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乌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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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随着他的话语响彻,仰天而视,鉴中天地猛然变动,天地轰隆隆地震动起来,无穷深远中天崩地裂,光辉闪烁…
好似有一剑自天外而来,将这天地猛地斩去一角。
于是金白之光崩碎,地水风火轮流演现,天地苍茫,云雾缭绕,藏白色的巨石从大地中狰狞地破土而出,在滚滚袭来的灰雾之中仿佛活物一般滚动着,金色的、旗帜般的经文不断摇摆,如同蛟龙一般在雾中出入,青蓝色的玄石铺地,色彩通明。
身处鉴中天地,陆江仙如万物之主,仅仅一念之间,一片五光十色、万分皎洁的玄妙所在就已经显现在天地之间。
此地与外界诸相释土不同,不以金红、多彩为贵,而是青白、藏蓝为主体,加之贵重朱红点缀,自有一股清净如仙,圣洁如雪的韵味。
玄筑上更是少楼少阁,大多不以屋檐遮掩,多以广阔威严的玄妙广场、或倒或伏的尊贵玄相,好似与世隔绝的不尘净土,贵重之意已然扑面而来。
主殿前立有一碑,青白为体,笔迹金蓝:
【大乌玄天】。
他目光轻轻扫过,忍不住点头。
陆江仙好歹是道行极高,又有前世的审美所结合,融合种种古朴之意,幻化出这一处净土自然不难,于是迈步向前,主殿随着他的抬头幻化而出,他稍稍思虑,在那殿上提了字:
【恒示真殿】。
‘万物生无有,有生于无…无玄就是有玄…修行人的事自然不叫骗,那叫作以假示真…’
他嘀咕了一句——骗这些和尚他当然是毫无半点压力的,甚至还有几分闲中解闷的兴趣盎然,一路到了高处——不但主位空空荡荡,两旁更是什么护法,什么人物都没有。
四周也一片漆黑,他思索地坐下了,一翻手,顿时青光迷蒙,如雾气飘荡,种种流光溢彩,汇聚成一枚宝珠,上方的青光不断飘荡,如同活物。
‘江阇金地…’
“金地,世尊之应身。”
随着混元如一的太阴之光不断勾连,无穷奥秘缓缓涌现,这一枚青珠也在不断闪动,陆江仙则睁开双眼,沉思良久。
当时的法相如是说:
‘世尊修立青冥,感应天道,又应身三十二,号为三十二天。’
“如今的金地或大或小,不过是这三十二天的碎片,被后来的释修得了去,依此修行而已!”
当年他就能从宝牙金地上感应到修立青冥之意,如今则更加明显,而随着太阴感应,『混一金丹妙法』运转到极致,他的眼中终于涌现出青光来。
一片虚幻的青色天地浮现在眼前,那片日月同辉的天地猛然间远去,他赫然已经端坐在一处青石峰上,身旁是轰然咆哮的漆黑河水,撞击在石峰之上:
“轰隆!”
江河浩荡,古刹沉浮,苍茫万里,寂寥无声,一股古老蛮荒之意扑面而来,陆江仙这才站起身来,缓缓抬头远眺——满地都是或深或浅的漆黑水流,不见莲花宝座,亦不见琉璃洞天,只见远方重重的云霭,立在无穷苦海之上。
他并未迈步上前。
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江阇金地,皆属虚幻,乃是他的道行玄妙,结合位格推算而出,乃是江阇金地的原身、释道至禅宝地。
【无量玄涂天】!
当年的世尊三十二天之一!
随着他勾连手中金地的奥妙,眼前的一切也变得越发清晰,种种玄妙汇聚,陆江仙单手持起太阴之炁,洞悉诸藏,那一片星辰环绕的旃檀林一一映照。
‘分为了江阇、玄海二地,江阇甚至还具有更多神妙…’
三十二天本作了六十九地,如此一算,堇莲所得的江阇金地,在金地中也算得上极佳的机缘!
‘只是…’
按着陆江仙的梳理,这三十二天碎为六十九金地,本应是散落四方,那个时代的释修修行,都是证得自己的道,或沉或隐,对这六十九金地并无影响。
‘改变这一切的是中世尊天参堰,也就是仙道的参堰子,祂一口气唤来了其中三十三土,分给诸弟子…而他的这些徒子徒孙,经过苏悉空等人的推动,慢慢成就了如今的七相。’
他心中暗暗盘算。
‘极有可能是这些徒子徒孙中,有人把金地拼凑回了三十二天之一,也不一定拼成了,至少维持着,有了其中之一为倚仗,再去牵其他金地,才会有了今天的诸相释土!’
‘今天的七相,根基很有可能就是一道三十二天之一,夺取之后显现于外,而旃檀林…绝对是其中极为重要的枢纽。’
他掌中被太阴所探查的都是有所隐藏的,七相的释土显露于外,广纳民众,自然不在其中,而其中他只见到了三十一土,那就说明七相以及林中的法相已经夺得了其中三十八土。
只是和仙道的压力比起来,释修在他面前实在是不值多提,他很快收回了目光,停留在眼前这枚青珠一般的物什之上。
‘【无量玄涂天】…倒是一个好参考。’
他捏住这一缕气韵,屈指一弹。
这一刹那,眼前的天地猛然洞开,如同重重云霭中有异宝现世,天地间猛然涌现出无穷青铜古像之身,一手持剑,一手持钟,蛇蛟翻滚于下,永恒不易,青霭荡漾,生死涅槃,皆于一昧,赫然端坐左侧!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金地与我有联系!’
他眼中异彩夺目,再度张开手,掌中风云涌现,乌气森森,自远方而来,化为一枚漆黑如墨的玄珠。
这金地陌生,名字却熟悉得很。
叫作【秦玲】!
【秦玲】一道本有高修坐镇,却在魏时遭受重创,只留一点传承流离,魏灭后,这才有释修入崤山,修建庙宇。
秦玲寺的释修便受了明阳因果,于是万里而来,从海内追到海外,欲要除李而得真传…却一一陨落,最后的传人也折在李玄锋手中!
这位传人叫作垩无,陨落之时,留下了秦玲寺的传承,是一枚舍利子,一度暴露在仙鉴的照耀之下——当时他实力未复,并未看出什么蹊跷来,如今位格大增,勾连前后,骤然感应,凭借这一点联系追溯到了丢失多年的秦玲金地所在……
随着他一点点拉近距离,掌中的黑气如同翻滚的熔岩,透露出凶煞之气,被他掐在指间,不断推举追溯,轻轻一弹。
‘轰隆!’
仿佛有一片熊熊燃烧的恶火地狱猛然展开,天地中涌现一片漆黑玄妙的青黑之相,仿佛从幽冥之中走来,却不怖不恶,手持一尊小小的玄铃,威严肃穆,立于八方蛮荒,脚踏无数妖恶,镇邪消灾。
此乃【秦玲金地】之根脚,【无量苦狱天】显化!
‘不错!’
这两尊无量相显化,如两道通天之柱,一口气冲到无穷的天际上去,将这小小的玄殿衬得好像有无穷高,殿中的黑暗与光明不断交织,浩瀚无边,寂然无声,令人心生敬畏。
‘其实还有宝牙…如今的宝牙我非要借,也不是不能,可惜在他人手中,借用麻烦不说,太为人所熟知了,不够神秘,也难免会让人误会…’
白衣仙人立在其中,如同一点渺小的光点,却满意地迈步而下:
“这两尊无量之相乃是通过追溯金地根源显化,是真正有跟脚的,比我自个来捏要自然与玄妙了无数倍…”
仅仅是在下方盯着这两尊无量相看,便如同凝视被太阴所内化的金地之本源,奥秘与冲击动人心魄,别说这些小修了…就算是法相在此,恐怕也要惊叹一声:此乃何方之大至禅!
余下的就太过简单了,他仅仅是一挥袖,一重又一重的身影已经被掩盖在了黑暗之中,小小的玄殿中好像住满了诸天之至禅法相,他却犹嫌不够,暗惜:
‘恐怕是旃檀林也不过如此了,过犹不及,恰到好处就好。’
他一边增增减减,一边渐渐到了殿门前,这才喃喃起来:
“其他都好说…这地方却不能空放着来人,至少要有个能说会道、颇有本事的人物…”
他眼中的神色略有些怪异。
“这人选…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这家伙本不是安心坐在阁里修缮道藏的料,这些年实在是苦了他了,满打满算,终于有一个他能发挥长处的位置…”
……
圣清府秘藏玄七阁。
阁楼之中光影晃动,玉桌之上清茶扑鼻,两个金色衣物的力士正各守在一旁,一人端着厚厚的典籍,又一人端着笔砚,好一副仙家气派。
可此地的主人却怅然若失地坐在玉桌前,看着眼前清香扑鼻的茶水,似乎没什么兴致,摇头长叹了一声。
其实,荡江这些日子实在是过得不差了。
多年以来,【上寰阁】已经渐渐充实,随着李氏的不断提升,陆江仙逐渐恢复,这位早期在仙府中充当第一牛马的荡江仙官渐渐失了光辉——他撰写改编的功法仍然出色,却没有了落到实处的用途。
而陆江仙也渐渐忙于秘法、求金法这一级别的道藏,哪怕他前身是道行大家,却终究不过是个摩诃,实在不能涉及到这一境界,于是府中派下的工作渐渐少了。
可荡江的生活从此更加枯燥。
‘这府中能去的地方我都去遍了,少翙大人这些年工作也清简,渐渐闭关,连门也进不去…迟狗自从那一次求了法下界,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曾经共居一体的时候,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可如今淡出了个鸟来,这么一琢磨,荡江倒还期盼他现身…
这么一想,手中的笔迹又停了,荡江出神地呆了呆,却猛地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和悠扬带笑的声线:
“荡江道友!可在阁中啊?”
这个声音简直像踩中了他的尾巴,一股激动冲上脑海——荡江听过的声音就那么几个,哪里认不出这熟悉的声线?
“刘大人!”
他猛然跳起来,骤然推开大门,果然看到那温文尔雅长禅须仙官正站在门口,荡江简直要哭出来,那眼睛一瞬湿润了,道:
“刘大人!你说的是职位调动,这都多久了…小人还以为…大人把俺抛之脑后了!”
他不知道多久没见到活口,这一见还是当年引荐他的大人,这股亲切感如同见了爹娘,连话也说不清了,刘仙官只呵呵一笑,道:
“不请我进去,还要我在外头站着?”
“来!”
荡江连忙领他进来,一袖就把两个力士扫到角落去,亲自给他冲了茶,送到手里,喜道:
“当年大人也不说清往哪去了,我是要找也没处找,要问也无人可问,如今是职责已毕,又回来了?现今住在何处?要往哪处拜访?”
这荡江激动的差点流出泪来,又犯了老毛病,这话如同连珠炮,一问接着一问,却也学聪明了,第一件事就是问往哪去,希望下一次还能逮住他。
刘仙官早就习惯他这模样了,稍等一等,让他把一连串话都问完了,这才摇头叹道:
“道友误会了!我还在他府之中调动未归,这一次是得了任务,正好来到这天边,又有好消息,就顺道见一见你…”
听闻他还在外未归,荡江一瞬大失所望,可他心性如同顽童,一瞬就抛到脑后了,那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道: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值得刘大人亲自跑一趟…难道是…”
他怦然心动,一时间差点说漏了嘴,道:
“迟犭…迟真人…成道了?”
毕竟他能想到的好消息也只有这一条了,话出口才觉得自己兴许有点不敬,又见刘仙官大笑摇头,连忙抚了抚两边袖子,拱手道:
“哦…哦…是迟大人!迟真君!”
‘迟步梓要是听了你这话,笑上三年也是不为过。’
陆江仙暗暗吐槽一句,面上则连连摆手,抚须叹道:
“是李仙官!”
“李仙官?”
荡江的神情一瞬凝滞了,他瞳孔放大,好像猜到了什么,双唇不知因为激动还是委屈颤颤发抖,果然听见眼前人笑道:
“李仙官事情有着落了,委给他人去,你不必再填他的缺,补他的职,大人又思虑你多年以来勤勤恳恳,无有差错,有别处的好位置给你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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