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的拐角巷和西方天国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木沧身披黑色羽衣，肩头悬着一条缓缓漂浮的绿色仙带，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轻轻游动。他身形高大，肌肉线条分明，宽阔的肩膀与冷峻的气场让周围的存在不自觉地向他让步。额头中央，那枚月牙形的印记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誓约的残痕。

    他将一件白色羽衣轻轻披在凤歌肩上，语气低沉却克制：“人间……现在如何了？”

    凤歌微微垂眸，声音像被尘埃覆盖：“恶魔入侵，秩序崩塌。世界已濒临毁灭。”

    他抬起头，反问道：“天庭呢？”

    “父神安好。”木沧停顿了一瞬，唇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至于继母们……恐怕你比我更清楚。”

    凤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她们是如何对待你的。”

    “总有一天，”木沧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她们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凤歌轻笑了一声，带着疲惫：“你还能这样乐观，真好。”

    他们并肩走到拐角巷尽头，踏入中央那座淡蓝色的高塔。塔内光线柔和，红灯笼悬挂在穹顶之下，微微摇曳。凤歌在余烬之墙的镜面前停下，审视自己此刻的灵魂外貌——那是一具尚未完全洗净尘世痕迹的形态。

    当他转身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来自东方的神仙家庭。一个年幼的男孩站在他们中间，气息尚未完全成型，甚至比凤歌记忆中的自己还要稚嫩。他意识到——他们或许也是被派往人间的执行者。

    忽然，一阵风掀起阁楼的帘幕。帘后似有人影晃动，却在他定睛之前，再度归于静止。

    最终，凤歌独自进入了浴室。

    这是洗罪之所。

    圣水倾泻而下，如刀锋般一寸寸切割着他灵魂上的罪孽肿块。黑色的污秽在水流中翻卷、溶解，化作粘稠的绿色毒液，顺着他的身体流淌。他蜷缩在角落，双手掩面，仿佛要将自己压进地面。

    记忆如洪流倒灌。

    母亲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

    妻子在暮色中回头望他。

    他清楚地知道——她们并非他的灵魂家族，那不过是人间的一场幻梦。可那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足以撕裂他的意识。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画面，却只握住了虚空。记忆如沙，从指缝间流失。

    他翻开随身的笔记本，人间的图画被泪水与圣水一同浸透。色彩开始溶解，画面脱离纸页，化作一帧帧影像漂浮在空中，随后彻底消失。

    ——

    西方天堂，被有毒的雾气吞没。

    魔蛇与魔蜘蛛从神魔之井中涌出，爬满天空与云层。艾尔斯挥舞着电子斧冲入战场，电弧在刃口跳跃。他身材矮小却异常强健，金色的头发在血与火中飞扬，蓝色的眼睛如同燃烧的星辰。年轻的面容上，浓密的胡须已显出久经杀戮的痕迹。

    斧光落下，一只巨型魔蛛的头颅被斩断。成千上万只复眼从尸体中滚落，在云层间闪烁。

    忽然，一名小天使从高空坠落。

    艾尔斯猛地跃起，将她接入怀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双臂。他嘶吼着：“救救她！快——！”

    他的右手食指上，一根红线骤然绷紧，疯狂地在空中挥动，像是在召唤某个命运的回应。

    西天的战斗愈发惨烈。天使们点燃自己的身体，与恶魔军团同归于尽。红龙掠空而过，鳞片映照着炼狱般的天空。艾尔斯的电子斧被紫色的恶魔血液浸染，光芒愈发刺眼。

    又一名小天使被毒液击中，从天空坠落。与此同时，斧头上的电子元件在腐蚀中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他躲进一座天空城堡的银色墙后，匆忙修理装备。抬头望去，天空一片血红，哭泣与哀嚎在云中回荡。恶魔撕裂天使的翅膀，碾碎他们的光圈。宙斯骑在红色魔龙背上，试图击穿它的心脏。

    震撼的一幕尚未结束，艾尔斯却被人猛地拉走。

    “艾尔斯！”埃利奥怒吼着，死死揪住他的衣领，“你现在满意了吗？无数神与天使已经陨落！有人背叛了我们，打开了神魔之井——你不知道是谁吗？难道不是你？你这个恶魔混种！”

    艾尔斯一把推开他，目光如刃：“不是我。”

    “那是谁？！”埃利奥逼问。

    沉默。

    “你是天堂唯一的污点！”埃利奥冷笑，“去问问你的母亲，是谁放出了这些怪物！”

    “再说一句，”艾尔斯低声道，杀意翻涌，“我会杀了你。”

    就在这时，一只温柔却坚定的手握住了他。

    艾玛站在他们之间，蓝色的长发闪耀如星海，紫色的虹膜中满是忧虑。“白羊座，”她轻声说道，“父亲被恶魔龙的毒液侵蚀了。你能去东天堂，寻求他们的帮助吗？”

    她转向埃利奥，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艾尔斯没有再说话。

    下一刻，他的身体在光中扭曲、延展，化作一只巨大的鲸鱼，冲破血色云海，离开西天战场。一滴蓝色的血自他宽阔的鳍上坠落，击散了周围翻滚的云雾。

    ——命运，正在逼迫他前往另一个方向。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