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六十章 已读不回是态度

(去读书 www.qudushu.la)    一封没什么实质内容，在旁人看来只会认为是广告的邮件发出后迟迟没有等来回应。

    贝尔摩德咬了咬牙。

    她就知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Icewine这家伙比波本要难搞得多。

    只能拿出那个人感兴趣的东西才行……

    “我去抽根烟。”

    贝尔摩德转身走向楼梯口。

    “……”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好。”

    “会把痕迹清理干净的。”贝尔摩德摆了摆手，沿着楼梯一路来到卫生间，翻出叶更一组织里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只传来‘嘟’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一阵机械的忙音。

    挂断了……

    还这么干脆。

    所以，Icewine正身处在一个不方便接电话的环境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贝尔摩德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重新点开邮箱界面。

    果不其然，刚才那封邮件的状态从‘发送成功’变成了‘已读’。

    “……”

    一瞬间，贝尔摩德脸上的迟疑被一种无语所取代。

    智能机普及后，组织内部也对一些简单的通讯联络进行了调整。

    虽然并不适用全部的环境，但在很多时候，如果一方处于不方便接听电话的环境，收到类似‘在吗’的垃圾邮件时，要么放着不管，要么就丢进垃圾箱里等待删除，除非手误，否则不会点开进行阅读。

    这样一来，发起联络的一方就可以在不收到任何回复的情况下，仅凭邮件的状态就能根据双方的情况进行调整。

    不过，只响了一声就挂断电话还是太夸张了……

    等等，Icewine这家伙，该不会是把我的号码拉黑了吧？

    贝尔摩德忍不住开始自省。

    是了……

    朗姆派出库拉索搅起那场‘卧底名单’事件时，是自己主动找上Icewine谈合作，可这阵子自己因为一些琐事，早就把两人的约定抛到了脑后，别说主动联络Icewine分享最新消息，就连Icewine之前提及关于朗姆的几个疑点，自己也没有给出过任何回应。

    这么想来，Icewine会这样冷淡，似乎也情有可原。

    所以，这是在要我的一个态度？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奈。

    朗姆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可……

    Icewine又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真要在这件事情上跟他‘讲道理’，也只会以为自己是在找借口。

    没必要跟那个人置气，当务之急，是让Icewine帮自己阻拦波本。

    再打一次！

    不管怎么说，Icewine肯定也不想自己直接找上门去吧？

    贝尔摩德宽慰好自己，手指在叶更一的号码上悬停了几秒，又按了下去。

    “嘟……”

    就在她准备迎接第二通忙音时。

    “咔哒。”

    一阵电流杂音响起，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说。”

    态度之强势，让贝尔摩德都产生了一种是在跟领导汇报工作的既视感。

    “别这么冷淡嘛……峰会爆炸案的事，你应该也在关注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没兴趣。”

    “怎么会没兴趣呢？”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那么大的案子，又死了那么多公安警察，连新闻报道都铺天盖地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

    贝尔摩德听出了叶更一语气里明显的不耐烦。

    难道，Icewine真的对峰会爆炸案不感兴趣？

    或者说……他感兴趣的方向，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得换个角度。

    “好吧，那我直说了。”

    贝尔摩德收起笑容，“我手里有一条情报，和峰会爆炸案有关，也和……朗姆有关。”

    “如果你是来卖关子的，就挂了。”

    你分明就是感兴趣了，要不你挂电话还会跟我打招呼？

    贝尔摩德见叶更一终于‘上钩’，松了口气道：

    “你不会要我在电话里说这些吧？我在奥穗町，这边发生了一起命案，我只能告诉你……这起案子牵扯到的内容，和朗姆十几年前的一场失误有关。”

    “……十几年前？”

    “对，你可能也听说过一些哦。”

    贝尔摩德压低了声音，“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波本和我在一起，我是找借口溜出来给你打这通电话的。”

    “所以呢？”

    “我想请你来把案子破了。”

    贝尔摩德说出真正的目的，“这样波本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你知道的嘛，比起我们的关系，他和朗姆要更亲近一些呢~”

    “……”

    叶更一沉默了片刻，“原来如此，你和波本在一起执行组织的任务？还是为了十几年前的破事……”

    “才不是什么‘破事’。”

    贝尔摩德强调道，“那场失误，发生在十几年前的美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间你也在呢，如果这次你帮我，我可以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这个秘密你一定感兴趣。”

    “我考虑一下。”

    米花町，四丁目的公寓，叶更一挂断电话从床上坐起。

    自己刚把若狭留美放走，奥穗町就发生了命案，还与十几年前朗姆的事有关。

    这应该不是什么巧合吧……

    想着，叶更一又揉了揉太阳穴。

    精神还是很疲惫。

    本想忙里偷闲地好好休息一下，结果贝尔摩德的电话就来了。

    “啧，一大早上的，真没素质……”

    叶更一谴责了一番这种行为后，来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凉意从皮肤渗入神经，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那张只显苍白，其实也看不出多少疲惫的脸。

    奥穗町……去，还是不去？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嘴里也没有几句真话。

    鬼知道她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既然是命案……”

    叶更一想了想，翻出目暮十三的号码，打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接起。

    “更一老弟？”

    “嗯，警部，是我。”

    叶更一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这两天我在调查帝丹小学老师被绑架的案子，有了些进展，原本是想找白鸟警官说的……不过考虑到他和小林老师的关系，我这边也没什么把握，不想他们空欢喜一场，觉得还是先和警部你打声招呼比较好。”

    “更一老弟，你是说若狭老师的案子吧？”

    目暮十三语气有些古怪，“其实就在刚刚……”

    他将高木涉接到白鸟任三郎电话的情况大致复述了一遍。

    “嗯？已经找到了？”

    叶更一很配合地装出了颇为意外的反应：

    “我还打算把查到的线索再好好梳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没想到……”

    闻言，电话那头的目暮十三尽管知道这种心态有些问题，但还是忍不住想：

    总算有一次让更一老弟落空了！

    他跟叶更一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位技协专家的能力毋庸置疑，很多次都能凭借敏锐的观察力找到关键线索。

    按理说这种不贪功、不出风头，还经常帮他们搜查一课争面子的行为，他不该有什么意见的。

    可偏偏，这些聪明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

    那就是喜欢‘孤立’他们警方，好多次都是把线索查得差不多了，才通知他们来收尾，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总显得他们这些负责办案的警察是在坐享其成。

    就跟毛利老弟识破了凶手的诡计，非要摆出沉睡的样子破案似的，让他们又无奈又佩服。

    原本以为这次叶更一又要故技重施，没想到一场火灾，让他们警方先一步找到了若狭留美，总算没再被这位技协专家给比下去。

    目暮十三压下心底那抹‘人之常情’的小得意，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警部的稳重：

    “更一老弟你别气馁，这次也是赶得巧白鸟刚好收到线索，不然还得麻烦你多费心呢。”

    说着，他又想起了自己这会儿正在处理的案子，“对了更一老弟，你这会儿要是有时间，能不能来奥穗町一趟。”

    “奥穗町？”

    叶更一故作疑惑：“警部，什么事？”

    “唉，又发生了一起密室杀人案。”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死者是一名房地产商，名叫樋山邦寿，这个人做生意的风评不太好，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_)……

    警部咱能说重点吗……

    叶更一直截了当，“死因是？”

    “噢，头部遭到钝器重击。”

    目暮十三讲述疑点，“但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行凶用的钝器。”

    旋即，目暮十三将死者手持阿笠博士的剪刀，今天只有一名拜访者，以及厢房外有两名保镖护卫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叶更一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些信息。

    发现死者的人名叫仙波和德，因为被强买土地的事与死者产生了矛盾，他们两人约好了今天见面。

    厢房只有一个出入口，门口有两名保镖值守，任何人进出都必须经过金属探测器检查。

    樋山邦寿死在厢房的卫生间，手里握着阿笠博士发明的剪刀，现场的窗户装有防盗网，可以打开通风，但找不到凶器，只有一地碎玻璃、一根检测不出血迹的拖把，还有基础的洗漱用具。

    “警部，厢房内部的布局是什么样的？”叶更一问。

    “不大，进门就是一条‘L’形走廊，往里走是客厅，另一边就是卫生间和卧室。”

    目暮十三稍稍压低了声音，“因为死者担心遭到报复，所以才会住在空间狭窄的厢房。”

    还算常规的户型……

    叶更一代入凶手的位置开始推演。

    在不使用储物空间，排除其他超自然力量的情况下，想要杀死樋山邦寿大概有三种方式。

    第一种，不进入厢房。

    厢房的窗户虽然装了防盗栏，但没有封死，可以打开通风。

    如果事先摸清楚樋山邦寿在厢房内的大致活动规律，在他靠近窗户的时候，从外面用某种长条状的钝器隔着防盗栏袭击他，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但这个方案有几个问题。

    第一，防盗栏的间隙有限，能塞进去的钝器不会太粗，造成的伤口和钝器重击的特征可能对不上。

    第二，隔着防盗栏袭击，角度受限，很难精准命中头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即便行凶者拥有京极真的怪力，如果是从窗外袭击，死者倒下的位置应该在窗边，但目暮十三的描述里，死者是倒在了卫生间的墙边。

    所以，这种方式可以排除。

    第二种，干掉保镖，进去杀人。

    但保镖没有遭遇袭击，而且可以互相作证。

    如此，也只能考虑他们两个是合谋作案……

    嗯，使用冷兵器杀人，最便捷的其实是利器，钝器的话……存在泄愤的嫌疑。

    警方肯定会调查两名保镖与死者间是否存在矛盾。

    这种方式暂且待定。

    第三种，光明正大地进去，把人杀死后，让凶器消失并且清理掉可能溅在身上的血迹。

    暂且不考虑保镖的话，今天只有一名拜访者仙波和德。

    关键是，警方对樋山邦寿推测的死亡时间刚好与仙波和德拜访的时间重合。

    换句话说，只要仙波和德有办法让凶器消失，那么他的嫌疑就在两名保镖之上。

    叶更一靠在沙发上，将这些可能性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忽然皱起了眉头。

    那么……

    这起案子和朗姆，以及十几年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是一桩普通的杀人案吗？

    两名保镖，一个拜访者，三个人都有嫌疑。

    警方完全有权限将他们全部带回警局问话。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算了，先把案子破了再说……

    叶更一收回思绪，“警部，我们现在的对话，会不会被第三人听见？”

    “嗯？”目暮十三一怔，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不远处某个戴着眼镜，穿着高领毛衣的年轻男人。

    赤井秀一就站在他身侧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呃……更一老弟你等一下……”

    目暮十三压低声音，远离了赤井秀一后，道：“现在可以了。”

    所以刚才就是有？你给我小心一点啊……

    叶更一都不想费力气吐槽这些人了，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凶手就在那三人之中，警部，我认为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找凶器，而是借用主屋的房间，让那三个人单独进去接受检查。”

    “检查？”

    “嗯，检查血迹反应。泄愤杀人，准备得再充分，也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凶手在行凶时，死者的血一定会喷溅出来，就算凶器被处理了，凶手身上的衣物、鞋子，甚至是皮肤都有可能沾到肉眼看不见的血迹。”

    叶更一道：

    “直接去测试吧，如果鲁米诺检测没有反应，再考虑凶器被藏在了什么地方也不迟。”

    感谢：辻_ac、书友20170930092357319、书友20170326093812331、无语的样的月票；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推荐票。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