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一个人炸了富士山,两亿人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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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罗队你不要用新闻联播的语气说话啊这是世界末日”
“他真的好淡定,我都快吓尿了”
“一百米的高度那就是三十层楼左右”
“他飘在三十层楼的高度还不慌”
“飞天术是真的,我真的信了”
“所以他真的不会摔死,刚才白哭了”
“但是火山喷发的岩浆和火山灰他不怕吗”
“对呀火山灰吸进肺里是会死人的”
“他在一百米高,火山灰应该还没到那个高度”
“你们看画面里的天空已经开始变灰了”
“火山灰马上就飘过来了”
果然,罗飞把镜头重新对准富仕山方向的时候,画面里的天空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灰白色,而是在迅速地变暗。
大量的火山灰像暴风雪一样从天空中倾泻下来,密密麻麻的灰色粉末在空中翻飞,阳光被完全遮蔽,天空从灰色变成了深灰色,再从深灰色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暗黄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一张巨大的脏兮兮的纱布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那种气味像臭鸡蛋和烧焦的橡胶混合在一起,刺激得鼻腔和喉咙生疼,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地面上的岩浆流淌速度越来越快。
富仕山的山坡上已经形成了多条岩浆河,最深的那条岩浆河宽度超过了几十米,滚滚的赤红色岩浆在河道的约束下向下游奔腾,表面翻涌着橙黄色的泡沫和黑色的硬壳,硬壳被底下的新鲜岩浆顶破后又重新凝固,不断地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岩浆河经过森林的时候,那些高大的树木在接触到岩浆的瞬间就剧烈燃烧起来,火焰从树根蹿到树冠只用了一秒,然后整棵树就变成了一支插在地上的巨大火炬。
火炬在岩浆河的推动下成片地倒下,新的树木又被点燃,火海就这样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山下蔓延,向城镇蔓延,向所有有人居住的地方蔓延。
岩浆河漫过了公路,沥青路面在高温中像巧克力一样融化,变成了黏稠的黑色浆液,和岩浆混合在一起向前流淌。
桥梁在岩浆的灼烧下失去了结构强度,钢筋在高温中软化变形,混凝土桥面龟裂崩落,整座桥像被掰断的饼干一样从中间断成两截,桥上的路灯、护栏、还有那辆没来得及逃出去的货车一起坠入了岩浆洪流中,货车在接触岩浆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燃油被高温点燃后炸成一团橙红色的火球,冲击波将周围几十米内的火山灰都冲开了一个圆形的缺口。
在岩浆和火山灰的双重夹击下,梨县和静冈县的城镇正在迅速变成一片火海和废墟。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居民在街道上惊恐地尖叫着,有人被火山灰呛得睁不开眼睛,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咳出了血也没有人顾得上扶他们一把;有人试图开车逃走,但道路已经被岩浆和地震撕裂得千疮百孔,车辆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却始终冲不出那片正在崩塌的街区;有人抱着家里的宠物跳进了河里,以为水能挡住岩浆,但岩浆流进河水之后将整段河流变成了沸腾的蒸汽锅,白雾弥漫中夹杂着人和动物的惨叫声,然后很快就没有了声音。
樱花国的末日,在罗飞决定撞向富仕山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一个不可逆转的定局。
而这还只是开始。
富仕山的喷发带动了本州岛其他火山的连锁反应,更多的火山口开始冒出浓烟,地下的岩浆管道系统正在经历一场毁灭性的能量释放。
而当本州岛上的火山群全面爆发之后,能量传导会继续向海底延伸——樱花国列岛周边的海底火山也会被触发。
海底火山喷发将引发巨大的海啸,数十米高的巨浪将从各个方向扑向樱花国的海岸线,将那些没有被火山和地震摧毁的沿海城市全部卷入海底。
罗飞飘在半空中,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他看着脚下那些四处逃窜却无处可逃的人,眼神里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悲天悯人,有的只是一种很复杂很沉重的平静。
他不恨这些人,他恨的不是这些普通的樱花国民众。
他恨的是那个在他面前杀掉他所有兄弟的组织,恨的是那个用精密算计毁掉他整个人生的阴谋,恨的是那个让他和他的战友们永远回不了家的敌人。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宣泄仇恨,而是为了给那些被埋在泥土里的人一个交待。
直播间里,两亿多观众看着罗飞镜头里末日般的画面,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几乎无法看清任何一条文字。
有人在高呼大夏万岁,有人在为罗飞祈祷,有人在疯狂刷礼物,有人在沉默中颤抖。
而在这两亿观众的背后,那些身居高位的人——那些被老百姓叫做“阁老”的大人物们——也在各自的会议室和办公室里看着这场直播,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几乎是生理性的难以置信,嘴巴张开之后很久很久都合不拢。
富仕山喷发了。
真的喷发了。
因为一个人。
一架飞机。
一个计划。
一个人让一个国家的象征化成了毁灭那个国家的源头。
罗飞把手机从眼前稍稍拿开了一些,低头看了看下方地面的撕裂速度,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正在扩散的火山灰云,然后重新把手机举了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脸。
“电量还剩百分之九十七,”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一件和当前场面毫无关系的事情,“直播继续。”
罗飞的身形在半空中稳住了之后,他开始控制着身体缓缓下降。
飞天术的运作原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套反重力的器官,想要往上就往上,想要往下就往下,意念一动,身体就跟着动,比操控飞机还要直接。
他从一百米的高度慢慢地往下飘,脚下的大地在持续的震动中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地壳上抓出的爪痕。
高度降到五十米的时候,火山灰的浓度明显增加了。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得到处都是,呼吸一口空气都能感觉到喉咙里有一股辛辣的灼烧感。
罗飞把衣领拉起来捂住口鼻,眯着眼睛寻找可以落脚的平地。
他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时候没带任何防护装备,但好在他飘在空中的位置处于火山灰扩散方向的侧翼,最浓的那部分烟尘正在往东边飘,而他所在的位置暂时还算能见度可以接受的范围。
脚踩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罗飞的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卸掉了落地的冲击力。他站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的位置。
他落在一片农田的边缘地带,脚下的土地已经被地震撕出了好几道裂缝,最宽的那道缝有手臂那么粗,黑漆漆地往下延伸,看不到底。
农田里的作物——他也认不出那是水稻还是什么别的庄稼——歪歪扭扭地倒了一地,有些被裂缝直接吞了进去,只剩几片叶子搭在裂缝边缘摇摇欲坠。
罗飞把手机从自拍模式切换回地图界面,试图用GPS定位自己目前的位置。
屏幕上的地图加载了十几秒才刷出来,信号在地震和火山灰的双重干扰下变得极不稳定,定位光标在地图上跳了好几次才稳定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蓝色的定位点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京都只有一百公里左右。
佐藤在死之前给他的那个地址,神风局秘密基地的坐标,就在京都郊外的山区里。
一百公里的距离,在平时开车走高速公路的话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到,但现在这个情况——罗飞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不断扩散的火山灰云,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正在持续颤抖的大地——高速公路还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
他正准备往前走,目光忽然被路边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辆越野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倒在马路牙子上,车头朝着路边的排水沟,前轮还在慢悠悠地空转。
摩托车旁边几米外的碎石子路面上,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小伙子正抱着自己的左腿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一连串罗飞听不懂的惨叫。
小伙子的脸上全是火山灰和汗水的混合物,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把他半张脸染得红糊糊的一片。
罗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越野摩托车的车身上溅了不少泥点子,但轮胎是新的,发动机也还在运转,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淡淡的白色尾气。
车把手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头盔,后座上绑着一个帆布工具包,看起来像是某个维修工人骑出来逃命的时候摔了。
罗飞走到摩托车旁边,弯下腰把车扶了起来。小伙子看到他这个动作,抱着腿嚎得更厉害了,嘴里叽里咕噜地喊了一串樱花国语,语气又急又凶,大概是在骂他趁火打劫。
罗飞听不懂,也没打算听懂,他把腿跨过摩托车坐垫,双手握住车把,拧了一下油门试了试发动机的响应。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转速表上的指针灵敏地跳了一下,车况还不错。
“你这车借我用一下。”
罗飞对着那个还在嚎叫的小伙子说了一句大夏语,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小伙子当然听不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罗飞,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更大了。
罗飞把手机塞进外套内侧的拉链口袋里,顺手把挂在车把上的头盔摘下来扣在自己脑袋上,然后拧动油门,越野摩托车在碎石路面上打了个滑之后猛地蹿了出去,后轮甩起一片碎石和火山灰的混合物,喷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小伙子满头满脸。
后视镜里,小伙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一条腿在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冲着摩托车离开的方向挥舞着手臂破口大骂。
罗飞从后视镜里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路况上。
大地在不停地颤抖。地震的强度估计在六级以上,而且不是那种震一下两下就停的类型,而是持续的、反复的、一波接一波的震荡。
路面被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缝,有的裂缝宽度达到了半米以上,从裂缝边缘往下看能看到底下翻出来的泥土和断裂的管道。
路边的建筑物虽然没有大面积倒塌——樱花国的建筑抗震标准确实名不虚传——但很多房子的外墙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窗户玻璃碎了一地,碎渣子在震动中像冰块一样在地面上滑动。
远处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那声音不是某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地底下有无数个巨大的气泡在同时爆裂。
那是樱花国上百座活火山在富仕山喷发的冲击下开始连锁反应的声音,每一座火山的喷发口都在往外涌出浓烟和岩浆,每一座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宣告末日的到来。
罗飞的摩托车技术在大理司的档案里就有记录——A级摩托车驾驶资质,这个级别的含金量放在民用领域那就叫一个超凡脱俗。
更别说他还有超级驾驶技能加持,那种超越了普通驾驶技术的本能反应,让他能在任何路况下都把车辆操控得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越野摩托车在他的操控下爆发出了一种近乎野性的速度,发动机的咆哮声盖过了远处火山的轰鸣,车轮在裂痕密布的路面上左突右冲,偶尔遇到被震塌了半边的路段就借助路边的斜坡或者碎石堆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稳稳地落在没有裂缝的平整地面上,继续向前狂飙。
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车辆。小轿车、面包车、厢式货车、甚至还有几辆旅游大巴,把原本宽敞的公路堵得严严实实。
司机们疯狂地按着喇叭,但前面的车纹丝不动,有些车开到了路肩上试图绕过去,结果轮子陷进了被地震震松的泥土里,车身歪斜着卡在路边动不了。
有人在车外面互相推搡争吵,有人干脆把车扔了背着行李徒步奔跑,还有几个女人抱着孩子蹲在路边哭,哭声和喇叭声、火山轰鸣声、地面的震动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末日图景。
罗飞骑着摩托车从这些被堵死的汽车夹缝中穿行而过。遇到实在穿不过去的路段,他就把车头一拧,冲上路边的斜坡或者台阶,借助地形的高低差越过障碍物。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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