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拒绝动物表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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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其实在这个年月。
九十年代到二十年代初的时间点里,建棚种菇,是一条非常不错的赚钱路子。
有很多地方的老百姓,都因为种菇发家致富。
不过能真正能种好的在极少数。
单靠普通的平菇,能赚钱不假。
容易种植也是真的。
但远远够不上发家致富的程度。
这个年头,比较挣钱的是白蘑菇。
学名又叫双孢菇。
这是一种洋蘑菇,味道是很不错的。
起码超出平菇很多。
但是呢。
跟陈凌现在搞得这些野蘑菇相比,味道上又有些不如。
不过现在的野蘑菇只能走高端路线。
适合陈凌这种有条件的,能种出来高品质的人来种植。
跟双孢菇相比,算是各有利弊。
“那要是种成了,一斤蘑菇能卖多少钱?”
“看品种,松茸贵,一斤能卖几十上百。”
“牛肝菌、鸡油菌便宜点,十几二十块。”
“但咱们这是野生的菌种,味道好,价格肯定比人工培育的高。”
“我的乖乖……”
王立献几人咋舌:“这要是种成了,可比养牲口还要赚钱,比在大棚种蔬菜还要划算。”
“是划算,但技术要求也高。”
陈凌实话实说:“温度、湿度、通风、光照,哪一样控制不好,就长不好。”
“而且容易感染杂菌,一袋感染,可能传染一片。”
“那咋办?”
“慢慢摸索呗。”
陈凌道:“我这也是头一回种,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先试试,成了再说。”
“你肯定能成。”
陈泽对他倒是有信心:“你弄啥成啥,我就没见你失手过。”
“富贵今年怎么想到种野蘑菇了呢,是想丰富咱们的酱料?还是咱们店的菜品呢?”
梁越民吃完饭也过来问道。
他们两口子这两天可是清闲够了。
到处带着小明顽耍。
真真有时也跟着到处跑。
“哈,我可没想那么多。”
陈凌笑着摇头:“就是单纯觉得种野蘑菇有挑战性,好玩。”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至于价钱问题,他还真没在意。
他这人就是这样。
喜欢摸索着种点有挑战性的东西。
养点有挑战性的东西。
并且乐在其中。
培育啊、繁殖啊,也是很让他兴奋的东西。
“好嘛,还得是你啊富贵,我是怎么也达不到你这个把种植经营当成玩的境界的。”
梁越民叹服。
本来这次回来,他就想像陈凌这样,潇潇洒洒,放松身心。
现在一瞧,人家这不管干啥,都是当做玩一样的心态。
偏偏每一样,还做的特别好。
自己这差着境界呢。
“越民哥你这说的,要论起打拼事业,我也是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你这个境界啊。”
陈凌无奈笑道:“大家每个人性格就不一样,本来分工就不同。”
“好好好,是我不对了,是我说错话了。”
梁越民说着,转身冲小胖子说道:“跟着你叔叔好好学本事,只要是能学到一星半点,我就非常满足了。”
他这话一出口。
山猫就笑道:“还是越民哥聪明,以后我家墩墩也让富贵带,让娃跟他学,以后指定出息。”
“可不能行。”
陈凌一听这话,赶紧摆手:“我这本来就要弄动物园的,你们这难不成又把我搞成幼儿园吗?”
一伙人听了就都笑。
有说有笑,在陈凌家,大部分时间,总是气氛很好。
大家也喜欢来他这里待一会儿。
哪怕是过来帮点忙。
吃完饭,众人又忙活了小半天,把几百个菌袋全部装进灭菌锅,大火蒸上。
蒸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热的气息。
“好了,蒸俩钟头,熄火再闷一宿,明天就能接种了。”
陈凌擦了把汗:“今天辛苦大伙了,晚上都别走,在我这儿吃。”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活儿。”
王立献摆摆手:“等你蘑菇种成了,请我们吃蘑菇就行。”
“那必须的。”
送走王立献一家,陈凌回到院里,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接种,得在洞天里过一遍。
菌种沾染了少许洞天灵气,就容易成活。
茁壮成长,不染杂菌,不成问题。
另外,周家孩子明天要来换药,得提前准备好蛆虫。
还有蜜蜂和蛇的训练,也得抽空进行。
事儿不少,但一件件来,不急。
……
眨眼之间,今年的国庆假期就过去了。
这个年月的国庆假期相比后世,那是真的很长。
尤其是遇到国庆和中秋迭加的时候。
可不像是后世那样,两个节日一起糊弄过去。
而是两个假期加在一起过的。
尤其今年还闹了洪灾。
比较特殊,所以还有一个‘特殊秋收假’。
属于慰问式的。
比麦收假还要多两天,真的很贴心了。
假期虽然过去了。
但陈王庄依然热闹依旧。
不过陈凌家的蘑菇,总算是顺顺利利的进了大棚。
今年的大棚用的还是去年的塑料膜。
这玩意儿,质量过关的话,用两三年不成问题的。
不用老是换新的。
今年秋天说是天气好。
但在过了中秋之后,山里的秋意还是慢慢浓了。
清晨推开窗,能看见远处山头染了一层薄薄的霜白。
空气里也有了凉意,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陈凌起了个大早,披着件外套就往大棚那边走。
菌菇大棚仍是去年的小号棚。
就在蔬菜大棚旁边。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去,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棚里光线柔和,几百个白色菌袋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分上下三层,占了大半个棚子。
菌袋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培养基。
黑褐色的。
里面的麦粒木屑,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松散状态,而是结成了一整块。
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白色菌丝。
跟棉花糖似的。
这些菌丝长得极好,密密麻麻,跟蚕丝织成的蚕茧一样。
而且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变色,透出淡淡的灰褐色。
就跟种子出芽似的。
那是蘑菇冒头的征兆。
陈凌蹲下身,凑近仔细看。
靠近袋口的位置,几处菌丝特别浓密的地方,已经鼓起小米粒大小的小疙瘩。
颜色比周围的菌丝深些,也是带着点灰。
“看来用不了几天了。”
他伸手摸了摸菌袋表面,温度适中,湿度也合适。
这批菌种是他在洞天里过了一遍的,沾染了灵气。
活性比普通菌种强得多。
再加上培养基配得好,长得飞快。
这才接种不到十天,菌丝就长满了袋,开始出原基了。
照这个速度,再有个把星期,第一批松茸就能冒头。
“姐夫!你在这儿啊!”
王真真掀开门帘探进脑袋,后面跟着小明和六妮儿几个。
“嗯,进来吧,别带进太多凉风。”陈凌招招手。
几个娃娃轻手轻脚钻进来,一进来就瞪大眼睛。
“哇!长毛了!”
“这不是毛,是菌丝。”
陈凌笑着纠正,“你们看,这些小疙瘩,以后就是蘑菇。”
“这么小?”
六妮儿凑到菌袋前,鼻尖都快贴上去了:“能长多大?”
“看品种,松茸能长到拳头大,牛肝菌更大,能长到碗口那么大。”
“真的啊?”
几个娃娃兴奋地围着菌袋转,想伸手摸又不敢。
“姐夫,这些蘑菇什么时候能吃啊?”王真真问。
“快了,下下个周末应该就能摘第一批。”
陈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带你们去看看旁边的棚。”
隔壁是蔬菜大棚,面积比菌菇大棚大得多。
一进来,景象就完全不一样了。
棚里温暖如春。
这里就不是蘑菇了。
而是顺带移栽过来的一些蔬菜。
青菜、白菜、萝卜等,各种蔬菜的秧苗长势很旺盛,绿油油一片,看着就喜人。
最显眼的是棚中间那片特意留出来的区域。
也就是所谓的鱼菜共生系统。
水渠环绕,能看见一群群鱼苗在里面悠闲游动。
水池上方搭着竹架,爬满了各种藤蔓作物。
植物的根系垂进水里,吸收着鱼粪分解后的营养,同时净化水质。
鱼在水里游得欢实,时不时冒个头,吐串泡泡。
“叔叔最厉害了,把大棚弄得好漂亮,以后能养好多鱼。”小明蹲在水池边,伸手撩了撩水。
“别乱动,小心把鱼玩死。”六妮儿吓唬他。
“瞎说,叔叔养的鱼,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小明撇撇嘴,但还是缩回了手。
陈凌检查了一下水渠里面的水质。
其实还算清澈。
水循环也算畅通。
主要是植物长势很好,能把水里杂质和肥力吸收,不让水体富营养化,鱼就没什么问题。
“富贵叔,这些鱼太小了,不如农庄外面水渠的鱼,那么肥实,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六妮儿像是想起来果园水渠中那些肥嘟嘟的草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想吃啊,想吃了捞一条,晚上给你们做红烧鱼。”
“哇!”
几个娃娃欢呼。
从大棚出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秋日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燥不热,舒服得很。
“今年这天儿真好。”
陈凌伸了个懒腰,“洪水过后,倒像是把坏天气都冲走了,净剩下好日子了。”
“是啊,俺达都说,今年秋收天儿是他见过最好的。”六妮儿接话。
“走,去水库那边转转,听说来了不少稀罕鸟儿。”
“真的?我去喊睿睿他们!”
王真真撒腿就往家跑。
等陈凌带着几个娃娃走到水库边时,坝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本村的,也有外地游客,好多都举着照相机,对着水库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兴奋。
“我的天,这么多!”
陈凌也愣了。
水库宽阔的水面上,密密麻麻停满了鸟。
白的、灰的、黑的、花的,各种颜色,各种体型,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显眼的是那十几只熟悉的丹顶鹤。
它们腿长颈长,一身雪白,头顶那块鲜红,像戴了顶红色的小帽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这些大鸟一个个姿态优雅,有的单腿独立,有的低头梳理羽毛,有的伸着长颈轻声鸣叫,那声音清越悠长,传出去老远。
丹顶鹤旁边,是二十多只白天鹅,体型更大,通体雪白,脖子弯成优美的弧线,浮在水面上像一艘艘白色的小船。
偶尔有几只展开翅膀,翼展接近两米,扑扇起来带起一片水花。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其他珍稀鸟类。
灰鹤、白枕鹤、蓑羽鹤……
各种鹭鸟。
白鹭、苍鹭……
野鸭更是多得数不清,绿头鸭、斑嘴鸭、赤麻鸭,成群结队,在水面游弋,扑腾,嬉戏。
“哇,这得有多少只啊?”王真真张大了嘴。
“少说也得上千只吧。”陈凌眯着眼估算。
“它们从哪儿来的?”
“有北边,东北那边的,也有西伯利亚那边,往南迁徙,路过咱们这儿,觉得这儿环境好,就歇歇脚。”
“那它们会在这儿待多久?”
“看情况,天气好食物足,可能待个把月,天气一变就得走。”
正说着,水面上一只丹顶鹤突然振翅飞起,长长的腿在水面蹬了几下,带起一串水花,然后轻盈升空。
它这一飞,像是发出了信号,其他丹顶鹤、天鹅也跟着飞起来。
十几只大鸟先后起飞,翅膀拍打的声音连成一片,呼呼作响。
它们在库区上空盘旋,越飞越高,队形变换,时而排成一字,时而变成人字,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美得像一幅画。
“太漂亮了!”
“快拍!快拍!”
坝上响起一片快门声和惊叹声。
连本村的老乡都看呆了。
“哇嘞个亲娘哎,俺在陈王庄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多仙鹤!”
“好多鸟儿啊,还是富贵这儿风水好,啥稀罕玩意儿都往这儿聚。”
“那可不,你看这水多清,鱼也多,鸟儿可不就爱来嘛。”
鸟儿们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注,飞得更起劲了。
几只天鹅开始表演特技。
从高空俯冲下来,快贴近水面时突然拉升。
翅膀几乎擦着水面掠过,带起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线。
“喔!!”
坝上一片惊呼。
紧接着,丹顶鹤也开始炫技。
两只鹤在空中追逐嬉戏。
时而交颈,时而翻飞,动作轻盈优雅,配上它们清越的鸣叫,简直像在跳芭蕾。
“这比动物园好看多了!”有游客激动地喊。
“动物园那是关着的,没精打采,你看这些,多自在,多欢实!”
“值了值了,这趟真值了!”
陈凌也看得入神。
这些鸟儿确实通人性,知道有人在看,就撒了欢地表演。
拒绝动物表演?
架不住动物自己爱表现啊。
正看得津津有味,水库对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哗啦啦——”
树枝晃动,几只鸟受惊飞起。
紧接着,两道黄黑相间的身影从林子里蹿了出来。
是阿福和阿寿。
两只老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水边,低头喝水。
它们这一出现,水面的鸟群顿时骚动起来。
野鸭们“嘎嘎”叫着往远处游,天鹅和丹顶鹤也警惕地往后退了退,但没飞走。
看来也是知道这两只大猫不会下水。
阿福喝了几口水,抬起头,看向水面那些肥嘟嘟的野鸭,眼睛眯了眯。
它蹲坐下来,尾巴尖轻轻摆动,那姿态,分明是猫科动物狩猎前的标准动作。
阿寿也凑过来,并排蹲着,两只老虎盯着水面,像两个耐心的猎手。
坝上游客们更兴奋了。
“快看!老虎要抓鸭子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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