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不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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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遵循您的意志,哈尔帕斯冕下。”
知易躬身应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为谁效力于他而言并无本质区别,关键在于对方能给与什么。
法玛斯抛出的筹码丰厚得远超预期,知易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至于如何将诺亚和这支遗迹守卫军团悄无声息地运往稻妻,以及抵达后如何展开行动,知易心中已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只是许多关键环节,比如具体的路线、接应点、初期立足的掩护,还需要更详尽的情报来填充。
知易已经习惯性地在脑中推演着各种可能。
尽管他精心布置在石厅的多条退路已被夜兰和千岩军悉数封堵,但此刻,知易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有法玛斯的承诺和庇护,知易确信即便此刻自己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走出去,璃月港也无人能奈何的了他。
不过到了稻妻或许就不一定了。
那片地区的局势太过复杂,稻妻的神明为了执行眼狩令,甚至愿意亲自对凡人动手。
知易的脑海中思绪万千,而法玛斯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只是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那么就祝你好运了。”
少年的声音平淡依旧,听不出是期许还是例行公事。
话音落下,法玛斯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轮廓迅速淡去消散,最终彻底融入石厅的阴影之中,与他先前张扬降临的姿态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旅行者和派蒙冲出石厅,在最初进入时的那处洞口处,追上了正在指挥千岩军撤离的夜兰,以及她身边的商华、文渊两人。
洞外夜色已深,山风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人衣衫微动。
夜兰独自伫立在夜色笼罩的入口边缘,身影在洞窟的阴影与微弱的月光间显得格外清晰,显然是在等待她们。
商华和文渊看到旅行者出来,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夜兰微微颔首,随即打了个手势,带着剩余的千岩军士兵安静而迅速地沿着来路撤走,将这片空旷的入口区域留给了旅行者和夜兰。
脚步声渐远,四周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夜兰这才转过身,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旅行者脸上,敏锐地捕捉到少女眼睛周围残留的微红痕迹,以及眼角尚未完全干涸,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的湿意。
旅行者显然是在石厅里经历了什么,甚至与法玛斯发生了争吵。
但此刻,少女努力挺直了背脊,眼神虽然复杂却已不见泪光,将那份情绪压了下去。
夜兰的嘴角向上弯了弯,试图做出一个带有安抚性质的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实在是太过僵硬,眼神里沉淀着沉重的疲惫和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的目光落在旅行者脸上,声音里还带着点沙哑:
“看来,你们也没能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旅行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到夜兰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目光一同投向洞外无边无垠的、被夜色吞没的山野。
少女微微侧过头,让山风拂过面颊,似乎想借此吹散眼底最后一丝酸涩。
沉默在风声中蔓延,最终还是夜兰再次开口,她的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零散,像是飘在风里:
“旅行者,你跟着那位冕下旅行了如此之久,能不能告诉我,像他那样的魔神,他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夜兰的语气顿了顿,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们……真的值得信任吗?”
旅行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冰凉的剑柄。
夜兰的问题让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与法玛斯同行的片段,那些看似随意的指引背后偶尔透出的古老沧桑,那些只言片语中流露的、跨越漫长时光的过往碎片,以及对方立场中那份始终无法捉摸的迷雾……
复杂,矛盾,难以定义。
派蒙落在旅行者肩头,一反常态地保持着安静,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旅行者紧抿的嘴唇。
夜兰的问题像一颗沉重的石子,投入旅行者平静的思绪,激荡起层层迭迭的涟漪,却始终无法沉淀出一个清晰明确的答案。
见旅行者长久地沉默着,夜兰转回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望向漆黑的远方。
“在我眼里,魔神终究是魔神,力量,权柄,还有那些我们无法理解,源自远古的契约与执念,这些才是构成他们的基石。”
“信任…实在太过奢侈了,他们终究不是人类。”
而听到夜兰的话,旅行者终于有了动作,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目光从夜兰带着复杂神色的脸上移开,越过层迭的山峦,投向遥远地平线处,直到见到了璃月港星星点点、温暖而模糊的灯火。
“我不知道。”
旅行者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山风吹散,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失望。
“走吧,派蒙,我们回璃月港。”
少女没有回应夜兰的论断,也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
说完旅行者便转身,带着一直安静悬停在她肩头的派蒙,踏上了返回璃月港的山路。
夜兰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两女的身影,在浓重的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而此刻的璃月港,不卜庐内室。
药香弥漫的病房里,天枢星已不再是那副昏迷在床、气息奄奄的模样,他靠坐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已恢复了神采。
慧心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汤,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天叔顺从地喝下,苦涩的味道让他微微蹙眉,但精神显然好了许多。
除了照料父亲的慧心,房间里还有两人。
白术站在床尾附近,目光温和地观察着天叔服药后的反应。
而房间的窗边则静静立着一位身着奢华内敛的玄色长衣,金棕色长发束于身后的年轻男子。
正是往生堂那位博闻强识、通晓古今的客卿先生,钟离。
白术的视线从慧心手中的药碗移开,转向窗边的身影,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却也藏不住探究:
“钟离先生,这副药方的配伍实在精妙,能以白降为君药,引动药力,又以百花为臣佐,巧妙调和峻烈之性,使其温而不燥,攻而不伤……如此手段,纵使家师复生,也未必能调配得如此精纯。”
“单凭此方,钟离先生在璃月开馆坐堂也定是门庭若市,屈居送葬的往生堂,实在是医道之憾。”
白术话语诚恳,目光却细细观察着钟离的反应。
钟离闻言,转过身来,神情平静如水,声音沉稳而谦和,目光投向床上正缓缓饮药的天叔,语气带着一丝欣慰。
“白术大夫过誉了,此方并非在下所创,实乃往生堂先辈所遗古方,在下不过有幸承袭保管而已。”
“如今能助天枢星祛除病厄,也算不负先辈们呕心沥血钻研此道的一片苦心了。”
钟离出现在此处,还是因为凝光。
在得知天枢星遇刺中毒命悬一线后,凝光一边下令严查凶手,一边想到了近乎通晓万事万物的往生堂客卿。
凝光稍加思索后,便以「钟离先生博古通今,或于古籍中觅得良方」为由,将天枢的病情和藏身不卜庐的消息传递给了钟离,并恳请他尽力寻找解法。
钟离本不欲涉入此事,奈何天枢之女慧心忧心如焚,辗转求到甘雨面前,甘雨心软,又亲自登门相请。
面对这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半仙麒麟的恳求,钟离终究无法袖手旁观,于是,便有了这借“古法药方”之名,将自己研制的解毒秘方和配制好的药剂送往不卜庐之事。
此刻,天叔默默咽下最后一勺药汤。
慧心在天叔醒来时,便急不可耐的询问事情的始末。
作为当事人的天叔即便没有见过凶手,也肯定知道些什么常人所不知的线索。
而出乎意料的是,历经风浪的璃月天枢星在清醒后只是呆楞了片刻,便开口询问是否抓到了凶手。
而在得知七星尚未有凶手的情报后,天叔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仿佛看透世事的疲惫,最终只是极轻微地叹了口气,随后便阖上眼睑,不再言语,仿佛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沉入了心底的深潭。
作为璃月七星之一,天叔怎么会猜不到下毒者的身份。
在毒药发作的刹那、在他失去意识前,凶手的名字就已经出现在天叔的脑海中。
那个最了解自己习惯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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