“你们…先出去一下。”

    这是要喂奶了。

    其他人迅速而安静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和不耐烦地哼哼唧唧找奶吃的婴儿。

    陆阳没有立刻离开床边,他站在那儿,目光深邃地看着杜玲玲动作有些笨拙却无比温柔地解开衣襟,将哭闹的小家伙凑近胸前。

    小家伙本能地寻找到目标,很快便安静下来,只剩下满足的吮吸声。

    阳光安静地流淌在母子俩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神圣的画面。

    陆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走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玲玲,”他唤着她的名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跟我走吧。”

    杜玲玲喂奶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只是低声问,听不出情绪:

    “去哪?”

    陆阳深吸一口气,激动看着给孩子喂奶的杜玲玲道:“当初说好的,你只要辞职,便移居港城,有了我的帮忙,以你的能力,绝对能够在港城闯出另一片天地出来。”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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