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我悬赏一千万,你让我易容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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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那些质疑罗飞通缉令合理性的视频和文章,存活的时间越来越短。一个在B站发了分析视频的UP主,视频刚上架三个小时就被下架了,理由是“内容涉及不实信息”。
一个在微信公众号发了长文质疑程序正义的自媒体主编,文章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屏蔽了,账号还被禁言了三天。
一些在微博上转发罗飞前女友团视频的大V,也陆续收到了平台发来的“内容违规”提醒。
这些操作,手法干净利落,删得快、压得准,明显不是平台自发的管理行为。官方已经在用行动表明态度了——罗飞就是间谍,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程序,不需要讨论。
质疑这个结论的,一律被视为谣言。
与此同时,支持罗飞的声音正在被声讨的浪潮一点一点地淹没。
各大官媒的评论区下面,水军和真实网友混在一起,刷着“卖国贼”“民族败类”“滚出大夏”的评论。那些试图替罗飞说话的人,账号很快就会被冲、被举报、被禁言。
整个网络空间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把所有不同的声音都勒死在网眼里。
而罗飞,此刻正蹲在离京都数百公里外的一座废弃的破房子里。
这房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墙壁上的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头。
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框,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里挂着几张破旧的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他的面前铺着一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报纸,报纸上印着他的通缉令,照片格外清晰。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自己的脸,然后抬起头,看着手里那面从小商品市场买来的塑料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微微上挑的眼角,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这张脸曾经帮他拿下了三十二个前女友,曾经让他在特警大赛上被镜头追着拍,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负担。
悬赏一千万。
大夏建国以来的最高悬赏金额。
换做以前,罗飞或许会觉得这个数字挺有面子。毕竟他以前处理过的通缉犯,悬赏金额最高的也就一百万。现在他自己直接翻了十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破纪录”。
但此刻他没心情开玩笑。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值。罪恶值那一栏,只剩下了两千出头。
这两千点罪恶值是他之前帮陈轩然处理几个上门找麻烦的小混混时攒下来的,过程很简单,那几个混混堵在轩然基金门口闹事,他过去一人一巴掌全部放倒,系统给他结算了两百点罪恶值。
加上之前零零碎碎攒的那些,一共两千出头。
两千点罪恶值,在这个阶段已经算不上什么大数字了。
超级速度从初级升到中级要两千点,鬼才之眼升到中级要三千点,系统商城里那些真正能提升战斗力的高级技能更是动辄五千八千起步。
要是花这两千点去买攻击性技能或者战斗装备,在天羽神仓那种级别的异能者面前,还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需要的是能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暂时生存下去的东西。
易容。
罗飞在系统商城里翻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叫“超级易容”的技能。
技能描述很简单——“改变面部骨骼结构和皮肤纹理,每次易容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冷却时间四小时,消耗罪恶值一百点/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易容效果为物理性改变,非幻术类伪装,可规避所有常规图象识别和人脸比对系统。”
这行小字让罗飞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理司的追捕系统里有一个核心模块叫“天眼”,可以接入大夏全国数千万个监控摄像头,通过人脸识别算法在数分钟内锁定目标的行动轨迹。
他的照片已经被录入了天眼系统的最高比对级别,只要他的脸出现在任何一个联网摄像头的视野里,大理司的指挥中心三分钟内就能把定位信息发送给最近的抓捕单位。
但如果“超级易容”能规避人脸比对系统,那天眼对他来说就形同虚设了。
他点开了购买页面。超级易容技能的初级版本,价格恰好两千点。
两千点罪恶值,全部花光。
系统弹出了确认框,罗飞没有任何犹豫就按下了确认键。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皮肤表面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蠕动。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镜子,看到自己的面部轮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极其细微但明显的变化。
颧骨的位置在往下移,下巴的弧度在变宽,鼻梁的高度在微微降低,眼角的角度在向上调整。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镜子里出现的那张脸,罗飞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镜子里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脸型比之前宽了一圈,下巴从原来的尖削变成了方正,鼻梁的高度降低了一些,眼角的弧度调整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他那张脸给人的感觉是冷峻、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那现在这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普通、平凡、毫不起眼,像是街上随便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的那种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通缉令,对着报纸上的照片和镜子里的自己比了比。
别说人脸识别系统了,就算把这张照片和镜子里的他放在一起,让人肉眼比对,没有十分钟绝对看不出任何关联。
罗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把那面塑料镜子收好,顺手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说到系统空间,这算是他这次逃亡过程中最大的意外收获。系统升级之后,解锁了一个两米乘两米的随身储物空间,高度也是两米,算下来体积有四立方米。
这个空间不算大,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实用了。
他把这次从化妆品店里顺来的仿妆用品全部塞了进去——两盒粉底、一盒高光、一盒阴影、几把化妆刷、一瓶卸妆水、一面折迭镜子。
又去超市拿了些吃的喝的、几瓶矿泉水、几包压缩饼干、几袋牛肉干。
还从一个户外用品店搞到了一顶折迭帐篷、一个睡袋、一套洗漱用品、两条毛巾、一捆绳子、一个打火机、一把多功能小刀。
这些东西全部塞进了系统空间里,他的身上一点负重感都没有。
罗飞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又试着连翻了两个空心跟头,动作轻盈而流畅,完全感觉不到身后的背包里装着这么多东西。
这个随身空间最方便的地方就在于,存放在里面的物体似乎不受到外界重力的影响,取用和存放也只需要一个念头,方便得有些不真实。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东西只是让他活下去的基础物资。他真正的目标不在大夏。
在樱花国。
他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很简单——偷渡去樱花国。
但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现在是大夏全国通缉的A级逃犯,所有正规的出境通道都被彻底堵死了。
机场、港口、陆路口岸,每一个出入口都有人脸识别系统,再加上人工查验证件,就算他换了脸,没有合法证件也别想通过正规渠道出境。
他需要一条非正规的渠道。
罗飞靠在破房子的墙壁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着各种可能的方案。偷渡的路线大致就那么几条——南边走海路,从沿海某个港口搭黑船出去。
北边走陆路,从边境线翻过去再转道去樱花国。或者走空中路线,找私人飞机或者货机。每一条路线都有各自的风险,他的脑子里反复盘算了很久,最终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
蒋勤勤。
天机组的核心成员,他的前下属,也是他信任的人之一。
蒋勤勤之前在江城的战斗中被敌人打伤,伤得不轻,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但她觉醒的异能似乎对她的身体有强化作用,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现在应该已经痊愈了。
问题是,她现在在哪儿?
罗飞被抓进大理司之后,和天机组的所有联系就被彻底切断了。他不知道蒋勤勤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天机组的状态,不知道特案组的周小北、袁冰妍、苏慕晨他们怎么样了。
关于天机组和特案组的现状,有一部分信息是罗飞能够推断出来的。
蒋勤勤因伤住院后,恢复速度确实比医生预想的要快得多。她的身体素质在被异能强化之后,自愈能力远超常人,本来需要卧床半个月的伤势,她不到一个星期就能下地走动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出院,罗飞就被大理司抓了。
罗飞被抓的消息传到天机组的时候,整个天机组都炸了锅。蒋勤勤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要往外冲,被守在门口的基地安全人员拦了回去。
上面很快下来一道命令——天机组所有成员,在罗飞案件调查期间,不得离开训练中心。
这条命令说得好听叫“集中管理”,说得难听叫“软禁”,每个成员的通讯设备都被统一保管,对外联络全部中断,一举一动都有安全人员盯着。
蒋勤勤被从医院接回了训练中心,安排在了新的集训基地。
新的训练基地叫“九州特训中心”,建在一片深山的密林里,远离城市和人烟。选址的考量很明确——隐秘、安全、不容易被外界发现。
基地周围是层层迭迭的原始森林,高大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整个基地只有一条土路和外界相连,但这条路修得非常隐蔽,从空中看下来根本看不到,物资全靠直升机定期运送。
每次物资运送都在固定的时间段,直升机降落十分钟后就立刻起飞,地面的安全人员会迅速将物资搬进仓库,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蒋勤勤被分配到了主楼三楼的一间拐角宿舍。房间不大,但比她在医院病房舒服得多,至少有个独立的卫生间和一张正经的床。
窗户正对着训练中心的操场,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森林,树冠在夜风中缓缓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今天是中秋节。
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森林和天上那轮明亮的圆月,心里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从小缺爱。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她下面有两个弟弟,所有好吃的好穿的全都紧着弟弟们,她连一口热饭都要看人脸色。
她早就习惯了不被偏爱,习惯了一个人硬扛着往前走。但那种浑身绑满了绷带似的压抑感,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她的身体。
后来遇到了那个人。
罗飞。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罗飞的感觉变了味。
也许是在训练场上看到他一次次突破极限的时候,也许是在战场上看到他一个人顶在最前面的时候,也许是在休息室里看到他随意地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时候。
这些画面拼在一起,像砂轮一样在她心里摩擦,磨出了一点火星,然后又悄悄地烧起来。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罗飞已经有妻子了。他的妻子陈轩然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她蒋勤勤,充其量只能算他的下属、他的战友。她这个人,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从来都轮不到她。这一次,也是她活该拥有。
中秋月圆,她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那轮明亮的圆月。圆月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像一幅悬挂在黑色天幕上的画。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地投在地板上,像一个孤单的剪影。
她盯着那轮圆月,心里正翻江倒海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突然瞳孔猛地一缩。
那轮圆月的正中间,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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