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五士同归丹心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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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浊恶纵有再起之日,正道便有永续之人。岁岁披霜执守,莫文杰、阿依古丽、阿秀、白衣少年和老者他们以身卫疆,让正气贯山河,让盛世恒永安。
前番五人分镇五方、独破绝境,扫尽一隅凶煞,本以为阴霾暂敛、四海归宁,却不曾想乱世余浊早已盘根千里、勾连成片。此番邪祟不逞单兵突袭之诡,反倒借天地晦朔之机,引地底沉郁千年的晦煞之气弥漫九州。山河暗裂,地气逆流,市井生乱、边陲起风、幽谷覆雾、山巅藏凶,四面八方同时滋生无解困局,是一场倾覆全域的滔天之难。
五人未曾相约,却同遭困厄,各自深陷前所未有的艰难绝境。
莫文杰坐镇中州城廓,恰逢市井浊气翻涌,奸邪余党聚众作乱,以蛊惑之术撩动人心贪妄,令寻常百姓失了本心、互相争执,满城戾气喧嚣、乱象丛生。更有暗处凶徒布下连环杀局,以众生安危为掣肘,逼他束手束脚、投鼠忌器。他守规矩、护苍生,便不能肆意杀伐,只能以一己之躯硬挡暴乱冲击,双拳敌千乱,正气抵万浊。连日周旋之下,掌心磨破、衣襟染尘,周身浩然之气几度被戾气压制,步步维艰、寸寸难行,却始终不肯退让半分城郭寸土。
北疆荒原骤起罡风黑浪,天地失色,飞沙走石遮蔽千里视野。地底阴煞喷涌而出,化作漫天浊风,席卷村落草场,所过之处草木枯朽、生机凋零。阿依古丽策马巡边,孤身直面席卷千里的晦煞狂风,烈马受惊嘶鸣,劲风撕裂衣衫,寒煞入骨侵脉,冻得四肢僵凝。无边荒原无遮无挡,浊风层层叠叠源源不断涌来,她以血肉之躯镇守边疆关口,马踏碎石、刃破黑浪,一次次被狂风掀翻在地,又一次次攥紧长刀挺身立起,纵使满身风霜、筋骨酸痛,依旧死死堵住边境浊恶出口,不让煞气南下半步侵扰中原烟火。
人间烟火之地,此次劫难更为阴毒诡秘。晦煞不造杀伐之乱,只凝作绵绵心瘴,渗入街巷万家、庭户阡陌,扰人喜乐、乱人本心,令世间滋生猜忌、怨怼、惶惑,温情消散、善意凋零。阿秀立于人心浊浪中央,她无杀伐利刃,唯存一腔温善,便以自身澄澈心念为灯,以毕生温柔暖意为盾,默默消融漫天心瘴。无形浊气日夜缠体,不断磨灭暖意、耗损心神,她眼底生出疲惫,指尖暖意渐弱,身躯摇摇欲坠,却依旧固执地护住一方人间灯火,拼尽全力挽留俗世温情,不肯让盛世烟火沦为冷漠荒芜。
深山万壑彻底被黑瘴封死,日月无光、昼夜不分。此番浊恶布下通天迷阵,较往日凶险百倍,阵中万千幻象往复轮回,尽是山河破碎、苍生流离的乱世惨景,专门击溃少年本心、磨灭赤子风骨。白衣少年持剑独闯阵心,往复斩破层层幻象,奈何瘴气无穷无尽、幻象生生不息。长剑斩至刃身微颤,袖口被黑雾蚀出斑驳裂痕,澄澈眼眸久经幻境淬炼,布满疲惫红痕,少年锐气在无尽缠斗中不断耗损。他困于深山绝地,四顾无援、进退皆难,却始终紧握长剑,守得本心清明,不叫一丝心魔沾染赤子风骨。
残山之巅,天地气场颠倒紊乱,正道之力滞涩难行,浊煞之力层层压顶。老者本就年暮体衰,气血不及年少之人,此番需独镇山河脉眼,以自身修为稳固大地根基,镇压翻涌的地底邪祟。滂沱浊力如山岳压身,经脉受创、气血逆行,心口阵阵闷痛,须发被漫天煞气吹得纷乱飞舞,佝偻身躯在狂风浊雾中岌岌可危。他倾尽毕生道韵稳住阵眼,耗损半生修为禁锢地底阴邪,明知力竭体衰、难抗滔天魔势,依旧以残年傲骨死守山河根基,不肯让大地崩裂、九州动荡。
五人隔山河风雨,各担一方劫难,各受一身困顿,于无人知晓的绝境里咬牙坚守、独自苦撑。浊恶漫天、前路晦暗,孤军奋战的艰难、身心俱疲的苦楚、前路未卜的茫然,尽数压在五人肩头。可他们心念山河、胸存正道,纵使万般艰难,亦无一人弃守、无一人退缩。
直至天际终有一线清光破开厚重黑雾,九州大地隐隐传来浩然共鸣——那是林羽遗留世间的千秋风骨,于乱世浮沉中唤醒赤诚本心,牵引四方守道之人,奔赴一处,共破危局。
山河千里同频,丹心千里相赴。
莫文杰冲破满城浊乱,踏碎市井戾气,一身风尘奔赴山川中央;阿依古丽策马冲破北疆黑浪,携一身凛冽风霜,穿山越谷向南而行;阿秀稳住人间灯火,敛尽满身疲色,携一缕人间暖意,奔赴山河腹地;白衣少年破壁而出,抖落满身山巅雾霭,执清剑、守初心,踏月而来;老者稳住山河脉眼,敛去周身伤气,拄杖踏破残山云雾,缓缓奔赴九州中枢。
千山相隔,万水相阻,风雨兼程,终得重逢。
五方身影,自天地四方汇聚于九州主峰之下。彼时长空雾散、清风渐起,黑雾退散、天光初露。五人各带风霜伤痕,眉眼间藏着连日苦战的疲惫,却依旧目光灼灼、初心未改。
无需言语相唤,无需半句寒暄。五道风骨挺立山间,五颗赤诚丹心遥遥相照。
历经孤军困厄,方知同心可贵;遍览风雨坎坷,更明正道绵长。
莫文杰、阿依古丽、阿秀、白衣少年和老者昔日各守一方山河,今朝再度并肩而立。
浊恶未灭,初心不负;风雨同舟,盛世共护。
莫文杰、阿依古丽、阿秀、白衣少年和老者昔日各守一方山河,今朝再度并肩而立。浊恶未灭,初心不负;风雨同舟,盛世共护。
九州主峰清风穿壑,散尽连日遮天蔽日的沉霾,初露的天光洒落山间,轻轻覆在五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之上。五人自四海奔赴而来,各携一路风雨、一身霜伤,遥遥相对,而后缓缓靠拢,无需招呼,自有同道相知的默契,历经孤战绝境,重逢之时眉眼皆藏千般动容。
莫文杰立在人前半步之位,身姿依旧挺拔如苍松劲柏,脊背挺直未折分毫。连日坐镇乱世浊局、周旋人心乱象,让他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色,鬓角染了薄尘,袖口磨出浅浅破损,掌心的旧伤新痕隐约可见。可他一双眼眸依旧澄澈方正、朗然有光,不见半分颓败怯懦。望见其余四人安然赴约,他紧绷多日的下颌缓缓松弛,眉宇间的肃杀褪去,化作沉稳温润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满身风霜,眼底藏着体恤与笃定,历经万般纷乱,依旧是一身磊落、一身刚正。
阿依古丽一身劲装被风沙磨得粗糙,衣袂边角还沾着北疆戈壁的碎石尘土,眉眼间凝着边陲风霜淬炼出的飒然英气。连日对抗滔天浊风、死守边疆关口,她面色略带疲惫,唇角微微泛白,肩头还有被煞气灼伤的淡淡痕迹。可她身姿依旧挺拔飒爽,毫无半分孱弱。望见并肩的众人,她眼底凛冽的锋芒尽数柔化,明朗的眉眼扬起坦荡笑意,历经千里风沙孤守,再见同道之人,所有孤身鏖战的艰辛都化作安然暖意,目光热忱明亮,不改赤诚护疆本心。
阿秀立在身侧,身姿依旧温婉轻柔,却藏着历经诛心浊瘴后的坚韧。连日以心念渡人心、以暖意净世尘,让她眉宇间覆着浅浅倦意,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素来温润的面色少了几分血色。但她周身萦绕的温柔暖意从未消散,眼眸澄澈干净,不染半分世间浊恶。看着眼前共渡危难的同伴,她眉眼弯弯,漾起柔软恬淡的笑意,目光温柔缱绻,轻轻望向每一个人,似是无声慰藉彼此连日的苦难,以一身温柔风骨,抚平众人征战的疲惫。
白衣少年一袭素白衣衫染了山巅雾霭尘痕,衣摆被幻境浊气侵蚀得斑驳细碎,连日困于深山迷阵、鏖战无尽幻象,让他澄澈的眼眸覆着淡淡红痕,眉宇间带着少年人少见的沉敛沧桑。他手中长剑轻敛入袖,褪去了对战时的凌厉锋锐,一身孤冷悄然消融。望见齐聚的众人,他素来清冷的眉眼缓缓舒展,唇角浮起一抹干净纯粹的浅笑,褪去孤身闯绝地的孤勇决绝,眼底重燃灼灼赤子光火,少年初心,澄澈依旧、热烈依旧。
老者缓步立在众人身侧,须发被山间清风吹拂微动,苍苍白发间沾染了些许尘霜。连日独镇山河脉眼、耗损毕生修为镇压地底邪祟,让他气息略显虚浮,眉眼藏着暮年鏖战的倦态,脊背虽不如年少挺拔,却依旧稳如山河磐石。他目光沉沉悠远,看过少年意气,看过巾帼风骨,看过凡人赤诚,历经半生乱世、今朝风雨,眼底盛满悲悯与安然。望着齐聚一堂的五人,他唇角噙着温和厚重的笑意,目光笃定慈祥,满目皆是正道传承不息、后生不负山河的欣慰。
五人并肩立于天光之下,伤痕在身,初心在怀,风霜覆衣,正气凝魂。
莫文杰、阿依古丽、阿秀、白衣少年和老者无人言语,却心意相通。他们看过各自独当一面的绝境,懂彼此隐忍不言的坚守。眉眼相望处,是患难与共的相知,是风雨同舟的笃定,是此生不负山河、不负正道、不负彼此的赤诚。
风过山峦,拂尽尘伤,五道风骨相依,一腔丹心共许。
前路纵有千重浊恶,此后岁岁岁岁,五人同心,共守清平,永续长安。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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