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崔家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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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吕涧栾的纠结不是没有理由。
端王已经死了,而且只有吕青雉这一个儿子。
在当年离隋的时候,吕奉辕是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因此有落下隐疾,能有吕青梧这么一个女儿,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吕奉闲还很年轻,更主要的是,也还没孩子。
而吕涧栾也不再有这个能力。
虽然他此时对吕奉辕很愧疚,但仍旧觉得这个长子不适合当皇帝,更何况时日无多,而除了吕青雉及吕青梧,他也没了别的后辈。
要么等以后吕青雉及吕青梧有了孩子,能培养出来一个当储君,要么就只剩吕奉闲这一个人选。
若他早点想通放权这件事,就算让吕奉辕在临死前当几个月皇帝,想来吕奉闲也不会心急,能等得起,那么一切都万事大吉。
他是可以当造反这件事不存在,顺水推舟的禅位给吕奉闲,但以崔家为首的这些世家,绝对不会放过吕奉辕。
先不提吕奉闲对这些世家是什么看法,隐藏这么深的崔家,让吕涧栾也心生忌惮,他不认为吕奉闲能对付得了,若因此让世家再壮大,只会是重蹈覆辙。
这一刻的吕涧栾,很心累。
除非此时此刻就能把崔家连根拔起。
他事后再帮着吕奉闲慢慢解决其余世家。
但这还得看来援的望来湖实力够不够。
当然,这是在确凿要选择吕奉闲的情况下。
而无论是端王的死,还是吕奉辕要背锅的问题,再是勾结世家望族,很多的方面,让吕涧栾的心里都未生出必须得选吕奉闲的想法。
只能是作为考量之一。
吕涧栾自己在正常情况下当然还能活很久,他完全有时间等着吕青雉或吕青梧的孩子甚至孙子长大,两者选一的话,这个等待反而更稳妥。
非得选择吕奉闲,只存在一种情况。
那就是望来湖的救援失败。
要稳住西覃的局势,甚至天下的局势,吕涧栾自己是不会想死的,所以选择吕奉闲就成了唯一答案。
吕涧栾就得撑到最终的结果出现。
他也没道理这个时候把苏氏一族及望来湖都和盘托出。
万一他败了,崔家的力量绝对会把苏氏一族撕碎。
主要力量都去了汕雪的望来湖也会被覆灭。
哪怕这个情况最终会惹来姜望的报复。
但西覃恐怕也要完了。
这并不是吕涧栾想看到的结果。
要说他活着,确实会让柳谪仙投鼠忌器。
但绝对阻拦不了姜望的步伐。
他们的合作确实还算愉快,可望来湖及苏氏一族要是出了事,姜望绝不会在意他的死活,吕奉闲、崔家,甚至整个西覃都会在抵抗之中被湮灭。
因为姜望的报复肯定是疯狂的。
大隋也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吞并西覃的机会。
许多的大物都会参与进来。
再者说,吕涧栾自始至终还是怀疑或者说认定姜望是仙。
在佛陀的那一战里,吕涧栾就有通过有琴尔菡更明确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更要尽量减少此时来援的望来湖修士伤亡,等待苏氏一族继续求援,田玄静能及时率军赶到玉京,为此,吕涧栾就必定要付出些代价。
他加持了有限的气运,没把目标放在吕奉闲的身上,而是第一时间收起玺印,在吕奉闲与崔家族长还‘愿闻其详’的时候,直接一掌拍向了崔家族长。
虽然他已经几十年没有打过架,但曾身经百战的感觉还未彻底消散。
别说,动手的刹那,吕涧栾还有些久违的兴奋。
原本是想着帮忙拖住崔家族长这些人,但很快也想真的好好活动一下手脚了。
毕竟是御驾亲征十数载,抛开小规模的战役,只说最大的十场战役,他每场参与,且身先士卒的打下七次胜仗,就足以证明他骨子里的好战及勇猛。
而崔家族长虽然小他一辈,也是很清楚这位陛下的战斗力,对澡雪巅峰修士来说,吕涧栾算不上老,更该仍处在战力的巅峰期,所以他不敢有任何托大。
吕奉闲第一时间让世家的其余人出宫阻拦望来湖。
吕涧栾反手就是一掌。
那些最高不过澡雪或宗师的世家之辈,哪里会是加持了部分气运的澡雪巅峰的对手,离得近的直接殒命当场,但还是有一些人跑了出去。
这时候,几个内侍作势要帮忙,却绕至了吕涧栾身后背刺。
这倒是真的让吕涧栾始料未及。
他没想到自己身边侍候的人居然是叛徒。
不由得感慨自己这三儿子还真是够厉害的。
无论是禁卫还是身边的内侍都是他的人。
而对此,吕涧栾是真的毫无所觉。
但这几个内侍虽有修为或为武夫,想偷袭伤到吕涧栾的概率也是很低的,他们很快被毙于掌下,可这给了崔家族长偷袭的机会。
毕竟是宗师巅峰武夫,只要吕涧栾没跨过大物的门槛,在近身的情况下,必然会被伤及,他接连倒退数步,吐了口血。
而这口血却也让吕涧栾沉眠已久的战意彻底激发。
磅礴的炁形成近身的气场,能够有效阻拦武夫的力量,做到短暂与其体魄对垒,只要在每一次损耗后及时补充,在炁消耗干净前就不怕武夫的近身。
但别说把炁消耗干净,只要有一定程度的衰弱,就会成为武夫的活靶子。
因此寻常的澡雪巅峰修士碰见宗师巅峰武夫,都是能避则避,否则下场凄惨。
唯有够强的澡雪巅峰修士才能借此无惧宗师巅峰武夫,甚至还能轻易反杀。
吕涧栾就有自信在炁消耗前先一步衰弱甚至击杀崔家族长。
但这时候的吕奉闲并非什么都没做。
他赶忙联系负责压制镇守神的崔家老祖。
已经过去这么久,就算崔家老祖离开,西覃的镇守神也不会逃脱。
或者说,只要崔家老祖到了,吕奉闲也很有信心,能在镇守神挣脱之前,先一步废了吕涧栾的修为,到时候,有气运也毫无意义。
因为崔家老祖就是吕奉闲的杀手锏。
吕涧栾击伤崔家族长的速度很快。
但崔家老祖来的也很快。
吕奉闲急忙喊道:“给我废了他的修为,并把玺印夺过来!”
崔家老祖看到眼前的情形,悠悠长叹一声,说道:“殿下怎把事搞得如此麻烦。”
吕奉闲暗自有气,沉声说道:“别管这些了,赶紧动手。”
崔家老祖着一袭灰衣,很是老态龙钟,看起来就像半只脚踏入黄土。
吕涧栾此时翻掌把崔家族长打趴下,脚踩着他,转眸看向崔家老祖,眯起眼睛说道:“没成想,你这老家伙还活着,倒是藏的深啊。”
崔家老祖好像浑然不在意崔家族长的死活,还很尊敬行礼,轻声说道:“陛下,许久未见,您风采还是不减当年啊。”
见到崔家老祖的这一刻,吕涧栾就想明白了一些事,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吕奉闲说道:“我还是高看了你一眼,到头来,居然只是别人的棋子。”
吕奉闲一时有些懵。
他怎么可能是棋子?
但吕奉闲确实还算聪明,转眼就意识到问题,难以置信看着崔家老祖说道:“你在利用我?表面上助我称帝,实际上是你崔家想夺权,想当皇帝?!”
崔家老祖皱眉说道:“殿下怎可一句话就被挑拨?”
是不是挑拨,吕奉闲自己清楚。
因为回想着与崔家老祖第一次见面,直至如今,严格来说,崔家对他的帮助确实很深,但这份帮助有些太深了,好像完全不计回报。
要说利益,此前的崔家就很得吕涧栾的信任,对世家而言,他们已经在巅峰。
除了在名头上不是西覃第一世家望族,但事实他们就是。
所以哪怕吕奉闲称了帝,崔家还怎么再往前进一步?
无非是封为王侯。
只是崔家的势力一点也不比王侯差,顶多就是冠个好听的名头。
确实有利益可得,但绝对很有限。
若是些微的帮助,倒还算合理。
可豁出一切来帮忙,只为得个王侯的世袭罔替,对崔家而言,压根不值。
这应该是很容易能想到的事,吕奉闲有些恼恨,他此前居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看到吕奉闲的反应,吕涧栾想着还不算蠢,他猛地一跺脚,踩死了崔家族长。
宗师巅峰武夫的体魄,在吕涧栾的磅礴炁浪下已被瓦解,变得不堪一击。
但真正可怕的对手是崔家老祖。
既然这老家伙隐藏这么深的活到现在,其修为怕是已打破澡雪巅峰的桎梏。
若无意外出现,怕是有些难了。
毕竟就算望来湖的人都在,他们加起来也绝无可能敌得过大物。
再次尝试加持更多气运无果,吕涧栾就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天意难违,今日必须得死在这里了。
只盼着望来湖的人能看出情形不对,先护着吕奉辕一家离开。
那么他与吕奉闲死在这里,西覃也不至于彻底灭亡。
自认到了生死时刻,吕涧栾也不在意吕奉闲的造反,说白了,他对自己的孩子,确实关爱不够,很多后果,其实算是他自己造成的。
没有人生来就适合当皇帝,有些人就算当上了皇帝,也是个昏君,而昏君又有区别,一者是想做好但没能力,总是好心办坏事,一者就是纯粹的昏聩。
当然,世间万事都很难有绝对,无论是皇帝还是寻常普通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被扰乱思维,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每每做一件事,过程里的错综复杂,就会导致出现很多种结果。
没有人不会犯错,只是皇帝犯错的代价更高。
因此想当个好皇帝是很难的。
要顾及一些事就必然会忽略一些事。
想把所有事都攥在手里,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错,那绝非人能做到。
吕涧栾只能说他会尽量的做好,但从来不敢说他有多么厉害。
此时看着吕奉闲,他就暂时摒弃了皇帝这个身份,带着和熙的笑容说道:“今日你我父子陷入绝境,往好了说,却也有了并肩作战的机会。”
吕奉闲怔然看着吕涧栾,虽然没有说什么让人落泪的话,但吕涧栾的笑容以及语气里透出的感情,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崔家老祖呵了一声,他背负双手,说道:“既是如此,我也无需再装了。”
“相比其他几个,我能选你,的确是因为你更聪明,而且手段也够狠,端王是个很执拗且迂腐的家伙,吕奉辕有点小聪明,但终究是四肢发达。”
“正所谓,与聪明人说话最轻松,扶持起来也更容易,要是换成另两个,我不知要累成什么样,现如今总算走到最后一步,不枉费我躲藏了那么久。”
吕奉闲冷着脸说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崔家老祖说道:“你心里也存着登基后除掉我崔家的想法吧,所以我亦算是提前报复回去,你们父子俩都不想世家更强大,我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吕涧栾说道:“别废话了,朕也想看看你这老家伙龟缩了那么多年,究竟变得有多强,到底有没有弑帝的本事。”
话落,澡雪巅峰的气息就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既然崔家老祖还有心情说闲话,那么镇守神的问题就绝不是拖延时间能解决的。
倒不妨尽快动手,算是借此对外传个信,让望来湖能够及时‘知难而退’。
他不会因为姜望的事后报复就故意让望来湖的人都死在这里。
或者说,他的这个决定才更可能让姜望以后能帮着柳谪仙一起杀回来。
吕奉闲很坚定的站在他身边。
这两个前面还是敌对的父子,忽然就并肩作战,看起来很有戏剧性,却又合情合理,吕奉闲虽然够狠,但他绝不会让西覃的帝位落在外姓人手里。
他不否认自己就是想当皇帝,所以必须解决拦路的兄长,若优柔寡断就什么都做不成,要是有更好的办法,他也不想做这么绝。
造成如今的结果,有他很大的责任。
所以一码归一码,就算改变不了当下,也要全力以赴。
纵死,也要站着死。
这是西覃皇室子弟的骄傲。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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