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驾校、自行车与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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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弗兰茨的命令一出,民众自然是十分赞同,不过他们希望先把沃尼克公爵抓起来,毕竟他已经吓到他们了。
弗兰茨自然不会支持这种无礼的要求,实际上他之所以制定这一条命令就是在警告维也纳的那些飞车党们。
没错虽说此时奥地利帝国汽车还未普及,但飞车党已先一步诞生。
别看官僚和贵族们大多对约瑟夫·泽雷尔的新车嗤之以鼻,但是在贵族的年轻一辈中对这种半履带车可是趋之若鹜。
刚巧其中有不少人就有机会接近这些车辆,于是这些展览品便失窃了。
得到了新玩具的年轻人们自然是要好好炫耀一番的,不过他们是万万不敢在城市内横冲直撞的,至少白天不敢。
每当夜幕降临,这群飞车党便会城市里横冲直撞寻找刺激。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问题,所以出了不少封口费。
但弗兰茨才刚刚整顿过维也纳,根本就没人敢收这笔钱。
于是乎这笔钱居然直接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弗兰茨就差点气笑了。
一群精力过剩的家伙,简直是没事找事,不过也算是提醒了弗兰茨法律确实不够完善。
他现在给这群年轻人两个选择,要么遵纪守法,要么滚去殖民地折腾。
实际上当弗兰茨把事情挑明,这群人当中不是被父母打断腿就是提前被送往殖民地深造。
在奥地利帝国级别越高的官员越清楚弗兰茨的可怕,他们即便平时对自己的子孙后代再溺爱也不会和皇帝对着干。
其实也不是弗兰茨不通人情,这群家伙如果肯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家的马场或者庄园内玩耍根本不会搞出这么多麻烦。
一群无所事事的家伙非要跑到大街上晃悠,弗兰茨不收拾他们以后还怎么查其他人?
而且这群家伙横冲直撞确实造成了不少破坏,即便是成倍赔偿,扰民的事情又怎么算?
钱对于这些二代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别说翻倍就算是翻十倍他们的家里也赔得起。
其实如果不是弗兰茨强制要求,皇室作保,那些受害者家庭连赔偿金都不敢收。
至于面子之类的问题,这些二代们在维也纳这种大人物多如牛毛的地方也早就锻炼出来了,毕竟哪怕他们家里的势力再大,上面还有皇族压着。
而在皇族之中无论是最初的索菲夫人,还是之后的弗兰茨都不会允许有人胡作非为。
之前姑且能算是法律漏洞,但如果再知法犯法,那就别怪弗兰茨不客气了。
看来普及半履带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要一点点做起,也不知道历史上其他国家是怎么普及汽车的。
关于美国的汽车发展史,弗兰茨倒是了解一些。但美国的情况又与欧洲大陆有所不同,因为美国土地足够广袤,他们开车的试错空间很大。
可奥地利帝国情况则完全不同,城区人口过于密集,道路上牲畜、行人、自行车都有,导致交通混乱。
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效仿美国,那么弗兰茨敢保证街道上会乱成一片,因此而引发的交通事故更是会成几何倍数上升。
实际上英国的情况更加离谱,不过英国的汽车工业并没有发展的这么早,1865年英国出台了《红旗法案》要求:
任何“无马马车“必须有三人操作:司机、助手和一个走在车前举红旗的人,速度限制为城区2英里每小时,郊区4英里每小时。
每小时两英里和每小时四英里分别是什么概念呢?
大致可以理解为普通人的慢走和快走,这种速度根本发挥不出来汽车的优势。
更何况奥地利帝国还有海量的自行车,这些又慢又占道的东西真有必要存在吗?
弗兰茨想到的破解之法是先建立驾校逐步普及汽车,毕竟在他心中安全和秩序才是第一位的。
当然弗兰茨也不会闲着,他会率先普及三轮摩托车也就是前文提到过的喷火式三轮车。
这种车辆的上手门槛相对来说就要低得多,只要会骑自行车问题就不大。而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此时奥地利帝国的自行车普及率已经非常之高。
奥地利帝国的自行车年产量高达180万辆(占世界自行车产量的90%),国内保有量大概一千万辆左右。
由于奥地利帝国的保底机制,所以在奥地利帝国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也几乎成为了奥地利公民的象征,他们觉得这种全新的交通工具打破阶级之间固有的界限。
不过这也引起了贵族和官僚的不满,毕竟大多数老爷们还是不想尝试这种猫着腰、撅着腚的活动,他们总会私下声称骑自行车是一种不雅行为。
然而贵族青年却大多喜欢这种活动,他们甚至将其当成了一种高尚的运动。
无论如何污蔑都挡不住自行车所带来的便利和廉价,自行车的限制要比马车少得多,各种狭窄的道路都能穿行,停放也更加方便,更不需要去雇昂贵的马车夫。
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买车而破产,速度更是可以随心所欲,不必担心马匹失控。
这个时代的马车有多么昂贵,多么难伺候前面已经讲过,对于一些小贵族、小商人一辆马车就能让他们破产。
然而自行车并不会,虽然路面不好经常需要维修,但却在无意中又开创了一个新的行业“修自行车”。
自行车的普及也让马车行业受挫严重,具体到后面会详细介绍。
由于奥地利帝国工厂的高效,自行车的价格已经被打的很低。
从最初的150弗罗林到现在只需要20-30弗罗林就能购买一辆标准版的自行车。
如果是家庭的首辆自行车或者赶上节日庆典只需要8-10弗罗林便能将其拿下。
横向对比此时在英国的自行车单价超过20英镑,如果是奥地利帝国进口的自行车价格大概率会超过50英镑。
虽然此时英国和奥地利都有自行车,但双方的技术完成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仅仅在自行车的技术上说奥地利领先五十年都不为过。
在法国的情况也差不多,法国自产的自行车一般都是300-400法郎,奥地利帝国进口自行车价格会直接翻倍。
实际上由于和奥地利帝国距离较近走私相对方便,所以价格并没有到太过分的程度。
英法的自行车产业早已全面落后于奥地利帝国,他们还在用早期的脚踏板,而奥地利帝国早已改用了传动链。
双方的传动效率至少相差一倍,也就是说使用奥地利帝国的自行车可以节省一半的力气。
但在实际操作中这种差距会被近乎无限放大,大到足以让人崩溃的地步。
为什么英法不改用传动链?因为制造传动链需要用到钢,而且最好是特种钢。
然而此时英法钢铁工业才刚刚发展,钢价依然贵的吓人。弗兰茨又向英法封锁了关键技术,如滚柱轴承等导致大工业难以实施。
没有规模效应,产量上不去,价格自然下不来。
就算了有钢,他们在精加工方面也与奥地利帝国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双方的差距不仅仅是在传动装置方面,英法的轮胎主流依然是橡木,而奥地利方面早就在使用橡胶轮胎。
轮胎的性能差距更是天差地别,最可恨的是奥地利帝国还掌握全球80%以上的产能。
英国人有一定橡胶产能,但还需要用在更为关键的地方,法国人则只能看巴西人的脸色。
实际上佩德罗二世本人还好,但他真的对国家没什么掌控力。而巴西的那些大地主十分符合人们对蠢货的想象。
他们简直完美地诠释了贪婪、懒惰、愚昧、无知这四个词语,弗兰茨在十几年前就要求他们增产,但这群人偏偏只想靠天吃饭。
哪怕是到了今天他们也以为世上只有巴西才有橡胶,所以动不动就会哄抬物价,遭殃的自然就是英法了。
其他还有一些细节问题和工艺问题,比如车架和制动系统等。
最离谱的还是双方的自行车连外在形象都不同。
但这些问题表面上是细节问题,实际上还是材料问题和工业能力问题。
毕竟这些其实并不难模仿和解构,但材料的短缺和工业能力的落后却是致命的。
其实奥地利帝国自行车的主要出口对象是德意志诸邦,虽然其他邦国没有奥地利帝国政府的补贴,但自行车的价格总体来说还算可以让人接受。
由于自行车的普及,德意志邦联民众对于自行车这项运动陷入了狂热。
弗兰茨努力了这些年都没能将足球推广到整个德意志邦联,但自行车这种交通工具却轻易做到了。
其实奥地利帝国自行车产业的发展受到了德意志诸邦各国不同程度的抵制,普鲁士和丹麦表现得最为激烈,他们甚至声称这是一次无声的入侵。
“奥地利帝国的自行车就像是特洛伊木马一般,天知道那些自行车中藏着什么?”
两国甚至一度颁布了《自行车禁行令》,这非但没能阻止奥地利帝国自行车入侵,反而是惹恼了国内的民主人士和资产阶级。
在这些人眼中自行车民主的代表,是消除阶级差距的重要工具。
以此观之普鲁士和丹麦政府的做法无疑是极其反动的,所谓保护民族工业的说法更是站不住脚。
在他们看来两国政府的做法本质上是保护特权,而剥夺了民众的自由和合法权益。
由此还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我们是谁?
普鲁士和丹麦的官方喉舌反对奥地利帝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奥地利帝国除了有德意志人以外还有其他民族存在。
但普鲁士和丹麦本质上也是多民族国家,只不过有主体民族存在,并没有像奥地利那么明显。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再次浮出水面,两国援引当初奥地利帝国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时的宣言。
“德意志关税同盟是德意志君主国之间的商业同盟。”
按照这种解释,只要国家的君主来自德意志地区,那么就有资格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
此时关税同盟的所有国家无疑都符合这一资格包括后加入的:荷兰、丹麦、阿尔萨斯-洛林公国,甚至是比利时公国。
所以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地的民众和丹麦的精英份子都觉得丹麦是德意志的一部分。
但在丹麦民族主义者看来这实在太过荒谬,丹麦是以丹麦人为主的国家,两公国最多只能算是殖民地。
哪怕国王来自于德意志地区的奥尔登堡也不能改变丹麦是丹麦人的丹麦的本质。
然而一部分丹麦民族主义者关于两公国属于殖民地的言论深深地刺痛了两公国民众的自尊。
本来是一个经济问题,大家在讨论如何阻止奥地利帝国的自行车继续入侵丹麦市场,但现在它却变成了一个政治问题或者说更像是一场灾难。
最先发难的是基尔大学,几乎整个大学的学生、教授和工作人员都响应了号召。
作为曾经的学生领袖,此刻莱昂·施坦因再次站在了图书馆的石阶上。
“我们不是殖民地!我们是合法的公民!”
“德意志的荣耀不容玷污!”
“德意志人的尊严不可轻辱!”
不过当队伍走到大街上之后局势很快就失控了,一场抗议示威瞬间化为了一场风暴。
当街边有第一个人喊出: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永远属于德意志!”
莱昂·施坦因的心便已经沉到了谷底,因为现在的情况和当年如出一辙。
接着便有人喊道。
“丹麦人滚出去!”
“德意志万岁!”
有人再次打出了三色旗,黑、红、金三种颜色异常夺目。
这是曾经德意志帝国的象征,更是1848年革命的象征。
它究竟意味着什么,经历过的人都清楚。
“听到了吗?荷尔斯泰因人、石勒苏益格人,以及所有德意志的兄弟们!
丹麦政府根本没有将我们视为人!我们是殖民地!我们是可以被统治、被榨取、被他们教化的对象!
在他们眼中我们就像是非洲的黑奴、美洲的印第安人、英国的爱尔兰人一样!”
“打倒丹麦王国!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祖国!”
到处都是群情激愤的人群,莱昂·施坦因没想到会再来一次,这一次他决定做得更好!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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